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刺殺
河川縣城外，河川指揮使林浪站在湖邊，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位大員此刻像是一尊雕塑一般，看不到生機。
許久，他開口道：「屍首呢？」
「還沒找到，這湖上有漁夫，可能……」
「還不快去找。」
「屬下遵命。」
又過了許久，一個身著綠袍的官員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大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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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浪深吸一口氣，說：「我去接殿下的屍首回城，你繼續追查兇手。」
「大人，其實……」
「有什麼事，快說。」
「漢王爺沒事。」
「什麼？」隨後他提起衣服，說：「快去備馬。」
小漁村內，看著家周圍被圍得水泄不通，徐雨菲心下惶恐萬分。
她看著躺在床榻上的男人，有些後悔救下了對方。
她嘆了一口氣，卻見床榻上的男人睜開了眼睛。
周玄以為自己睜開眼睛的時候，會看見醫生，他記得自己再出門吃飯的時候摔了一跤，然後就昏了過去，怎麼再睜眼就看見了一個小家碧玉的美女。
他剛以為在做夢，就感受到自己胸口的痛覺，痛得他叫出聲來，「怎麼這麼疼。」
徐雨菲按住他要亂動的手，說：「別亂動，剛包紮好。」
門外的衛士們剛想衝進來，但想起指揮使大人的話，也全部忍住，這裡面的大人物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周玄說：「你是誰？」
徐雨菲抱著胳膊說：「我是你救命恩人。」
就在周玄想要繼續問詢下去的時候，卻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聲音，「見過指揮使大人。」
「快起來，別當老子的路。
等等，都給老子滾出去。」
然後周玄就見到一個身材高大，且鬍鬚頗長的男人沖了進來。
看著對方的衣服，周玄猜測，對方應該就是現任的河川指揮使。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身著鐵甲的男人直接跪在地上，說：「漢王殿下，是臣來遲了。」
然後就聽見那鐵建男人接著說道：「究竟是誰要對漢王殿下動手。」
「殿下可還在聽。」
河川縣令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說：「大人，殿下的傷勢看起來很是嚴重，要不還是等殿下好一點再……」
「對，是本官唐突了。」
然後他起身看到周玄身邊被嚇得跪在地上的徐雨菲，問：「這是誰？」
徐雨菲結結巴巴地剛要開口，周玄開口替她說：「救命恩人。」
周玄覺得依照這個林浪的脾氣，還不等那丫頭開口，就會被對方嚇哭的。
林浪跑到周玄身邊，說：「殿下，都是我的錯，我為什麼沒考慮到這些呢。」
「……」
「殿下的傷勢可還要緊？」
「疼。」
一旁，河川縣令早將徐雨菲扶起，徐雨菲有些膽怯地開口說：「郎中說，差一點傷到心脈。
好在命大，嗆水後昏厥過去後，被我們所救。」
「大人，殿下現在虛弱，你先讓殿下養傷。我們去外面和這位姑娘談談。」河川縣令提醒道。
林浪還不死心，在一旁說，「殿下可有什麼要說的。」
周玄本就覺得疼痛，也不知道回答什麼，只得憋出一句，「應該和梁王有關。」
林浪面色變得鐵青，卻是不敢說話，帶著徐雨菲離開這裡。
周玄昏睡過去，他身上的傷勢太過嚴重。
周玄睜開眼睛，緩緩開口道：「林大人可否扶我起來。」
林浪面露喜色，說道：「殿下終於醒了，只是郎中說，殿下還是要靜養。」
「無妨，說些話還是可以的。」
「殿下說的話可是真的。」林浪指的是周玄說和梁王有關，那句話讓林浪險些肝膽俱裂。
「我想過他會動手。」
「殿下以後打算怎麼辦？」
「我可以相信你嗎？」
林浪說：「我永遠站在殿下身邊。」
「此事暫且不表，本王可以相信林大人嗎？」周玄十分平靜地說，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和遭遇後，他就已經萌生出了這個想法。
「殿下可是有所準備？」林浪沒有問為什麼，只是問林浪的計劃。
「暫時沒有，那你還願意跟著我嗎？」
「我說過，我永遠站在殿下身後。」
「那就好，等我回到京城後，我會仔細地準備，現在只是有一個想法。
你在河川能夠保證我的安全嗎？」
林浪點頭，說：「殿下放心，河川早是鐵板一塊。」
「可是我離開京城後，未到河川就已經被人追殺。」
「是我的錯誤。」
「我不是怪你，是希望你知道你我現在可不是你想的那麼明朗。」
林浪說：「那我們現在何去何從，殿下應該做過打算吧。」
「有打算，派出人手去，就說沒有找到我的屍體。
然後找幾個人打扮成我的樣子，繼續留在河川。」
「可是對方已經得手，還會上當嗎？」
周玄冷笑一聲，「只要不是周羽親眼見到我死了，他是不會信的。」
「那殿下如何回到京師？」
……
周玄沒有處理河川的事，直接回到京師。
回到京師後，周玄去見了一個本不該他去見的人。
周玄站起身，走到老首輔的身前，將自己的衣服扯開，露出帶傷的胸口。
他胸口上的傷口現在依舊猙獰，當初的刺傷很是兇險，幾乎刺到他的心臟，差一點就將心臟貫穿。
「請韓首輔看看本王胸口上的傷，難不成本王會拿自己的性命，再與周羽念兄弟之情。
本王是仁慈，但是本王不是愚蠢，本王還分得清楚身家性命和所為的仁義哪個更重要。
以後面對到這種事情，還請韓首輔不要再考慮到這些事情上面，本王不想再討論什麼兄弟之情。」
周玄壓抑著自己的憤怒，但是老首輔還是看出來他的情緒起伏很大，像是要將自己吞沒。
周玄整理好衣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說：「本王之所以不去得罪周羽，是為了以後的事情。
梁王的名聲好，在大義上就要高過我們，我們如果與他交惡，不是落別人口舌嗎？
所以本王清楚，哪怕是被人覺得軟弱，也是要和他交好的。
至於他想再殺本王，本王也不是軟柿子，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