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有你粘人嗎
安卉新看見通話掛斷，才從顧凜初身上爬了下來。
顧凜初橫了她一眼，「搗亂？」
「你剛才不是說我是你女朋友嗎？」安卉新眉眼彎了彎。
顧凜初眼眸中淡淡的寒氣未散，「白楓錦還說你是他未婚妻，你是不是要嫁給他？」
安卉新歪頭靠上顧凜初的肩膀，毛茸茸的腦袋蹭蹭他，道：「別吃醋了嘛，我心裡只有你。」
顧凜初眉間蹙起，側目看了看她，沒說話。
彼時手機收到一條消息，安卉新想去搶，卻被顧凜初先一步拿走了。
安卉新以為是恭悅希的消息，就陰陽怪氣了一句，「真夠粘人的，還要膩歪？」
顧凜初冷冷地來了一句：「有你粘人嗎？」
安卉新做了個鬼臉，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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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安小姐的手，如果不影響活動的話藥可以停了，冰敷一天不能超過三次，還要注意溫度也不能太低。」
醫生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疼人的資本家，為了傷情還加微信，所以自然更上心些。
顧凜初看到消息後，低眼看了下安卉新的手。
雖然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多處關節還有些瘀血，動作起來很不舒服。
「明天記得去醫院複查。」顧凜初說。
「啊？」安卉新立刻裝可憐，「你不陪我嗎？」
「陪不了。」顧凜初說。
安卉新舉起那隻受傷的手，放到腦袋邊晃悠著，招財貓一樣。
明顯是賴上他的意思。
「老公，我不想一個人去醫院。」
「讓莫寒陪你去。」
「莫寒不用跟著你嗎？」
安卉新說話沒人理，很快變得氣呼呼地。
路遇紅燈，莫寒看了一眼身後的兩人，「安小姐，明天有一場土地競拍會需要先生出席，我可以陪您去。」
他說完，猛然對上顧凜初那雙瞬間陰沉下來的眸子。
「多什麼嘴？」顧凜初冷道。
這話聽上去，像是他需要跟安卉新匯報行程一樣。
莫寒只得低頭道歉，招誰惹誰了？
「好吧。」安卉新這才鬆口，「那回來你要好好補償我哦。」
顧凜初看著她，「要什麼補償？」
安卉新勾起嘴角，湊到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顧凜初一把捏住她孱弱的肩膀，呼吸略顯粗重。
他喉結滾動，視線逐漸清明間，突然道：「給你一百萬如何？明天打到你的帳戶，算作你這次受傷的補償。」
「真的？」安卉新似乎眼睛都發光了。
此時已經到了安卉新小區門口，顧凜初鬆開手，滿目涼薄，「下車。」
「你不許反悔。」安卉新下車前又確認道。
車子開出小區，平穩行駛。
莫寒從後視鏡里看到自家老闆目光看著窗外轉瞬即逝的景色，冷峻的面龐竟然略顯晦澀，嘴角抿起的弧度，像是嘲諷，又是無奈。
回到家後安卉新給白楓錦打了個電話。
「你一直知道我是恭悅希的妹妹？」
「是啊。」白楓錦說。
這事安卉新覺得不對勁，但說不上來，「那……你怎麼一直沒有提過？」
那邊傳來一聲輕笑，「你不也沒告訴我，你是顧凜初的女人。」
安卉新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的手怎麼樣了？」白楓錦提起。
安卉新看了一眼，「好多了，明天去換藥。」
「顧凜初不陪你去？」
安卉新不習慣和他多討論和顧凜初有關的事情，就敷衍道：「他明天有工作……」
「土地競拍吧？我也去。」白楓錦說完，又道，「如果我能拿下塊好地，我就翻身了。」
翻身？
這讓安卉新猛然間想起他說過自己是「小媽生的」，顧凜初也稱他為「庶出子。」
掛斷電話前，白楓錦說了一個醫院的名字，「對了，你明天是不是去這家醫院？」
「是啊，怎麼了？」
「沒什麼，早點睡覺吧。」
安卉新覺得很奇怪，滬城有名的醫院不止一家，他猜得還挺准。
恭悅希昨天一晚上沒睡好，見到顧凜初的時候，樣子很憔悴。
「你可以回去休息。」顧凜初說。
恭悅希直接問：「昨天和你在一起的人，是你的新女朋友嗎？」
顧凜初的目光掃向台上正在做準備的工作人員，淡淡道：「現在重要的是工作，我們的事情，之後再說可以嗎？」
恭悅希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心裡翻江倒海，隨後嘆道：「凜初，你真的理智到讓人覺得可怕。」
土地競拍的活動進行中，恭悅希起身想去外面透氣。
顧凜初對面前的幾塊地不感興趣，聽到旁邊有動靜，抬頭看著恭悅希走了出去。
「顧總還真是多情，那邊跟著人家妹妹，還對舊情人余情未了。」
白楓錦邊說邊從身後繞到前面，接著要坐下。
顧凜初伸手攔了一把，沒什麼好臉色，「不好意思，你找的人今天沒來。」
白楓錦自顧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他臉上的笑意很隨和，「我只是想來聊一聊下午的競拍，畢竟我在這裡認識的人實在不多，顧總何必多想呢？」
「而且，我也知道她不會來。」
「關於競拍，我們就更沒什麼聊的了，各憑本事吧。」顧凜初微斂雙目，「你知道？」
「她昨天和我說的。」
他們都很清楚話語裡的「她」是誰。
顧凜初很快就發現了重點——昨天安卉新給白楓錦打了電話。
想起她信誓旦旦說什麼「有關於白楓錦的事情都會告訴他」……真是過分至極！
「既然，顧總不想和我多說，那就聽您的。」白楓錦在沉默間起身，「各憑本事吧。」
白楓浩在不遠處觀望著，雖然聽不清他們的話，但他能看見顧凜初臉上結了冰的神色。
他不得不覺得弟弟傻。
凜盛算得上是白家強勁的競爭對手，在競拍開始之前和顧凜初結梁子，絕對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但這句話，一直到競拍大會正式開始，白楓浩都沒有說出口。
恭悅希回來後坐在顧凜初身邊，一直都提不起精神。
拍賣師講話活躍氣氛後，才開始進入正式流程。
前幾次舉牌，恭悅希根本沒在意，甚至連價格到了多少都不知道。
可就在顧凜初給出一眼神，莫寒又舉起了拍子的時候，她不淡定了。
此時這塊地根本不是凜盛的目標，而且價格已經完全超過了部協商出的封頂結果。
可現在顧凜初頻頻參與的架勢，完全沒有半點拱手相讓的意思。
一塊城市邊緣的林地，他想要來做什麼？
恭悅希愣神間，價格又被抬高了不好。
「凜初。」她急切地敲了敲前排的座椅背，低聲詢問，「這塊地的價值不高，對於凜盛來說沒有任何用處，你還是讓給白家吧。」
「讓？」顧凜初冷冷抬眼，「我從來不讓。」
他回頭，依舊在聽到更高價格的下一秒，讓莫寒繼續加碼。
場上現在已經只剩下他與白楓錦了。
**
醫生診斷安卉新的手恢復情況良好，隨後又開了一些活血化瘀的外用藥給她。
安卉新接過資料單往外走，接到了蘇顏的電話，說是因為昨天事情想請她吃飯。
「好啊。」她答應後，叫了輛車。
此時銀行卡里已經收到了顧凜初的轉帳，她數著簡訊里的數字，十分開心。
正巧接到了司機的電話，說是在樓下等她。
一陣冷風，安卉新哆嗦著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醫院大樓門口也是一樣的空蕩，除了執勤保安，就只有在中間位置上停放著的一輛車。
安卉新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安小姐是嗎？」司機詢問。
「對的。」安卉新說。
但她隨後就反應過來了，一般叫車都是核對手機號碼，怎麼會知道她姓什麼？
……
安卉新醒來的時候什麼也看不見，頭也還發著暈。
斷斷續續的呼吸間，她還能聞到一股化學藥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