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太醫院的試探
暗衛心裡不禁替李天清感到可惜，但不敢表露出來。
「朕記得靖王以前身體不怎麼好吧…」
「回稟陛下，靖王殿下以前確實體弱多病，不過如今看來，似乎好了許多。」暗衛如實回答。
周帝聞言，嗤笑一聲，「呵，朕管他好不好，他的死活，與朕何干。」
「派個太醫過去，好好瞧瞧靖王的身體，看看之前病弱究竟是裝的，還是…」
周帝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暗衛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暗衛領命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周帝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養心殿內，一片寂靜，只有燭火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陛下…該服丹藥了。」太監解釋道，「這是道長們新煉製出的丹藥。」
周帝睜開眼睛，看著托盤裡的丹藥，眼神閃爍。
周帝張嘴將丹藥吞了下去，然後起身，「擺駕，去貴妃的寢宮。」
太監們簇擁著周帝離開了養心殿，浩浩蕩蕩地向貴妃寢宮行去。
……
一夜無夢，第二天一早，李天清醒來，只覺得渾身酸痛，尤其是雙臂和雙腿。
李天清咬緊牙關，掙扎著起身，雙臂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強忍著疼痛，一點點坐了起來。
此時李天清渾身無力，雙腿也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他艱難地挪動著身體，每動一下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李天清無奈，只好讓吩咐下人把早飯端過來，李天清一邊吃一邊琢磨著該接下來的計劃。
想在北燕活下來武力固然重要，但單靠武力是遠遠不夠的、
銀兩暫時不缺，周帝賞了不少、
如今李天清雖然被封為靖王，但連皇城百姓都知道這靖王只是個名頭罷了。
李天清深知，若不想任人宰割，就必須步步為營，謀劃得當。
府里那些奴僕是周帝賞賜的，有異心的人不少。
且帝王心思難猜，誰知道賞給他的那一百禁軍和羽林衛，暗中有沒有什麼別的任務？
李天清可不會天真地認為周帝會對自己毫無防備的完全信任自己。
不過好在李天清這邊有幾個自己人。
否則到了北燕，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李天清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些頭疼。
就在這時，只聽咚咚兩聲、房門被敲響。
李天清趕忙收斂心思，「進。」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林管家走了進來，
「殿下，宮裡來人了。」
李天清聞言一愣，宮裡來人了？來的會是誰呢？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李天清穿好衣服，洗漱一番後來到大堂。
林管家帶著一位太醫走了進來，解釋道：「殿下，這位是太醫院的張太醫，奉旨為您診脈。」
李天清不動聲色地看了張太醫一眼，暗自思量著周帝的用意。
自己每日幹了什麼周帝一清二楚、這靖王府里全是周帝的眼線。
李天清心裡清楚，周帝這是在試探自己。
不過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李天清表面平靜如水。
李天清不動聲色地坐下，張太醫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見過靖王殿下。」
李天清看向張太醫，只見他約莫五六十歲，鶴髮童顏，精神矍鑠，看著和藹可親。
李天清心中雖然波濤洶湧，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他看著張太醫，微微一笑，
「不必多禮，那就有勞張太醫了。」
李天清說著便伸出了手腕，示意張太醫開始診脈。
張太醫一臉認真的搭上李天清的手腕，探查脈象。
張太醫動作嫻熟、閉目診脈，半晌後睜開眼睛。
「怎麼樣？張太醫，本王的身體如何？」李天清面帶微笑的問道。
張太醫捋了捋鬍子，一臉為難，「靖王殿下的身體……恕微臣直言，您的身體，比之同齡男子要虛弱不少。」
「呵，確實如此。」李天清自嘲一笑。
張太醫聞言，嘆了口氣，「殿下莫要灰心，微臣開幾副方子，殿下按時服用，好好調養，定能慢慢好轉。」
畢竟原身的身體真的不是很好，這做不得假！
不過這樣也好，周帝無論怎麼派人探查都查不出什麼，畢竟沒有人能想到這軀體早已換了芯子。
李天清心中盤算著，面上卻不動聲色。「那就勞煩張太醫了。」
張太醫捋了捋鬍鬚，繼續道，
「靖王殿下年紀尚輕，正是生長發育的時候，切不可過度勞累，以免傷了根基。」
「本王知道了，多謝張太醫提醒。」李天清笑著回應。
李天清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多謝太醫提醒，本王記下了。」
張太醫又給李天清開了幾幅藥，囑咐李天清按時服用，
「殿下客氣了。」張太醫說著，從藥箱裡拿出紙筆，寫了幾味藥材，「殿下，這是微臣給您開的方子，您讓下人去抓些藥，按時服用即可。」
李天清接過方子，看了一眼，遞給林管家。「有勞林管家去抓藥了。」
林管家接過方子，「殿下放心，老奴這就去辦。」說罷，轉身離開。
張太醫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便要起身告辭了。
李天清一直是一幅笑呵呵的模樣，開口道，「有勞太醫了。」
說完又從袖中拿出一枚色澤飽滿、晶瑩剔透的玉佩遞給張太醫，
「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張太醫受寵若驚，連忙起身，「靖王殿下，這如何使得……微臣怎敢收殿下的賞賜……這這這，這……」
「拿著吧，張太醫，本王的自幼便身體羸弱，勞煩您多費心了。」李天清笑眯眯的說道。
張太醫聞言，不再推辭，「那微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靖王殿下賞賜！」
張太醫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張太醫慢走。」李天清起身相送。
送走張太醫，李天清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這一關暫且算是過了。
不過李天清心中清楚，這只是開始，周帝對他的猜疑不會因為一個張太醫就消失不見。
周帝對靖王府的監視遠超他的想像，他必須更加小心謹慎。
李天清看向門外逐漸走近的林管家，微微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