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跟岳父的對飲
周玄點點頭，皇帝說的其實只是淺顯的道理，皇帝生怕他這個瘋子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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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將王顯調到禮部後，王顯以後就有成為禮部侍郎的可能，哪怕是最後不能成為禮部尚書，可是禮部侍郎也是有機會入閣的。
內閣的閣臣雖然只說到三輔，但是皇帝的內閣中現在就有七位輔臣。
而且內閣大學士的品級，其實也是和郎中的品級差不多的，無非就是輔臣的名號嚇人些。
皇帝見周玄沒說話，陰陽怪氣地說：「怎麼。你還想讓你的岳父一步登天，直接升任侍郎？
朕當然不介意，就是內閣那邊怕是不會同意啊，內閣那邊恐怕會堵在你王府門口罵的。」
周玄連忙說道：「兒臣剛才有些走神，還請父皇見諒。」
「罷了，你今天的表現不錯，至於你岳父的任命，你有時間就去王家看看吧。
放心，會給他體面的，在你們大婚前，總要讓他升上去的。」
周玄跪在地上，「兒臣代王大人謝過父皇。」
「起來吧，少去些青樓就行。你母后不太喜歡那種地方。」皇帝看著他的樣子，又想起了當年那個姑娘，聲音當中夾雜著一些悲涼。
「那兒臣告退。」
「走吧。」
皇帝看著周玄離去，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最後他幽幽地嘆息一聲，整座大殿內，只餘下他的嘆息聲。
周玄沒有直接回王府，而是遵從皇帝的安排，去了王家，雖然皇帝說的是有時間，可周玄明白他是讓自己現在就去。
王家，王雨凝聽到周玄前來拜訪，連忙換了一身衣服，笑著對周玄說：「王爺今日如何有空親自前來拜訪。」
周玄是以自己的身份前來拜訪的，所以王家這邊也沒有大張旗鼓，不然鄰居們都會知道的。
周玄笑著揉揉她的腦袋，說：「本王進宮同父皇有過一番交談，算是過來說父皇的旨意的。」
「宣旨這種事還能輪到你來？」
「當然不是宣旨，是來同你父親講一些事，你先去一旁等著，等到結束後我們再談。
又不著急，我們再有十餘日可就大婚了。」
王雨凝有些不開心地說：「好吧，既然王爺有要事，那我就找個涼快的地方待著吧。」
周玄搖搖頭，很是鄭重地說：「是大事，關乎你父親的升遷，和本王心中的一樁秘事。」
「秘事？」
「很重要的事，不是不想同你待著。」
「那好吧。誰讓我最心疼王爺了。」王雨凝依舊茶藝不減，周玄現在反而覺得她這麼說話才是正常的。
見到王顯時，王顯正在書房內坐著，不像是王雨凝的正式，王顯的樣子更加貼近生活一些，他甚至只是在身上披了一件袍子。
「小王深夜拜訪，還請岳丈不要怪罪。」面對著王顯，周玄反而很有禮儀。
王顯笑著說：「王爺怎得如此客氣？」
「本王準備了兩種說法，一種是本來的說法，一種是從宮裡回來後的說法。」
王顯倒也是來了興致，「王爺請坐。
王爺想說哪種都可以，當然，要是兩種一起說，我覺得也合適。」
周玄點點頭，「一種是早就準備好的說法，本王尊敬岳丈大人，是因為岳丈大人居然捨得把這個女兒嫁給本王，倒是大義。
用佛家的說法如何說來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王顯沒忍住笑，笑出聲來，「王爺的說法倒是有趣，鮮少有人能夠對自己如此評價。」
「人生無須在意別人的評價，自然要有對自己的評價。」
「這話值得喝一杯酒。」
周玄笑著說：「那要不喝一杯？」
「可是無緣無故，何必喝一杯？」王顯倒是沒有接受他的提議。
「過幾日，岳丈可就是五品的禮部主客清吏司郎中了。」周玄直接將最好的消息說了出來。
「當真？」
「當真，這值得喝一杯吧。」
王顯笑著說：「我安排人準備下酒菜，王爺和我喝酒，總不可能拿話下酒吧。」
等人把酒菜送來錢，周玄和王顯都在說皇帝的話，「王爺當真是不知道禮部各司？」
「確實不知道，禮部各司雖然權柄重要，但是對於世人而言，還是不如刑部和吏部。」
王顯笑著說：「王爺倒是給我謀了個好去處，要不是王爺，我怕是在少卿的位置待很久。」
「岳丈大人居然不抗拒我讓你升官嗎？」周玄對於王顯的開心，卻是沒想明白，王顯不是那種很有官癮的人，不然也會安穩於少卿的位置多年。
王顯搖頭，「這有什麼在意的？升官還要是不高興的話，我豈不是什麼事都不開心。」
「我以為岳丈大人這種人，會很在意官員的名聲，終究算不上是正途。」
王顯倒是坦率地說：「王爺還是不夠了解我這種人，當官難不成是為了心中的正義？
要是為了心中的正義，恐怕當不了大官，只能夠當個清官，是個小官。」
「可岳丈大人，不還是在鴻臚寺當官嗎？」
「我曾經和人有過一個賭注，我知道自己輸了，所以才會如此坦蕩，選擇另外一條路。」
周玄已經猜到了這個人是誰，「所以那人就是我母后嗎？」
「王爺果然同你母后一樣聰慧，我當初和你母后的賭注就是，如果我能夠依靠自己的升官，而不是依靠你。
那麼我日後就可以選擇繼續當自己的清官，如果不是，那麼我就要選擇走上一條路，為了當官而當官。」
王顯十分平靜地訴說自己人生的走向，其實他很多年前就已經想好自己的路，也早就認命，之前的堅持，不過是垂死掙扎。
周玄見到酒送上來，便給王顯倒了一杯酒，「岳丈大人請。」
「既然就已經上來，總要說出你想要問的問題吧。」
周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一杯飲盡，「本王想知道，母后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本王發現我想不起來很多事了。」
原主的一些記憶他能夠想起，但是一些記憶仿佛隨著瘋病逐漸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