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陪你,鬆手
眼看著顧凜初的臉色越來越沉,安卉新趕緊跑上前抱住了蘇顏,恨不得去捂住她的嘴。
「別說了。」
但此時她的退讓在外人看來就是恐懼軟弱的表現,於是蘇顏更加氣憤了,一副還要去撕恭悅希的架勢。
顧凜初將她拉扯到了一邊。
蘇顏用的力氣大,恭悅希的臉已經紅腫,眼淚都出來了,眾目睽睽之下她覺得太丟人了。
她低頭躲避周圍的視線,挽住顧凜初勸,「沒事,真的沒事,我們走吧。」
顧凜初轉過頭,隔著蘇顏掃了一眼安卉新的臉,然後朝著恭悅希走過去。
他毫不猶豫地將人抱起來離開,給了足夠的安全感。
「狗男女,不要臉!」蘇顏罵了一句。
……
顧凜初把恭悅希抱到了車上,讓莫寒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了冰袋給她敷臉。
恭悅希認出了蘇顏,她問顧凜初:「你的女朋友是她嗎?」
顧凜初讓她自己手扶著冰袋,「不是。」
「那她說你有了女朋友,是真的嗎?」恭悅希又問。
這次顧凜初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恭悅希看著他的沉默,一下子紅了眼眶。
「你在意嗎?」顧凜初看著她詢問,然後說:「如果你真的在意,可以回到我身邊。」
安卉新剛走出商場就接到了顧凜初的電話,她當時好說歹說終於把蘇顏送上了車看她離開,才按照他說的趕去停車場。
莫寒送恭悅希離開了,車前,只有顧凜初一個人抽菸。
安卉新低著身子走了過去。
「對不起。」她問。
顧凜初目光微垂,「對不起什麼?」
安卉新感受到他強烈翻滾的氣場,整個人都變得小心翼翼地,被煙嗆到也不敢大聲咳嗽。
「你別為難蘇顏,她是為我好,看不過我受委屈。」
顧凜初把煙扔到腳下,踩滅,「你受什麼委屈了?」
安卉新故意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跟在你身邊,無名無份的,還不是委屈啊?」
顧凜初眉間微微皺起,眼眸中也暗了些許,「想要名分?」
安卉新低下頭,他卻偏偏捉住她的下巴,「要什麼名分?」
「想當你女朋友啊。」她對他笑得迷人,「想當你老婆,可不可以?」
顧凜初神情冷漠,讓人琢磨不透。
他全身都散著不好惹的氣息,手上微微用力,安卉新就叫出了聲,「啊!」
顧凜初鬆開了手指,目光盯著她,「你得看看自己配不配。」
說完他毫不留情地轉身,準備上車。
這個女人的嘴裡就沒有一句實話。
安卉新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到底為什麼生氣啊?」
今天看到聽到恭悅希的挑釁,她確實有些擔心,所以現在不能放他走。
萬一他直接跑去和恭悅希和好,她的努力不就全白費了嗎?
顧凜初毫無情緒的眼神放到了她身上,「我的話說得還不夠明白嗎?」
「如果你真的那麼心疼她,大不了打回來行不行?」
他看著她,面色依舊不改,「鬆手。」
「我不要,除非你不生氣了。」安卉新小聲要求他。
顧凜初的耐心已經耗盡了,毫不猶豫地就拽上車門。
他確實生氣,所以用的力氣不算小。
「啊!」
車門彈開,顧凜初看著扒在車邊上的手,眉頭緊鎖,「你瘋了嗎?」
鑽心的疼痛讓安卉新五官都皺在一塊了,一時半會沒說出話來。
顧凜初把安卉新放到了后座,立刻開車奔向醫院。
她一直在急促地呼吸,呻吟著,抬起頭時淚眼婆娑,哽咽起來更是可憐,「你也太狠了。」
「我眼睛在前面,看不見你的手。」
安卉新也相信他還沒有歹毒到這麼地步,但她還是哭得一抽一抽地。
顧凜初感覺腦子裡嗡嗡作響,「你能不能小聲點?」
「我很疼啊。」
「你哭,我還怎麼開車?」
安卉新真整不明白了,她不過是嚎嚎幾句,怎麼就耽誤他開車了?
顧凜初踩緊油門,「忍一忍。」
她咬緊牙關,眼淚一對一對地掉,心裡罵得要多髒有多髒。
兔崽子,你來忍一個試試?
顧凜初給熟悉的骨科醫生打了一個電話,對方帶著安卉新去拍了個片子。
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但她的手指前半截已經全部都腫了,皮膚顏色紫得發黑,越看越可怕。
一番包紮後,醫生拿來冰袋冰敷,顧凜初接了過來,「好點了嗎?」
安卉新臉是白的,眼睛是紅的,臉上還有淚痕,說話的語氣里透露著些許小心翼翼,「你消氣了沒有?」
我見猶憐。
顧凜初雙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坐到她旁邊,沒有說話。
醫生叮囑了些注意事項,又開了藥。
莫寒也一同到了醫院,他去拿藥的間隙,顧凜初把安卉新放到腿上。
「你故意的?」他斜了一眼她被繃帶裹緊,安靜擺放著的手。
「什麼故意的?」安卉新還想裝。
顧凜初卻一點不買帳,「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
受傷的事。
感覺到他的視線逐漸犀利,安卉新悄悄轉了下眼珠,仰頭道:「我怎麼會故意讓自己被門夾到啊,那不是笨蛋嗎?」
「你不是嗎?」
「……」
回到嘉南公館已經是半夜了,車子在前院停好,安卉新是被一路抱上樓的。
她磨人說走不動路,顧凜初也懶得和她廢話了。
到了房間,顧凜初把她被放到床上,轉身就要走。
安卉新突然叫住了他,窩在被子裡開口,「老公,你陪我睡覺。」
「你多大了,自己不會睡覺嗎?」
「有你陪,睡覺都能更甜。」安卉新情話張嘴就來。
畢竟這時候最重要的是看著他,不能讓他去找恭悅希。
但顧凜初不為所動,依舊堅持要離開。
安卉新有點急了,直接用受傷的那隻手去夠他,「你陪我。」
顧凜初看了一眼緊繃繃的紗布,「鬆開。」
「不行,我就要你陪我。」
顧凜初想給她拿下去,卻只能緊盯著她腫脹的幾根手指,「鬆手。」
「你陪我嘛。」
「我陪你,鬆手。」
安卉新這才老實地躺到了床上,雙人床,他們躺上去正好,其實還寬鬆一些。
但安卉新非要和顧凜初擠在一起,顧凜初怕她疼,一晚上也沒怎麼動。
有了這個藉口,安卉新這幾天幾乎天天纏著顧凜初,有了時間就會偷偷溜上去進到他辦公室里。
顧凜初開會回來,看到她悠哉地坐在桌子後面,冷冷道:「起來。」
安卉新也聽話,站起身,看著他脫掉外套,語氣調侃,「剛剛開會,恭副總也在吧?」
顧凜初用餘光淡然地掃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看你滿面春風的,誰知道你跟她做了什麼?」安卉新這句話是在炸他。
從認識顧凜初到現在,她就不知道「滿面春風」這幾個字在他這怎麼寫。
顧凜初坐下,眉目間一片清冷,「你覺得我是那種在工作場合調情的人?」
安卉新斜了他一眼,沒繼續這個話題。
「你那天,為什麼要和恭悅希一起去商場?」她問。
顧凜初搭上滑鼠的手突然頓了下,「查崗?」
安卉新點頭,算是認了。
「你有這個資格嗎?」顧凜初語氣平淡,但樣子讓人覺得冷。
「怎麼沒有?」安卉新皺起眉,「說起來我們也算是py,難道我沒有權利知道你還和什麼人有交往?我得為自己的身體健康負責。」
顧凜初掀起眼皮,沉重的視線在安卉新的臉蛋上刮蹭,而後道:「我們一起坐車回公司,她把咖啡潑到衣服上面了,需要買一件。」
安卉新「切」了聲,「怎麼就得你給她買啊?」
她坐在椅子邊上看著顧凜初,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你是不是還想跟她複合?」
顧凜初道:「如果她現在提出複合,我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