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舞蹈家之死(07)


  聽後,我有片刻陷入到懷疑、憤怒中,卻只是放下。而後在心裡無可奈何的嘆息一聲,又立馬投入到先前的計劃里。

  李槐當時身亡的案發現場,是那所高檔連鎖酒店的頂層。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因這起兇殺案還沒有告破,酒店頂層目前處於封控狀態。

  我跟老崔說明了要去案發現場再看看時,他目前正在一頭扎進我們這幾日問訊的幾大摞案宗里。

  一聽到我要出去,他打了個激靈的反應過來,視線從那幾摞案宗里跳出來,說:「哦,要出去呀,你等等先」。

  「老崔,我一個人可以的」。明白他也忙,我趕緊說。

  「我畢竟也是警校畢業的,武力值還是有點的」。說完又補上一句,想安撫他的擔心。

  「你意思是,你畢業時體能方面考了三次才過,也配叫做武力值有點」。他說話又開始刻薄起來,說著間隙還起身順手拿起座位上的外套。

  「老崔,咱們雖是搭檔,總不能一直同進同出吧。我體能方面不行,那只是相對於同行」。我沒好氣的對他刺撓人的言語進行了抗議。

  他見著我一副氣鼓鼓的模樣,和我對視了幾下眼神,接收到我「放心」的眼神暗示,便丟出一句冷冰冰的「千萬小心」,才又坐了回去。

  老崔這邊交待好,我立馬出發了。

  開了半個多小時車到了酒店,我徑直走到前台,在向兩位工作人員出示警官證時,一併告知要再到現場查控。

  其中一名前台小姐在打過一通電話請示後,放下電話她們兩人的眼神交戰了一番,坐在右邊的那位略顯無奈的拿電梯卡領我上了頂樓。

  電梯到達後,我一腳踏出電梯,那位工作人員還呆在電梯裡,雙手停在「開鍵」上。

  見我盯著她看,她吞吞吐吐的表達了不想跟去的意思,在得到我的允許後,她急急的猛按著電梯「關鍵」,能看出是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呆。

  頂樓的客房數量設置的很少,不僅分布散,且每間房的面積都很大,不用想都知道平時住進來的人非富即貴。

  這家酒店的頂樓在所屬行業內很有競爭力,因為與別家不同的是——從地下停車場直通往頂層的每間套房的電梯都是獨立的,保證到了各個房間的私密性絕對的好,可以說每套房都是一個絕對性的私人領地。

  與此同時,每套房仍然保有大片的留白空間,可以根據每位客人的需求定製專屬的軟裝。

  據查李槐長期包下了這其中的一套,也就是我目前所處的位置。小道消息說,他和朋友們夜夜來這裡開派對。

  一眼望去也確實豪奢極了,中庭的材質全是玻璃,保持光線充沛的同時被陽光一照,猶如水晶般光彩而炫麗,置身其中像是被包裹在一團炫彩霞光中。

  視線離開,再往樓層長廊望去,了無生氣的空蕩蕩中透出一絲陰冷和邪氣。

  我踩著腳步往長廊深處走去,走過小橋流水裝置,走過旋轉木馬,走過泳池……,踩著地板的「噠噠噠……」踢踏聲像是敲擊在心上的鼓點,即叫人心驚,又使人興奮。

  我想兇手一定也走過這麼一段路,他走過長長的走廊,停在了房間門口。

  那麼,他又是怎麼進去的了?

  偷到其他客人的電梯卡?

  受害者忘記關門?

  兇手拿到備用房卡?

  ……

  我心裡盤算著,要記住這些疑點,很有查證空間。

  接著,兇手進了房門後,來到了大廳,他沒有看到目標。

  於是,他進到了臥室,看到服了安眠藥的兩人。於是他舉起了刀,趁著李槐昏迷的時候,捅了他數刀。

  刀上只留下李小樂的指紋,那麼他應該是戴了手套。在捅之前,應該是讓昏迷中的李小樂握住了刀。

  想著間,我已進了臥室。

  臥室里的酒杯、染血的被單已被當作證物放到了大隊證物室,當然在裡面除了提取到被害者的指紋和李小樂的指紋外,沒有其它的東西。

  我在屋子裡轉了一圈,甚至趴到床底去查看一番,仍然一無所獲。

  我開始懷疑起我的直覺,也許並沒有第三個人,兇手就是李小樂。

  但我的心明明告訴並不是這樣,我有些喪氣。

  在最後關上房門時,再回頭瞄了一眼整間屋子,發現之前放著酒杯桌子的角落處,散落著幾根長短不一的頭髮。

  按理說這樣的高檔酒店,對衛生的標準是非常高的。客人入住酒店,不可能會出現前任房客的頭髮。

  之前在現場取證時,已經將明面上的毛髮都收集了起來,經檢測均是李槐和李小樂的。

  那麼這幾根頭髮,會不會是漏網之魚的新線索了。

  這樣想著,我心開始怦怦跳,腳步退了回來,將發現的毛髮小心翼翼的收集起來,裝進隨身攜帶的證物袋。

  白天的查證,晚上越復盤越睡不著,於是深夜發出了一條信息:

  9月27日你有去過鈞悅酒店嗎?

  很快的收到了那邊的消息,幾秒鐘後卻又突然撤回,但我仍然看全了那則消息,林馳:

  你同事應該有告訴你吧,那天我有客戶要接待。

  過了不到十秒鐘,他又發了一條消息,林馳:

  你同事有告訴你吧,那天我有客戶接待。

  緊接著又是一條,林馳:

  出了兇案,你最近應該挺忙吧。

  我:

  是的。

  林馳:

  進展的如何了,如果順利應該很快能閒下來吧。

  ……

  就這樣聊著聊著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安穩,等我睡醒過來,腦袋重新啟動後,意識到昨晚自己透露了不少案件信息。

  比如,我的懷疑,兇手是第三人等等。

  我心中懊惱的不行,但又突然想到了一些零散的猜測,當然這些猜測會顯得有些離譜。

  但接下來幾天,我仍然做了這樣的行動:

  我向鈞悅酒店打聽他家聘請的網絡維護公司,是不是林馳的那家公司。

  我把自己從現場收集到的頭髮送到檢測科。

  我約了林馳出來,找機會取到了他的頭髮。

  最終得到的結果是:

  鈞悅酒店的網絡維護確實是林馳公司負責的;而我在酒店收集到的頭髮DNA有兩組,有一組是李小樂的,另一組不明DNA,但它和林馳的毛髮DNA匹配不上。

  所以,這些信息完全證明不了任何事,我再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推測顯得很荒謬。

  與此同時,心裡既鬆了一口氣,又有些挫敗。

  還沒等我從思緒紛飛中緩過來,一條信息把我全部的注意力和情緒大力的奪了過去。

  手機彈出的信息,標題「前著名現代舞舞者夏明光出了車禍,當場身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