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會公開


  「原來你這麼擔心我呀?」安卉新的表情很乖,還用腦袋蹭了蹭他。

  但顧凜初緊緊盯著她,就看出了點壞。

  她坐到他腿上,繼續哄道:「老公,別生氣了,我以後不這樣了。」

  說完,仰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這樣一來,也讓顧凜初的面部柔和了些。

  「我們一起睡覺覺吧,我昨天晚上也沒睡好,還有點困呢。」

  兩人在休息室裡面抱著睡了一上午,顧凜初睡得挺沉,但也幾個小時就醒了,沒有安卉新睡得時間長。

  安卉新醒來後迷迷糊糊地聽見了外面講話的聲音。

  「……卉新受了很大委屈,她畢竟是我妹妹,如果你想公開,不用考慮我。」

  是恭悅希的聲音。

  

  下一句話毫不意外是顧凜初說的,「我不會公開的。」

  「卉新怎麼也是你們顧家名義上的兒媳婦……」

  好一個名義上。

  「她要是被逼急了做了什麼錯事,你臉上也無光,難道不是嗎?」

  顧凜初沒有說話。

  片刻後,恭悅希又輕輕道:「要不我去和她談談?做大戶人家的太太要懂得忍讓,這規矩她應該還不懂。」

  在恭悅希去拉顧凜初手的時候,安卉新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都這麼晚了,你為什麼不叫我?」像是愛侶之間,抱怨起來也親昵到膩人的語氣。

  恭悅希面露驚慌,下意識把手抽回來的動作讓她自己都覺得狼狽不堪。

  「打擾你休息了。」她訕笑著,「凜初,你怎麼沒有告訴我卉新在這裡?」

  顧凜初掃了一眼安卉新,淡漠道:「有什麼好說的?」

  這句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聽在安卉新的耳朵里,就是在說她不重要。

  但在恭悅希這裡,她突然覺得自己才是不重要,不需要了解事情的那一個。

  她們兩人一同坐電梯下來,沉默中,恭悅希先行開口說:「卉新,你很聰明。」

  安卉新假裝聽不懂她話中有話,笑道:「謝謝恭副總誇獎。」

  「但太聰明的女人在男人眼裡是不吃香的。」

  恭悅希用一副為她好的架勢,繼續語重心長著。

  「男人一般都喜歡笨女人,心機耍得太明顯會討人嫌的,你懂嗎?」

  「你就是這樣?」安卉新突然問。

  靜默中,恭悅希的唇瓣明顯抖了兩下,「什麼?」

  「你是在他面前,耍心機耍得太明顯了,所以他才不喜歡你了,是嗎?」

  安卉新問話時的樣子像個好奇寶寶,說出來的話也像童言無忌。

  「你在說什麼?」恭悅希的面色止不住地更加難看了,「我說的是你,跟我有什麼關係?」

  「哦,對不起姐姐。」安卉新低頭道:「我還以為你是想讓我引以為鑑呢,原來他不是因為這個不喜歡你了啊,那他剛才對你愛答不理,是因為什麼呢?」

  靜悄悄的走廊里,旁邊經過了一個同部門的員工。

  「恭副總。」他和恭悅希打了聲招呼,而後又轉向安卉新,「卉新,傅總來了,在找你。」

  傅安若是來找顧凜初的,但剛進公司,就聽見有人在講究顧凜初和安卉新在新聞上的事。

  「請問你剛才在幹什麼?」

  那是位部門經理,平常說話都挺氣派的,但還是被逼到牆邊,都不敢抬頭看傅安若。

  她十五歲經商,二十二歲獨當一面,強大的氣場是在圈子裡面一點一滴積累出來的,自然不容忽視。

  「就是看到新聞,覺得震驚,亂說了幾句。」

  「你也承認自己是亂說?」傅安若低眼睥睨著她。

  對面的臉都快要滴出血來了。

  作為一個領導,被如此批評本身就是一件尷尬的事情,居然還要當著下屬和公司其他部門職員的面?

  「公司請你來,不是讓你在背後嚼人舌根的,誹謗造謠要負法律責任,情節嚴重的,還要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別別,我就是隨口一說的,您不要和我計較。」

  「現在不是我要計較,你傷害的是我弟弟,還有公司里的另外一位員工。」

  「我給顧總道歉,我也會……也會給安卉新道歉的。」

  「這是你應該做的,真不知道集團人事怎麼會選擇招聘你這種人。」

  部門經理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慌了神,立刻毫不顧忌地低聲請求道:「傅總,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保證以後不會了,您給我一次機會吧。」

  傅安若的餘光淡淡向旁側掃去,「希望你長記性,引以為戒。」

  這也是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的。

  安卉新是被傅安若叫過來接受道歉的,就在她被陷入境地時的相同位置,挺鄭重的。

  「姐,我不在乎的。」

  安卉新被帶到了老闆辦公室里,在和傅安若說話的時候,看了一眼顧凜初,「我和他在一起後,就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所以這點事真的不算什麼。」

  這鄭重其事的樣子,真像是同甘苦共患難的夫妻。

  「多好的姑娘,你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傅安若說弟弟。

  「……」

  顧凜初臉上沒有一點好顏色,覺得這話假得不能再假。

  而後傅安若離開,顧凜初送她出去,兩人在門口說話,安卉新趴在門板上聽著。

  沉默過後,傅安若開門見山地問起公司股票的事,「虧損了多少?」

  顧凜初說了一個大概的數字,語氣挺平常的。

  安卉新身形一凜。

  算一算,差不多夠在滬城買十幾套房了。

  傅安若也嘆了口氣,「現在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讓卉新出面澄清,你和她商量商量吧。」

  這是現在最有效的方法,就算是諮詢專業人士,最先提出的也是這個意見。

  她知道這事自己來說會有點逼迫的意思,就想讓顧凜初提。

  「不用商量。」顧凜初說:「虧點錢我不在乎,但這條道行不通。」

  「卉新,是不願意嗎?」傅安若問。

  「她的意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用。」顧凜初的語氣很生硬。

  傅安若有些聽不懂弟弟的話了,追問了一句:「為什麼?」

  顧凜初突然不耐,「遲早都是要離婚的,現在把她拉出來,將來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你說什麼?」傅安若瞧著他這莫名其妙的樣子,一下就不淡定了,「爸爸說讓你們兩年之後離婚,只是個期限,不是一定要你們離的。」

  顧凜初還是蹙著眉,「離不離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

  傅安若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的面色,只覺得有些反感在裡面,她問:「你是不是心裡還記掛著恭悅希?」

  顧凜初沉默了。

  傅安若重重地嘆了一口,一聽就是覺得恨鐵不成鋼。

  門內,安卉新都被氣笑了。

  她想起剛才她得意洋洋地對恭悅希說出的那句「不喜歡你」,現在覺得簡直是個笑話。

  「她有什麼好呢?」傅安若看著弟弟,「她現在回來找你,也就是因為覺得你結婚了,不等她了,才知道著急。」

  她越想越覺得生氣,現在也顧不上會不會打擊到顧凜初了,直白道:「她也就在你心裡是朵小白花,我懷疑新聞被曝出來這事就是她乾的。」

  安靜了許久,現在顧凜初倒是開口了:「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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