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李景珩的過往
李景珩不敢承認,他心中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緒。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和痛苦。
李景珩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他明明恨透了自己那個所謂的父親,恨透了那個曾經高高在上、極其自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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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母親出身卑微,從小到大,在李景珩表露出過人的才智之前,宣王從來都沒有關心過他們母子二人!
李景珩二人在王府中過得很悽慘,甚至連下人都不如!
在李景珩的記憶中,自己小時候宣王從來沒有抱過他,甚至連個正眼都沒給過他!
宣王總是忙著征戰,忙著朝堂事務,忙著各種各樣的事,就是沒有時間關心他這個兒子。
李景珩曾經無數次地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一人坐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月亮,默默地流淚。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父親對自己如此冷漠?難道自己真的那麼不堪嗎?
後來李景珩長大了,開始逐漸嶄露頭角但他的心也被傷透了,他不再渴望什麼狗屁親情和關愛!
見識過李景珩的過人之處後,宣王對他的態度也漸漸發生了變化,從一開始的冷漠變成了後來的讚賞,甚至倚重。
不過那時的李景珩根本不在乎那些了!
他開始變得心狠手辣,之前欺辱過李景珩和他母親的人…都被李景珩殺了!包括但不限於,宣王府的正妃,宣王的嫡長子,和宣王的其他兒女
李景珩成為了宣王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憑藉過人的才智和出色的能力為宣王掃清了許多障礙。
宣王對李景珩也越來越滿意,他開始將更多的權力交給李景珩,甚至開始有意培養李景珩作為自己的接班人。
就這樣,庶出,又沒有母家背景的李景珩,靠著自己的謀劃一步步的成為了宣王世子!
這麼多年來,李景珩表面上對宣王恭敬有加,心裡卻恨透了宣王。
他恨宣王曾經對他的冷漠,恨宣王讓他和母親受盡屈辱,恨宣王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和丈夫……
這是李景珩的內心深處的想法,無論他是否承認,這都是不爭的事實!
李景珩永遠也忘不了,自己小時候跪在雪地里,宣王卻視若無睹。
李景珩也忘不了,自己和母親在寒冷的冬天,凍得瑟瑟發抖,宣王卻和別的女人在溫暖的房間裡飲酒作樂。
宣王給過他權利,給過他榮譽,給過他金錢…但唯獨沒有給過他一個父親該給過的愛!
宣王親手殺死了李景珩心中那個「父親」的形象!
李景珩對他的恨深入骨髓!
如今宣王死了,李景珩卻發現自己心中並沒有一絲喜悅,反而充滿了迷茫和空虛。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追求的這些東西有什麼意義。
若自己登基稱帝,真坐上了那九五至尊之位,變成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心狠手辣,殺光所有忤逆自己的人,甚至要去防備和猜忌自己的枕邊人和骨肉至親...這樣的自己,與當年的宣王有什麼區別?
世人皆道帝王無情,皇室最是無情之地,兄弟鬩牆、骨肉相殘之事屢見不鮮
為了權力,自相殘殺又算得了什麼?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抵擋得住權力的誘惑呢?
李景珩渾身一顫,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來的處境,那種孤獨、無助與絕望。
「殿下…您已經一天沒吃飯了,您吃點吧!」
李景珩聞言,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一臉擔憂的小太監,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
李景珩此時只感覺自己似乎陷進了一個無盡的深淵,不管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
「滾!」李景珩突然發出一聲怒吼。
小太監被嚇了一跳,連忙跪倒在地,不敢說話。
李景珩捂著自己的頭,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此時的李景珩,失去了往日的陰鷙和狠厲,只剩下滿心的迷茫和無措。
小太監小心翼翼地再次開口,生怕惹怒了李景珩,「殿下,您吃點吧。」
李景珩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小太監,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拿起碗筷,機械地咀嚼著。
小太監見狀,心中鬆了一口氣,隨後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李景珩此時仿佛已經感受不到食物的味道了,他只是機械地往嘴裡塞著東西。
李景珩突然覺得自己很累,他從未感到如此疲憊過。
李景珩放下碗筷,緩緩閉上眼,靠在椅子上。
晚上,李景珩做夢了。
他夢到了小時候,夢裡宣王抱著他,寵溺地笑著,溫柔地摸著他的頭,叫著他的名字。
「珩兒……」夢裡的宣王是那麼溫柔,那麼和藹。
「珩兒乖,父王抱抱……」夢裡的宣王笑容滿面,張開雙臂,準備擁抱李景珩。
李景珩伸手想要抱住宣王,可是宣王卻化作一縷青煙,漸漸消散了。
李景珩猛然驚醒,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卻發現臉上早已淚流滿面。
……
玉龍城,這幾日有烏力罕這個『內鬼『在,老黑直接一窩端了松竹當鋪的突厥人!
此時老黑一行人皆是一身突厥人的打扮,該說不說,還挺像那麼回事的!松竹客棧如今直接被換了芯子!
老黑帶人把整個松竹當鋪都清理了一遍,確保沒有留下任何隱患。
烏力罕為了活命直接把他的突厥兄弟全賣了!
笑死,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死道友不死貧道!!
烏力罕向老黑交代了松竹當鋪的所有情況和各種密道。
老黑一邊聽,一邊在心裡盤算著該如何利用這些信息。
這時一個大漢走過來,一臉苦色道,「頭兒,那些突厥人還挺有骨氣的,怎麼審也不招啊!」
老黑聞言,挑了挑眉,冷哼一聲道,「不招?給他們上刑,看他們嘴有多硬!」
大漢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就傳來一陣陣悽厲的慘叫聲。
烏力罕聽得心驚肉跳,額頭上冒出冷汗。
老黑回過神來,看向烏力罕,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小烏啊,你,你去審!」
烏力罕聞言,頓時臉色變得煞白,他顫顫巍巍地說道,「頭兒,我……我……我下不去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