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刺激


  安卉新定了定神,眼瞧著顧凜初俯下身子,那架勢怕不是要把她嘴唇咬出血來。

  她撇過頭,莞爾一笑,「顧先生,我說過,只要你不結婚,我馬上回到你身邊。」

  兩人的臉頰錯開,安卉新回眸,看見顧凜初刀削一般的下頜線緊緊繃著,散發出狠戾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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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考慮一下吧?」她湊近,在他耳邊吐氣幽蘭。

  顧凜初箍在她腰身上的大手猛地收緊,女人身子軟得如剝了殼的雞蛋清,按下去,回彈得恰到好處。

  她笑得嬌俏可人,問他:「老公,好不好?」

  顧凜初咬緊後槽牙,吸進一口冷氣後,把人推開,「出去。」

  都說男人下半身做主,安卉新沒有料到顧凜初氣血都上頭了,居然還會這麼堅定。

  看來他這次是鐵了心要和恭悅希結婚了?

  安卉新坐電梯下來回到工位,八卦的同事又開始逼問她的男朋友是做什麼的。

  她含糊其辭,幸好此時部門經理宣布下午要開會,主要是對近期的項目做一個分析,主管通知說有興趣的員工可以旁聽。

  安卉新為了躲開同事,舉手報了名。

  但一開場她就後悔了。

  主講人是恭悅希,安卉新看著她那張典型的小白花臉直想吐。

  顧凜初落座的位置在演講台右側,周圍一共沒幾個人,所以任何大幅度的動作都會引人注意。

  他第一次回頭,看到了安卉新從後門溜出去,第二次轉身出去,是接到了她的電話。

  「我迷路了。」安卉新說。

  顧凜初眉間緊緊蹙起,「你又迷路了?」

  什麼「又」?

  安卉新頓了兩秒,奇怪道:「你怎麼知道我總迷路?」

  她是從小路痴到大,高中畢業了也不會認方向。

  有一次去遊樂園,她和哥哥打著電話找人,但愣是半個小時誰也沒見到誰,最後把哥哥氣得再也不想帶她出門。

  說來這事情挺丟人的,所以她從來都是能瞞就瞞。

  安卉新本來是不想麻煩顧凜初的,而且也覺得他不一定會幫忙,沒準連電話都不接。

  可現在這裡又黑又冷,她導航了半天也找不准具體位置,所以還是找了他。

  顧凜初沒有多說:「你發個定位給我。」

  結果顯示的位置就在距離他50米的範圍里。

  「你發錯了?」

  「沒有。」安卉新小聲說:「我是在公司里迷路了。」

  ……

  她強撐著為自己辯駁,「你這地方太大了,樓梯電梯一大堆,我一不小心就走錯了。」

  最後安卉新讓他到戶外停車場來——這是距離她最近的顯眼建築。

  顧凜初到達的時候,她如約站在他的車子旁邊,在伸著胳膊打手電,像個執著的海上燈塔。

  他出現在車前,安卉新驚喜地睜大了眼睛,表情像是看見主人的小寵物。

  她跑上來纏住他,「你偷偷跑出來的?」

  顧凜初環顧了一眼寂靜的周圍,低頭時,她鑽進了他懷裡。

  刺骨的寒風中,安卉新說冷。

  顧凜初沒動。

  兩人對視,耳邊除了腳邊的落葉沙沙作響,就只有幾百米外公路上車子的鳴笛聲。

  偌大的一片地方,似乎只有他們。

  安卉新攬住他的脖子,「好刺激哦。」

  顧凜初沒覺得。

  再刺激的事情兩人都做過。

  他想要拽下她的手,但沒有成功。

  「你別回去嘛,那個會議無聊死了。」安卉新邊說邊用手勾他。

  顧凜初任由她湊過來,片刻後開口問道:「不回去,在這裡幹什麼?」

  安卉新抿嘴笑起來,壓低聲音說:「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咯。」

  她造作的手被他拿住,兩人還未有另外動作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安卉新摸上了顧凜初的口袋,拿出來後,在上面看到了恭悅希的名字。

  「還真是如膠似漆。」她毫不顧忌地嘲弄了起來,「才離開這麼一會兒,就想你了?」

  她攔住了那隻要劃開接聽鍵的手,「不許接。」

  顧凜初淡漠地看著她。

  安卉新刻意挑了一下眉,「你要是敢接,我就對著話筒叫,床。」

  「……」顧凜初的眼神更冷,愣是沒說出半句話。

  「我臉皮厚,「安卉新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說到這點,顧凜初確實領教過。

  鈴聲又不厭其煩地響了起來。

  安卉新拉住了他的手臂,他想躲開,但她一副打蛇隨棍上的架勢。

  不耐煩間,他直接桎梏住了她。

  安卉新本以為他是要把她給甩到一邊去,她也做好準備了。

  誰知道下一秒,腰間攬上來一股力,下面再一托,她人就被扔到了車頂上。

  「喂,你!」

  車子是越野的款式,安卉新上去就不知道怎麼下來了——她恐高啊!

  這老兔崽子損到家了。

  顧凜初撿起手機,放到了耳邊。

  安卉新隱忍著想要叫救命的衝動,小心翼翼地撐住手臂,同時刻意仰起頭,儘量忽略掉那搖搖欲墜的感覺。

  她看出了他是故意非要多說幾句廢話的,在心裡罵爹罵娘。

  「下來。」

  顧凜初放下手機,已經是幾分鐘之後的事情了。

  他抬頭看去,發現不太對勁。

  頂上的人影弓著後背,依舊扶住車身,但另一隻手緊緊地捂在胸口上。

  「怎麼了?」顧凜初問。

  幾秒鐘後,安卉新終於把埋下的腦袋抬起,「我好難受。」

  盈盈月光一照,她臉上滿是淚痕。

  只要擁有常人的判斷力,就能看出這絕不像是裝的。

  顧凜初眉間凝重,上前了一步,「哪裡難受?」

  安卉新搖頭,神色仿佛有萬分地痛苦,「不知道。」

  好像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她望向天空時,看見了月亮。

  今天似乎是滿月,很好看。

  那時那刻,耳邊不斷響起的低沉嗓音和秋夜裡落葉摩擦的動靜一般,獨特,忽略不得。

  安卉新覺得厭煩,剛想默默吐槽上幾句,就猛地被一種強烈的感覺籠罩。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沾了水的鞭子猛地一抽。

  下一刻,一股鈍痛襲來,狠狠地,想要她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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