第5章 婆媳抱在一起哭
閆玉瑩抱著丫丫走出廚房，見到二老依舊站在門口，看著張盛漸行漸遠的背影。
見到兒媳婦走出來，張長順詢問道：「那臭小子和你說什麼了？」
閆玉瑩低著頭，害怕二老看到她哭紅的眼睛：「他……他說去賺錢了。」
「爸爸變好了，他說要給丫丫買江米條吖……」
提到江米條，丫丫整個眼睛都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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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從不記仇，她已經忘記爸爸以前從不陪她玩。
現在的丫丫，只覺得爸爸是最好的爸爸。
「他對丫丫這麼好？」
張長順皺起眉頭，感覺兒子今天的變化太大了，大的有些不踏實。
王春艷臉色一變：「你是不是給阿盛錢了？」
閆玉瑩低著頭：「嗯。」
「都……都給了？」
王春艷聲音都在顫抖。
二老看著低頭不說話的閆玉瑩，不用問都知道結果了。
王春艷眼淚「唰」的一下就掉下來了。
「傻孩子，你咋這麼傻啊。」王春艷恨鐵不成鋼的看向閆玉瑩。
見到閆玉瑩的眼淚也掉下來，王春艷捨不得責怪，而是抱住了閆玉瑩。
婆媳兩人抱在一起哭。
張長順嘆了口氣，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拿出菸絲塞到煙鍋中。
另一邊，張盛頂著寒風艱難的走在村路上。
「太冷了，就算是穿上軍大衣，感覺寒風都要鑽到我骨頭裡了。」
這個年代的冬天，還沒有嚴重的溫室效應，此刻東北的氣溫遠低於幾十年後。
撒泡熱尿，還沒等尿落到地上，恐怕就成冰了。
張盛雙手插到袖子裡，身子也縮了縮，這樣似乎能更暖和一些。
「冷些好啊，越冷我越是能賺錢。」
早在田嬸催債的時候，張盛就想到了很多賺錢的路子。
考慮到只有二十塊的本錢，基本上只能做一些超低成本的路子，近乎無成本買賣。
「噠噠噠……」
張盛聽到身後有聲音傳來，轉頭就看到是一個年輕小子，坐在驢車上，正向這邊走來。
「二牛，幹嘛去？」張盛操著一口東北話問道。
二牛齜牙笑道：「大隊讓我去鄉里買些除雪的工具。」
「正好，我有事去鄉里，帶我一塊過去。」
聽到這是去鄉里的牛車，張盛也不客氣，直接翻身坐上驢車。
「咦！？」
二牛有些奇怪的看向張盛，平時這位鄉里來的大少爺，嘴上不說，但大家都能感覺出，他看不起村里人。
今天不僅主動和他說話，還能上他的破驢車，好奇怪。
「駕！」
二牛一鞭子抽在驢身上，驢車又慢慢行駛起來。
驢車到村口的時候，生產隊正組織村里人在掃雪，他們也看到了驢車上的張盛。
「這不是張老四家的小子嘛，這大冷天的，他咋還坐在二牛的車上了？」
「嘿嘿，二牛是去鄉里買東西去了，估計張家這小子又搭車去鄉里找他爸媽嘍。」
「沒當少爺的命，但得了少爺的病，我可是聽說今天劉家來找張盛了，走的時候臉色可難看了，估計是得罪他鄉里的爹媽了，他現在應該是去賠罪的。」
「我在鄉里的二姨說，劉家很不喜歡張盛，可這小子非常熱臉去貼人家的冷P股。」
路過這群人的時候，他們談論的閒言碎語也傳到張盛的耳朵中。
二牛小心翼翼的看向張盛，若是換在以前，張盛是要動手打人的。
可現在的張盛，面色如常，完全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
二牛也不敢招惹這位少爺，便沒有說話。
驢車出村後，路就更難行走了，地上的積雪足有半尺厚。
路上也遇到了一些其他人，或是坐在馬車或者驢車上，也有的乾脆步行。
張盛問道：「今天鄉里有集？」
「對，今天是去鄉里趕集的日子。」
二牛憨厚的笑了笑，就是因為今天趕集，所以他才去鄉里買農具的。
到了鄉里的集市，張盛和二牛就分開了。
今日是趕集的日子，集市可謂是人擠人，在人堆里，張盛都不冷了。
「尼瑪的，這破白菜要我三分錢一斤，你踏馬搶錢啊！！！」
「你踏馬睜大眼睛看一看，老子這白菜不僅大，還沒怪味，我踏馬要你三分錢一點都不多。」
「滾尼瑪的，去年白菜還兩分七，你必須給我便宜！」
賣菜的和買菜吼到臉紅脖子粗，那樣子恨不得殺對方全家一樣。
最後以兩分九買了兩百斤白菜。
沒錯，就是兩百斤。
東北冬天的主要食物就是大白菜以及大白菜醃製的酸菜，還有土豆蘿蔔等等……
一般東北人家都會買幾百斤白菜放在自家院裡，用被子將白菜蓋上免得凍壞了。
這幾百斤白菜，就是東北人過冬的菜，放個屁都是白菜味或者是酸菜味的。
張盛走了很久，終於在集市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老哥，夾子怎麼賣？」
張盛停在一個攤位前，地面的攤位上，擺放著很多捕鳥夾子。
夾子使用非常簡陋的鐵條再加上彈簧做成的，大部分村裡的小孩都能製作，只是材料非常難找。
「最小的三毛，最大的三塊。」攤主笑道：「回家打點麻雀，老香了。」
「便宜點唄。」張盛笑道。
「多拿的話，我給你便宜些。」
攤主也是個實在人，況且天太冷，早點賣完回家坐在炕上抱著老婆，多香。
「大夾子和中夾子都賣給我，十五怎麼樣？」張盛說道。
「老弟你鬧呢？」攤主都愣了：「光是大夾子就十個，中等夾子二十幾個，這些加在一起我都能賣五十塊了，你十五就想收走，做夢呢。」
「五十塊你也要能賣得出去，對吧。」張盛聳了聳肩：「而且我也只有十五塊。」
看著張盛的樣子，攤主就像是吃了一隻蒼蠅，太噁心了。
賣吧，感覺不值。
不賣吧，冬天也沒幾個人願意去買夾子打鳥，根本沒幾個人買夾子。
「再加點，老弟你再加點……」
在攤主死磨硬泡之下，張盛多拿出了一塊錢，一共給了攤主十六。
張盛又買了一些東西，而後美滋滋的提著東西離開了。
他也沒想到這麼低的價格，能夠拿下這麼多好東西。
有了這些傢伙，張盛對賺錢更有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