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左思右想
「請父皇成全！」李天清重重地叩首，額頭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兒臣，不悔！亦不懼！！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兒臣願為父皇分憂，為大周盡忠！」
李天清言辭懇切，一副義無反顧的模樣。
周帝聞言，心中感慨萬千，沒想到自己這個最不起眼的兒子竟有如此膽識和氣魄。
好一個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周帝不禁拍手稱讚！「此言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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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帝看著李天清，心中湧起一股愧疚之感，自己對這個兒子屬實是關心甚少了。
一旁的眾臣也被李天清這番話所感染，紛紛出言稱讚。
周帝沉吟片刻，「朕記得你還未滿十八，還未開府吧？」
「回父皇，兒臣今年十六，尚未開府。」
李天清恭敬地回答。
十六歲，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卻要遠赴北燕，此去恐怕是九死一生啊。
眾大臣聞言不禁一陣感慨，
今日之局明顯是衝著九皇子來的，
十皇子這愣頭青可真是...
真是...哎！！！
今日之事，可謂是一波三折，誰能想到，最終竟是十皇子挺身而出，主動請纓前往北燕呢。
「朕會特准你提前開府。」按照大周律例皇子要年滿十八才能出宮開府。
這無疑是周帝對李天清的一種補償。
「多謝父皇隆恩！」李天清叩首謝恩，額頭上因叩首而磕出的血痕仍清晰可見。
「至於你出使北燕和開府的具體事宜，朕會讓禮部著手安排。
「老臣遵旨。」禮部尚書出列領命道。
周帝接著對著一種眾人繼續開口道：
「質子一事朕准了，至於人選嘛..九皇子不必前往北燕，十皇子代替九皇子前往北燕。諸位愛卿可有異議？」
「臣等遵旨。」既然周帝已經做了決定，宣王一派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領旨。
「傳朕旨意，冊封十皇子為靖王，賜府邸以及禁軍、羽林衛各五十人、奴婢百人、賞良田萬畝，黃金萬兩，綾羅綢緞千匹。」
「謝父皇！」李天清再次叩首謝恩，心中卻並無半分喜色。
周帝揉了揉太陽穴，略顯疲憊開口道，「其餘事宜待到北燕使團到來再議！」
「陛下英明！」
「退朝！」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天清緩緩起身，垂著眼眸，心裡琢磨著。
今日之事，恐怕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
「恭送陛下。」眾大臣齊聲附和，心中卻各懷心思。
周帝拂袖而去，朝堂上的眾人也隨之散去，大殿內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個人。
九皇子此時一臉錯愕，冷汗直冒。
蕭丞相終於鬆了口氣。
而兵部尚書等人則是面色鐵青，他們沒想到李天清會突然站出來
兵部尚書看著李天清，眼眸中一縷殺意一閃而過。
李天清感受到了兵部尚書的目光，
看來，他似乎已經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李天清抬眸間與兵部尚書目光交匯，心中冷笑：
呵，欲除掉九皇子，結果卻成全了我，這事兒怕是不會就這麼完了……
兵部尚書的背後是誰他心中有數；
如今他既然已經決定去北燕，那便不會再有任何顧忌。
兵部尚書看著李天清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李天清此時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應對兵部尚書接下來的報復了。
故而李天清與兵部尚書秦勇的梁子早就結下
思緒回籠！
宣王府、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李天清從回憶中拉回現實，隨後長舒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宣王今日的招待可謂是豐盛至極。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不過李天清卻沒有過多享用，只是隨意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
李天清懶得繼續陪這些人演戲，便找了個藉口打算提前離席。
宣王聞言上前一步，看似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李天清，開口道：「十弟此番出使北燕，可要多加小心啊。」
李天清聞言，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宣王，心中不禁冷笑一聲。
李天清抬眸看向宣王，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多謝二哥提醒，弟弟記下了。」
「此去北燕萬里迢迢，想必一路上不會太平，二哥實在是放心不下呀。」
李天清心中冷笑，自己這位二哥還真是「關心」自己啊。
宣王話鋒一轉，「若是在半路上遭遇不測……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宣王這話說的可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二哥說笑了，弟弟我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李天清臉上依然掛著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心中卻已提高了警惕。
自己這位二哥的話里話外可都是威脅之意啊，看來他是想讓自己死在半路上了。
宣王聞言，似笑非笑地看向李天清：「十弟真是好氣魄，那二哥便祝你此去一路順風了。」
「那就多謝二哥了。」李天清笑著拱手，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剛出大殿，李天清便感到身後有人靠近。
李天清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幾步，
那人卻依舊跟在他身後。
突然，一隻手搭在了李天清的肩膀上。
李天清微微皺眉，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後之人。
李天清定睛一看，面前之人赫然是九皇子。
九皇子此時正一臉複雜地看著李天清。
「九哥？」李天清挑眉，語氣平靜，不知道九皇子找自己所為何事。
「為何？」九皇子想了三天也沒想明白為什麼李天清要主動請纓作為質子替自己前往北燕，李天清到底圖什麼？
「九哥指的是？」李天清心裡跟明鏡似的，九皇子問的自然是李天清為何要替他前往北燕。
九皇子抿了抿唇，顯然有些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問出了口，「你……為何要替我去北燕？」
「九哥覺得呢？」李天清似笑非笑地看著九皇子，反問道。
九皇子聞言眉頭緊鎖，一臉困惑，顯然不明白李天清這麼做的意義何在，「我不知。」九皇子如實開口。
李天清聞言輕笑一聲，「九哥、我是你弟弟、不是嗎？自家兄弟何必計較那麼多？」
九皇子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實在搞不懂李天清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