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智商是負數
韓志忠背了兩個大包出來，看來這就是他的全部家當。
韓笑抱著孩子，韓志忠背著兩個大包，兩人灰溜溜地從屋裡出來。
去哪？
韓笑心裡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父親想回曾經的家，可是，她心裡是極不願意的，母親那一關更難過。畢竟，父親曾經是背叛者，還有，手中這個雖然和她有血緣關係的孩子，在母親心裡，可是一根刺啊。
走出樓棟大廳，韓笑問韓志忠：「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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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志忠默不作聲。
「我不可能帶你回去，即使我同意，我媽也不會同意。」
韓志忠算是默認。
「我幫你到小區旁邊的先找一家賓館住兩天，再想辦法找房子吧。」韓笑只能先過了眼前這個坎。
走出小區，門口有一家超市，韓笑問韓志忠：「剛才阿姨說沒奶粉了？」
「嗯。」
「走，到超市買奶粉吧，紙尿褲有嗎？」
「有，不過，也不多了。」韓志忠此刻根本不像父親，更像一個做錯了事的男人。
韓笑和韓志忠一起到超市買了奶粉、尿布，又到附近找了一間賓館，她付了三天的房租。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隨韓志忠上樓，她轉身離開了。
走在秋天的陽光里，她全身發冷。
本來她和母親的生活，雖然清苦，但也平靜。
原來別人還羨慕她有一個生意做得不錯的父親，而現在，一無所有，一地雞毛。
她今天這麼做，算是盡職盡責了吧，是不是可以不再理會？
可是，置之不理，似乎總有一種於心不忍的感覺。
還有，要不要將這個情況告訴母親？
她很矛盾。
她狠狠地搓了一把臉，算了，就當什麼也不知道，讓父親自己解決吧。他是男人，男人敢作敢當。她和母親吃苦的時候，他不是和別的女人鶯歌燕舞，生活過得活色生香嗎？人在做，天在看，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也許，父親今天的遭遇，就是報應。她和母親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飯店開業籌備工作按部就班地進行著。這幾天小滿、段煜和李赫在群里發言踴躍。小滿覺得有些奇怪的是，韓笑一直沒吭聲。什麼情況？聯想到那天她說要去見她爸，難不成，遇麻煩了？可是，她又一直沒給她打電話，應該沒有大麻煩吧。
小滿下班的時候特意給韓笑打了個電話，電話很久才接聽：「笑笑，這幾天怎麼沒看到你在群里發言？是不是遇上什麼事了？」
韓笑聲音嘶啞地回答：「嗯。」
「快說給我聽聽，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哎，一言難盡。」韓笑的聲音明顯帶著哭腔。
「那咱們見面聊吧，你看在哪見面比較合適？」
「我現在在家裡，要不，就在我家附近的小公園吧。」
「行，我馬上就來。」小滿一聽韓笑的情緒就不正常。她一向人如其名，喜歡笑，但感覺今天的聲音和狀態都是哭過的感覺。什麼情況？
小滿走到李赫的辦公室門口，看到李赫正戴著耳機在看視頻。
她好奇地瞄了一眼，好像是一個說車的視頻。她敲了敲桌子，李赫摘下耳機：「什麼事？」
「今晚我不加班，先走了。大夥的晚餐我已經訂好了。」
「行。對了，韓笑不是負責策劃案，怎麼這麼久沒看到她在群里發方案？」李赫突然追問了一句。
「她，她好像遇上了一點麻煩。我就是約了她，我見過她再說吧。」小滿覺得李赫其實是挺敏感的一個人。
「行。對了，你看，這是我朋友的一個視頻號，粉絲不少，我覺得咱們的店在宣傳方面也可以借鑑一些新媒體運營方法。」李赫還真是挺上心。小滿看了一下視頻，視頻的主角是個男人，正在說著某車的優點性能。這對於小滿來說，是陌生的領域，她除了有駕照，對汽車一竅不通，甚至，引擎蓋怎麼打開都不清楚。但她還是對李赫的提議做出熱情的反應：「是嗎？你朋友啊，挺帥的？」
「小滿，你關注的點還真是與眾不同。我是要你關注人家為什麼能夠吸這麼多粉，然後將粉絲轉換為潛在客戶，你卻只盯著人家的臉。」李赫恨不得敲她腦袋。
「你不知道女人都是看臉的嗎？順便告訴你，我就是外貌協會的。走了，88.」小滿奮力反擊後回到工位，她收拾了一下，直奔韓笑家附近的小公園。
韓笑已經在小公園門口等她，手裡拿著兩杯咖啡。
她遞給小滿一杯咖啡，兩人走過小公園，在公園的亭子裡坐了下來。
小滿不等坐下就急急問韓笑：「笑笑，出什麼事了？」
「還不是我爸的事。我心情很不好。」
「怎麼了？他要結婚了？或者你真的也有小弟弟了？」小滿想到上次倆人開的玩笑，一對扶弟魔，莫非說中了？
「我真有小弟弟了，但是，我爸並沒有結婚。」
「啥情況？」
「我爸和那個狐狸精生了個孩子，然後那個狐狸精和別人跑了，出國了。」
「啊？孩子多大？」
「四個月吧。」
「那和我們家蘇文星差不多大啊。這么小的孩子，不應該還在哺乳期嗎？孩子媽媽就跑了？孩子吃什麼？」
「牛奶。我爸把孩子抱到我媽那，不肯走了。孩子嗷嗷地哭，我爸一籌莫展，我看他真是一下子老了好多。我媽於心不忍，只好幫他餵孩子。唉，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只想把他和那個小的一起趕出門，可是，我又做不到。我想阻止我媽管他們，可我媽又心軟。我看著煩死了。」
韓笑沒料到的是，她將父親安頓在賓館，還在想著下一步怎麼辦，沒想到，趁她上班的時間，父親帶著孩子去了家裡，不知道是施了什麼魔法，母親居然同意讓他暫時借住。
這是她沒想到的。她一直以來就有些恨母親當年的軟弱，沒想到，又來這麼一出。女人啊！不知道是母親糊塗還是她領悟能力有限，她真的不能理解母親的做法。
「可以要你爸帶著孩子去請個保姆唄，這樣的事，對於你，特別是你媽，情感上很難接受吧？」
「別提了。我爸的錢都被狐狸精卷跑了。公司成了空殼子，房子被貸款公司收了，一無所有，還帶著嬰兒。租房子請保姆的費用可不小。」
「啊？你爸那麼精明的人，怎麼會輕易……」
「有什麼好說的，活該，在美色面前，智商為零，不，負數。他看到狐狸精懷了他的孩子，以為會和他結婚，以為會天長地久。狐狸精說生了孩子就和他領證結婚，沒想到，被她玩了這麼一出。這些年，他一直以沒有兒子為遺憾，這下好了，老來得子，然後變得一無所有。看他拿什麼養兒子。」
「笑笑，既然，既然你說狐狸精是和別人跑了，這孩子，是不是你爸的？」小滿此刻非常理智。
「我也問了相同的問題，我爸已經做了DNA，孩子確實是他的。他其實也不想來找我和我媽，但是，他實在是一個人搞不定這么小的孩子。他自己也有嚴重的心臟病和高血壓，所以，現在賴在我家不走了。」韓笑想想就冒火。
小滿一時無語，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真苦。她想韓笑此刻的心裡，比這苦咖啡還苦吧。家裡發生這麼大的變故，對於韓笑來說，是不小的打擊，可是日子不會因此而停止，現在必須得想辦法解決問題。
「笑笑，你媽媽現在什麼態度？」前夫帶著別人的孩子賴在家裡，韓笑媽媽肯定是最難受的。可是小滿知道韓媽媽是善良溫婉不爭不搶的性格，早些年受了很多苦，好不容易和女兒一起過上了平靜的生活，沒想到，要面臨這樣的事。
韓笑苦笑了一下：「我媽說不會原諒我爸，但是，目前的情況，她又心軟，做不到放任不管。看在小孩子的份上，先讓我爸帶著孩子住著，她幫著看一下孩子，等我爸情況好一點就搬出去租房請保姆。我知道，肯定是我爸又花言巧語了，說是困難是暫時的，讓我媽幫襯一下他。他還有可能東山再起什麼的。」
「你媽真是好人。」
「好人，好人沒好報，到頭還要受折磨。這么小的孩子，吵得我媽晚上也睡不了一個安穩覺。我爸現在沒錢，無業，一時半會肯定走不了。」
「真的一無所有了？」
「嗯，落魄至極。他是做設備業務的，這兩年生意不好，供貨之後，貨款又收不回來，有的公司甚至倒閉了。加上狐狸精這麼一出，全完了。」
「那，你現在需不需要錢？要不，我先把你投飯店的錢退給你救急。反正咱們的店才開始裝修，很多開支還沒出，錢還在我手上。」小滿擔心韓笑的日常周轉。
「不用了。暫時倒也沒什麼開支，就是一點奶粉錢，越是這種時候，我越要多找賺錢的門道啊。小滿，我才是真正的扶弟魔啊。希望咱們的飯店能夠成功運作，我需要錢。」韓笑不同意撤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