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就是壓你一頭


  劉洪海作為商人,感官最是敏銳,他明顯的感覺到,王子豪並不喜歡他。

  但也沒關係,正所謂在商言商嘛,不喜歡只會產生一點阻力,而不會真正的斷絕這件事。

  劉洪海說道:「王廠長,我們劉家真的都非常有誠心,每件衣服我給一塊的批發價格,您看如何?」

  一件一塊錢。

  這價格高嗎?

  算不上高,但絕對不低了。

  

  街邊有製衣攤,也有裁縫店。

  需要自己帶上布料去,裁縫會收取兩三塊的費用來幫你製作衣服,但需要等到一個星期。

  紡織二廠本身就是製造布的,布料成本很低,大多數的成本在人工上。

  事實上,巨大部分的服裝流水線,哪怕是自己購買布料,成本也多用在人工上。

  好在紡織二廠是國企,在東北鐵飯碗企業是從擔心缺少人才的,不知道多少人爭著搶著來當裁縫,人工成本大大降低。

  王子豪皺起眉頭:「一塊太低了,這和白送給你有什麼區別?」

  「王廠長話不能這麼說,我們需要租店面,需要僱傭人手買衣服,一來二去也都要成本的,一塊真的不少了。」

  雖說是討價還價,但劉洪海說的也是事實。

  其實張盛也大概能猜出,劉洪海還可以給出更多的錢,相應的,如果這批服裝賣不出去,砸在手裡可就虧大了。

  成本越高,風險越大。

  張盛笑道:「王哥,我也覺得一元批發價太低了,服裝這一行我也想做,王哥把批發服裝這事給我做吧,我出一塊二。」

  「一塊二,老弟你當真?」

  王子豪臉上一喜,軍人出身的他,並不善於偽裝自己的情緒。

  如果說他對一塊錢還有些不滿的話,一塊二一件可就太滿意了。

  正所謂新官上任一把火,他剛剛上位,總要做出一點成績。

  劉家的一塊錢雖然還不錯,但對於紡織二廠來說,這個價格算不上功勞。

  可如果是一塊二就不一樣了,這年頭,兩毛錢可不是小數字了。

  談下這個價格,廠子必須要給他記功。

  「咔咔咔……」

  劉洪海牙齒咬的更響,那目光都快要吃人了。

  「王廠長,我出一塊三,進價一塊三!」劉洪海連忙說道。

  嗯!?

  王子豪都沒想到,能夠到達一塊三,這個價格,可以說是大功了。

  可張盛是他的救命恩人和好兄弟,王子豪心中糾結起來。

  他偏向於張盛,但是紡織二廠工人幾千名,他可以偏向張盛,但不能讓大家的利益受損。

  「王廠長,一塊三已經非常有誠意了吧?」

  劉洪海咬牙切齒,額頭上青筋暴跳,這個價格已經逼近他的底線了。

  王子豪點了點頭:「這個價格確實不錯,張老弟你怎麼想的?」

  說話中,王子豪給張盛遞了個一眼神,只要張盛出同樣的價格,他都會選擇張盛。

  張盛笑道:「我也不讓王大哥為難,一塊五!」

  「你你你!!!」

  劉洪海指著張盛的手抖在不斷的顫抖,氣的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一旁的劉繼業連忙輕撫劉洪海的後背,好一會,劉洪海才緩過氣來。

  「混帳東西!」劉洪海大罵道:「這麼多年,我踏馬就算是養只狗,也能對著我搖搖尾巴了,早知道你是個白眼狼,我踏馬當初就應該拿你去餵狗。」

  「切。」張盛不屑說道:「你之前對我好,那是因為你當我是親生兒子,但後來呢?想盡辦法把我塞到高家當上門女婿,你是想讓我進萬丈地獄。」

  「放屁!」劉洪海罵道:「高家是省城大家族,讓你去入贅高家,你應該對我們感恩戴德。」

  「感恩戴德個屁。」張盛說道:「真當我沒打聽過省城高家大小姐的底細嗎?」

  糟了!

  看張盛如此自信的樣子,劉洪海就皺起眉頭來,心中突然升起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之前他還一直想著,等張盛過夠了苦日子,會求著他們回到劉家的。

  但沒想到這小王八蛋去調查高婷婷的底細了。

  劉洪海強撐著說道:「外面那些流言蜚語,不過是對高小姐的詆毀!」

  「外面的人都說高婷婷人盡可夫。」張盛笑道:「既然你覺得是謠言,那就讓你兒子將高婷婷娶進門唄。」

  「哈哈……」

  說到這裡,張盛笑的可開心了。

  「高婷婷?省城高家長女對吧?」王子豪問道。

  張盛點頭問道:「王哥認識?」

  「認識,她的名聲確實不好,人盡可夫誇張了一些,但私生活確實不檢點,把上面的幾個老頭子迷得言聽計從。」王子豪笑著說道。

  這話一出,等於一巴掌打在劉洪海的臉上,使得他一臉都是尷尬之色。

  張盛笑著挑釁道:「一塊五,你跟不跟?」

  「我踏馬跟你媽。」

  劉洪海氣的端起酒杯,將一杯酒水全部潑灑在張盛臉上。

  張盛只是撇了劉洪海一眼,然後就慢條斯理的擦拭臉上的酒水。

  但張盛不說話,不代表其他人不說話。

  王子豪、曹有德、大哥三個人的臉色瞬間就冷了。

  「劉先生!」王子豪冷聲說道:「張盛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好兄弟,你當著我的面,欺辱我兄弟,看來你真沒把我放在眼裡。」

  曹有德臉上冷的都快結冰了:「張盛老弟是我重要的合作夥伴,你潑張盛,就等於在潑我!」

  大哥操起酒瓶子:「我踏馬直接廢了你!」

  性格耿直的大哥,見到這老梆子欺負自己的弟弟,拿起就瓶子就準備給劉洪海開瓢。

  「停手!」

  劉繼業喊了一聲。

  他在張家生活了十幾年,從小到大,大哥最寵他。

  果然喊了一聲之後,大哥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這白眼狼也好意思跟我說話,回到劉家這麼多年,你回家看過爸媽一眼嗎?」大哥憤怒的質問道。

  「張家有什麼可看的。」劉繼業笑道:「我被張家折磨了這麼多年,我對張家只有恨,怎麼可能去看那兩個老不死的。」

  什麼!?

  聽到這話,大哥不敢置信的看向劉繼業。

  他在張家的時候,家裡將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他,髒活重活都沒讓他做過。

  為了讓劉繼業讀書,大哥和大姐早早輟學,就為了供養他讀書。

  現在這個白眼狼說全家都折磨他。

  我踏馬的。

  大哥心中不過滿是怒火,他剛剛就不應該停手,而是給這對父子,一人一酒瓶。

  就在這個時候,張盛默默的站起來,伸出手拿過大哥手中的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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