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相親

  小滿連夜找韓笑，她找她的目的倒不是和她學穿衣打扮，而是商量計策。這畢竟是她人生的第一次相親。在她這個年紀相親，她覺得有點早。但是，早嗎？再過一年，就是晚婚年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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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笑聽小滿說相親的事，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

  「笑笑笑你個頭。」小滿忍不住抗議。

  「你媽也太急了點吧？我還單著呢。」

  「你單著不代表你媽不著急啊。上次到你家，你媽就在說你，一天到晚忙得看不到影子，對象也沒一個。天下的老媽都一個樣。」

  「也是。去唄，既然你媽已經安排了。萬一對方人還不錯，雖然是相親認識的，只能說是另一種認識的方式，也沒必要排斥。真的。」韓笑不笑了，一本正經和小滿說。

  「不是，笑笑，我沒相過親，你知道的，我也沒什麼和男生單獨相處的經驗，還有，我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我緊張。真的。在我媽面前我沒說，可是我真的緊張。我媽可能覺得我就是在千人大舞台上蹦蹦跳跳也不怯場，以為我膽子大，我在這方面真的好LOW。親愛的，能不能救個場？」小滿終於說出了心裡的想法。

  「救場？怎麼救？拉我一起去相親？那多不好。」

  「要不，你也去那家餐廳吃飯。咱們見機行事。如果我需要幫助，就給你一個暗號，你就過來裝作碰到熟人，和我聊天，乘機幫我解圍。」

  「在哪相親？」

  「星期天中午，漫漫西餐廳。」

  「我一個人去西餐廳，豈不怪怪的？」

  「這……」小滿一時沒了主意。

  「算了，我叫上段煜。正好那小子說還有一天假可以調休。」

  「別，我怕那傢伙笑話我。他那人做事有些衝動，別鬧出笑話。」

  「也是，段煜是男的，和你又那麼熟，免得引起誤會。好了，我自己想辦法，一個人我也可以去吃西餐，沒關係，你不用管我，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好。我就知道你有招。掛了。」

  「別……你星期天相親總得打扮打扮吧？化妝品、服裝，頭髮，從頭到腳都得拾掇一下吧？」韓笑叮囑小滿。

  「不用了，本色示人。我反正沒抱什麼希望，不爽約就行了。」小滿滿不在乎，其實關鍵是她有牴觸情緒，但又不能和老媽對著幹。

  韓笑也只能作罷。說到相親，說到男朋友，她也一肚子苦衷。

  她大學的時候談了個男朋友，叫蔣行舟，是高中學長，可是，人家大學畢業後考上了研究生，就和她分手了。原因是他覺得韓笑每天在藥店當營業員沒出息，配不上他211大學的研究生。當時高考也不過是考了一個雙非本科，算是逆襲了，眼光也就高了。

  韓笑當時確實非常傷心，加上工作也不順，那種痛苦非常難受。也就是因為這次分手事件，才讓她下定決心，即使當個營業員，她也要有所作為，一定要讓蔣行舟刮目相看。

  這幾年，她每天都過得非常認真。工作的時間，不斷鑽研業務，藥店所在小區裡的顧客，都和她處成了朋友。業餘時間不斷充電、學習，考營養師、健康管理師、執業藥師，她一刻也不曾放鬆自己。

  現在，終於取得了一些成績，比如，她每年都被評為優秀員工，今年年初升職為店長。

  周六，小滿在家寫著她的脫口秀稿子，今天，她寫的主題是奇葩上司。

  老媽又跑了進來，對小滿說：「小滿，你不去買套新衣服？明天要穿啊。」

  「不用了，媽，還不知成不成，何必下那麼大的本？」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哈哈，媽，您的意思是舍了我，引狼入室嗎？我現在正在瘦身，過兩天說不定又瘦了一圈，新衣服就穿不了了，浪費。我將就著就行，這衣服也是我上班時才新買的，算不上新衣服，也算是次新，雖然現在穿有點顯大了，但還湊合。乾乾淨淨，清清爽爽，不就好了嗎？」小滿根本沒有要精心打扮的想法。不想花錢，也不想多浪費時間。她知道再怎麼樣打扮，也就那樣。

  「你這孩子，也太不講究了。現在時代不同了，哪個女孩子不化妝、打扮呢？不過，當年我和你爸認識的時候，也沒怎麼打扮，可你爸硬是一眼就相中了我。」趙雅萍憶當年，眼睛裡還閃著星星。

  「是啊，您是誰啊，清水出芙蓉，我爸被你迷得不要不要的。」

  「算了，我不勉強你，感情這東西，有時候，看的是緣分。」趙雅萍覺得女兒除了胖點，真的無可挑剔。再說了，胖點又怎麼了，胖有胖的韻味，倒還顯得她憨態可掬，可可愛愛，有富貴之相。果然，老話沒說錯，自己的孩子，怎麼看都喜歡，沒毛病。

  星期天，小滿在老媽的催促聲里緩緩起身。父親蘇建新也聽說了相親的事，他摟著小滿的肩膀道：「你媽既然安排了，就去吧，不過，千萬別委屈了自己，不喜歡就不要勉強，吃完飯立馬回家。對了，帶錢了嗎？如果不喜歡對方，咱AA，再不行咱大方點，負責買單，不蹭人飯。」

  父親的話讓小滿本來苦著的臉喜笑顏開，還是老爸開明，也給足她底氣。

  其實在蘇建新的心裡，哪個男孩子都配不上自己女兒，他可捨不得他的寶貝疙瘩去受委屈。雖然家境普通，但他從來沒有罵過自己的女兒，更別說動一個指頭了。說到小滿談戀愛，他莫名的有種感傷，他的小棉襖，可不能遇人不淑。哪個臭小子想對女兒動心思，先得過他這一關。

  漫漫西餐廳離家半小時車程，小滿沒有開車，坐地鐵去的，坐地鐵很方便，二十分鐘就可以到。

  出門太順，小滿到達餐廳的時候，還不到十一點半。但是在來的路上，她已經收到了對方給她發的消息，訂好了位子：K5。

  小滿到了餐廳，在服務員的引領下走向K5，她看到位子上已經坐了一個男人，只是背對著她，看不到他的臉。

  小滿莫名地緊張起來。她深呼吸，讓自己儘量放鬆。

  她走到了男人的對面，男人正在低頭看手機，小滿清脆地問道：「請問是張志龍先生嗎？」

  「啊，是的是的。」男人慌忙抬頭並站了起來。他本來閃亮的小眼睛在看到小滿之後突然黯然。雖然這個變化非常微妙，但是被小滿捕捉到了。

  「你好，我是蘇小滿。」

  「你好，請坐。喝點什麼？」男人的內心應該是失望的，但是他還是表現出了該有的禮貌。小滿嚴重懷疑老媽發了她原來的照片，讓對方覺得貨不對版。

  「喝桌上的檸檬水就好。你到多久了？」

  「也才到不久。」男人說完，眼睛再次盯著小滿看，把小滿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當然，藉此機會，小滿也迅速地偷瞄了他幾眼。

  男人形象和照片上相差不多，不過，膚色微黑，臉上皮膚不光滑，有些坑坑窪窪的感覺，雨打沙灘萬點坑，小滿立即想到這句話。應該是油性皮膚，毛孔有點粗。長得說不上好，也談不上不好，普普通通，但氣質里透著某種優越感。

  男人沉默了幾秒，小滿一時也不知聊什麼好，氣氛真的好奇怪。小滿不由自主地將雙手放到桌子下交替擰著，藉此來緩解緊張感。

  「你……和照片上還是出入挺大的。」男人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照片？你看的是哪張照片？」果然老媽發了照片，成了照騙。

  「這張。」男人一邊說，一邊打開手機，亮出小滿的照片，這是老媽發過去的照片，老媽還真是人才，把小滿在學校演出時照的照片發了過去。那時的小滿身材窈窕，穿一襲紗裙，還化了淡妝，顏值巔峰。老媽居然發那種近似藝術照過去，難怪人家失望。

  小滿有些尷尬。那時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反差極大，完全像是換了個人。她只好紅著臉解釋道：「這還是我在大學的時候，元旦文藝匯演，我當主持人。最近這一年，我吹氣似的長胖了。我媽也是的，發了張老照片。」

  「呵呵。沒事。既然可以長胖，也可以變瘦。」男子乾笑兩聲，讓小滿越發覺得不自在。幸好此時，她看到了她的救星，韓笑來了。和她一起來的，是一個陌生男人，長得高高大大，用高大威猛形容不過分。

  韓笑看到了小滿，沖小滿擠了擠眼，兩人會心微笑了一下，韓笑在離小滿不遠不近的地方找了個位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