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遲來的離婚證
「顏念念這個賤人是瘋了嗎？」許菲差點將牙給咬碎了。
吳嫂也驚到了。
「她……她……」
唇角哆嗦了半天，她硬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顏念念也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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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招，直接將卓聿琛，董燕和許菲全都推到了風口浪尖，被人戳脊梁骨。
她到底想幹什麼呀？
咬著唇角，許菲不甘地轉頭看了一眼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卓家大門。
差一點她就邁進卓家大門了。
可現在全都被顏念念給毀了。
她故意給她冠上了小三之名，害她被那些沒事幹的網友給盯上了，這個時候，自己要再執意住進卓家的話……
想到那鋪天蓋地朝自己砸下來的雞蛋雨，許菲不可遏制地打了一個冷戰。
該死的！
她快要恨死顏念念了。
……
卓聿琛站在顏念念寢室樓下。
皺眉間，他眸光幽深難測，腳下靜靜地躺著好幾個燃盡了的菸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終於，卓聿琛還是上了樓。
顏念念將寢室的門打開。
四目相對，二人面對面站著，沒人說話。
鬧到這一步，再見面，奇怪的是詭異的氛圍里竟少了一絲劍拔弩張的火藥味兒，反而多了一絲平靜的暗潮。
「顏念念，值得嗎？」卓聿琛突然嗓音低啞地打破沉默。
「什麼？」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顏念念摸不到頭腦。
「呵！」卓聿琛勾唇，笑得有點冷，「為了費思羽，鬧到這種地步，值得嗎？」
「呵！」顏念念也笑了。
只是她的這抹笑里除了自嘲外，還有濃濃的譏諷。
這就是之前她死心塌地愛過男人。
明明是他在婚姻里無法保持最起碼的忠誠，三心二意，如今還倒打一耙，將所有的錯全都推到她的身上。
真可笑！
「卓聿琛，你來是找我去民政局的嗎？」顏念念不答反問。
事到如今，已然失去辯解的意義與興趣。
卓聿琛不置可否。
他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神色莫名。
見狀，顏念念皺了皺眉，「卓聿琛，你揪著我不放，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愛？
卓聿琛瞳孔震盪。
這個字過於沉重，也太過複雜了。
他愛顏念念嗎？
其實，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不想離婚，是不是男人自私的占有欲在作祟？
是不是她態度轉變，開始對他愛答不理，反而激起他的好勝心，轉過來開始對她身體感興趣了？
「走吧！」
最終，卓聿琛什麼也沒說，深深地打量了顏念念一眼，他率先轉身。
……
到了民政局，工作人員只是走過場地勸了兩句，就給蓋章了。
綠色的小本本，一人一本。
站在門口，顏念念捏了捏手裡的離婚證，下一刻卻低下了頭。
因為卓聿琛雙手抄兜，一言不發盯著她的目光沉沉的，給人一種很強的壓力感。
以前讓她不舒服。
現在沒關係了……
不適感卻是一點也沒有減少。
「那個……」顏念念吸了吸鼻子，「卓聿琛，我……先走了。」
匆匆扔下這句話，顏念念只想趕快離開。
誰知，下一刻，卓聿琛低沉的嗓音卻傳了過來，「我送你！」
顏念念腳步微頓。
她轉頭看向卓聿琛，突然覺得諷刺。
「卓聿琛，以前我需要的時候，你從來沒有送過我。」
「現在，我們已經沒關係了，那就更用不著了。」
「再見！」
「不！以後最好再也不見。」
說完，顏念念頭也不回大步離開。
卓聿琛皺了皺眉。
以前？
他想起來了，是顏念念懷孕的時候，有那麼幾次產檢她說自己不舒服，便哀求他送她去醫院。
那時他只覺得煩，覺得顏念念矯情。
哪個女人不懷孕？
就她事多！
自己拒絕了幾次後顏念念就不再提了。
還以為她想明白懂事了，原來，她還是那么小心眼。
接著，卓聿琛也走了。
……
醫院門口。
站定，隔著兜顏念念摸了摸裡面的離婚證。
長睫輕顫，顏念念鼻子隱隱地有些發酸。
此時此刻，她的心情尤為複雜，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愫。
但最終，也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心中釋然了。
當初她一腔熱忱，如飛蛾撲火般地去愛卓聿琛，漸漸地忽略了自己，迷失了自己。
可到頭來，感動的就只有她一個人罷了。
好在一切都結束了。
定了定神，顏念念抬腿走進了醫院。
云云今天可以出院了。
……
「云云，阿姨來接你了。」顏念念笑著走進了病房。
一抬頭，卻發現云云自己已經收拾好了。
她的東西很少，一個小號的兒童書包就裝下來。
周圍弄得乾乾淨淨的。
床鋪整潔，桌子一塵不染，連個多餘的垃圾都沒有。
而她自己呢？
此時就乖巧地坐在病床上等著顏念念。
顏念念走過去，憐惜地摸了摸云云的頭，「云云這麼乖啊！東西都收拾好了。」
「嗯！」
云云討好地看著顏念念。
見狀，顏念念心中很不是滋味兒。
這樣過度懂事的云云實在是太讓人心疼了。
因為怕被再次拋棄，她活得小心翼翼，委屈自己，努力討好別人。
像極了以前的她……
「云云，我們回家！」抱了抱云云後，顏念念拉起了她的小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一起走出了醫院。
……
另一邊，幼兒園。
卓軒病懨懨地趴在桌子上。
他肚子疼，一陣陣地絞痛著。
老師不敢大意，趕忙給卓聿琛打去電話，「卓先生，軒軒肚子疼，你看，是不是先將孩子接回去？」
「爸爸，爸爸你來接我！」
卓軒捂著肚子虛弱地接話。
可卓聿琛根本沒聽見，他的嗓音有些冷漠，「知道了，我讓司機去接。」
然後電話就被掛了。
卓軒低下了頭，眼神里滿是落寞與失望。
司機將他接回去後，肚子的絞痛不僅沒減輕，還加劇了。
幾個傭人急得不行。
「小少爺疼成這樣可怎麼辦呀？」
「以前夫人在的時候，都是夫人給按摩，有時候一按就是一夜，小少爺的情況和手法夫人最清楚。」
「可夫人現在她也不在啊！」
卓軒縮著身子，疼得兩隻眼睛紅紅的。
對！
找顏念念！
她肯定也必須得管他，就像以前那樣，一守就巴巴地守他一夜。
卓軒顫抖地抓起桌子上的座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