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小阿月
「凜初娶你,是為了跟我賭氣,他現在對你可能有點新鮮感,但很快就會膩了,我猜凜初這麼問,是想讓你沒有安家這座靠山,讓你滾出滬城更容易。」
……
安卉新從公司打車到父母家要一個多小時,等她站在門口敲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母親感受到外面的冷空氣,急忙把她讓了進去,說不用換鞋。
安南海正用筷子夾著下酒菜,看到女兒,他搖搖頭,「你要是去別人家,早就被趕出去了,哪有這麼晚串門的道理?」
「公司的工作有點緊。」安卉新抱歉地彎了下腰。
「行了,女兒這麼久回來一次,你別挑理了。」徐曉珍勸丈夫。
安南海在飯桌上依舊話多,其中就不免提到過年時走親戚的事情,讓女兒不要忘記。
安卉新順從地應答著。
她其實很餓,但沒有吃多少。
「卉新,這點你爸爸說的很好。」徐曉珍給安卉新夾了一塊牛肉,「我家的親戚還有你爸家的親戚,你都得替我們去走走,不然人家該說咱不懂禮數了。」
「對,尤其是你叔叔,你過繼給他了,就得把他當親生父親一樣孝順。」
安卉新手一抖,筷子裡的肉掉在了桌上。
父親不滿的眼神看過來,安卉新又是一哆嗦。
「注意一點,你在婆家吃飯也這麼毛手毛腳的?而且現在牛肉很貴的。」
「我知道了。」
晚飯過後,正巧趕上弟弟安俊和同學外出回來。
高中的小伙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安卉新都快認不出了。
離開時安俊主動提出要送姐姐出去,而且一定要去。
姐弟倆一路無話,安卉新問什麼,安俊也都是應付言語。
一直到了路口,他突然回頭,嚴肅道:「姐,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安卉新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弟弟說的是什麼,倍感奇怪,「你為什麼要這麼問?」
「前段時間,有幾個人來找爸媽,問他們認不認識你,還問了好多咱們家的家庭情況。」
安卉新聽了弟弟的描述,靜靜思考。
「爸媽不讓我和你說,因為他們知道咱家住址,怕你知道了,去惹麻煩,人再來找我們,你別跟他們說是我告訴你的。」
「姐,你是不是欠了高利貸?」
電視劇看多了,總覺得一幫人找上來門就有點討債的架勢。
「你要是需要錢就先跟爸媽開口,我一定幫你說話,實在不行找叔叔借,他挺有錢的,千萬別和他們衝突,我聽說這種人表面上正經,但狠起來都特別可怕。」
臨走前,安俊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遞給了安卉新,「姐,這個給你。」
安卉新拿在手裡,一臉疑惑。
「姐,這是我找同學買的防狼棒,給你準備的,你一定要小心哦。」
安卉新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安慰了弟弟兩句,讓他不要多想。
回到住處,安卉新中給蘇顏打了一個電話,說是要給頂升集團介紹一個項目。
本來她是不想走這一步的,但是顧凜初的調查讓她時刻膽戰心驚。
誰知道男人能上頭多久?
蘇鵬對顧凜初有恩,這種穩賺不賠的項目,他想要參與,顧凜初應該不會拒絕。
蘇家一旦成了投資方,安家就顯得相對弱了,安南峰肯定不願意。
安卉新不是想把安家擠出去,而是想讓安南峰投入更多的資金,最好把全部家當都投進去!
蘇顏給她回了個電話,語氣很高興,「我爸說這個項目穩賺,如果能參與的話就給我漲零花錢!」
這也是安卉新找蘇家的一個很大原因,就算不能幫到自己,起碼不會坑人。
她管蘇顏要了郵箱,「我發一個方案給你,跟凜盛交涉的時候用。」
蘇顏收到了,「誒,為什麼你的暱稱都叫小阿月?之前看你微博也是。」
「因為我出生那天月亮很大很好看,所以我小名就叫這個。」安卉新提起來時笑了,小名是哥哥給她起的。
「這樣啊,那我以後叫你阿月行嗎?」蘇顏問。
安卉新頓了一下,道:「我更喜歡你叫我寶貝。」
其實怎麼叫她不太在乎,之前哥哥也總這麼叫她,她還覺得挺好聽的。
但現在這個稱呼會讓她想到顧凜初叫恭悅希,尤其是跟她在床上的時候叫錯名字。
……
將內容發給蘇顏,安卉新揉了揉眼睛,覺得眼前都是白光。
她抬手關了電腦,準備去做點飯吃。
一個人的晚飯很好對付,更何況她現在昏昏欲睡。
但考慮著剛吃完飯的胃需要時間消化,她就又撐著去看了一會電視。
累了這麼多天,結果就在沙發上面睡著了。
不舒服的睡姿害人,她夢裡又成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安卉新哭著想要躲避,幾次尖叫,然後幽幽轉醒,擦乾了臉,再毫無困意。
去臥室的途中,她發現手機里有一通顧凜初的未接電話,算算時間,應該是在她剛剛睡著之後打來的。
現在已經九點多了,但安卉新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還是撥回了過去。
等待的鈴聲響到一半,對面傳來顧凜初的聲音,「你難道不知道現在是休息時間嗎?」
「你是我老公,我給你打電話還要挑時間?」
對面沉默了半晌,而後道:「哭了?」
「沒有。」安卉新下意識否認,但隨後就發現自己說話時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在哪裡?」安卉新聽到電話里好像還有敲擊鍵盤的聲音。
「公司。」
「你不是說現在是休息時間嗎?」
「是休息時間沒錯,所以你為什麼還沒有睡覺?」
「我做噩夢了。」她撫了撫胸口說。
「都是這麼大的人了,還會被夢嚇到?」用平淡的語氣敘述出嘲諷的話是最氣人的,還有這麼缺德的嗎?
但他還問,「什麼樣的噩夢?」
安卉新稍微一沉吟,放低聲音道:「夢見你不要我了。」
「……」顧凜初的視線靜靜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眉峰微挑,「再編?」
「我才沒有呢!」安卉新仗著他不能鑽進她腦子,就理直氣壯,「我們吵完架的幾天,我都在做噩夢。」
顧凜初按了按太陽穴,「是不是你自己不想回家的?」
「我怕你還在生氣,不想要我了嘛。」
「你也知道怕?」
安卉新這叫一個憤憤不平,但還是及時住了口。
「害怕,就回家。」對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