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是不是以為,你撒撒嬌就什麼都有了
這一下安卉新就愣了,隔了這麼長時間才關心確實有點不太合適,更不要說白楓錦這話里明晃晃地帶著刺。
「好吧,我承認我今天找你有別的事,上次的事我都要忘了。」
不知道是被她的誠實氣笑了,還是別的,總之白楓錦笑了好幾聲,之後說話也心平氣和了。
「見一面吧。」
安卉新本來是想電話說,有些為難,「我下午要去醫院看我哥哥。」
「ok,就那見。」白楓錦痛快道。
安卉新吃完了中午飯才去到醫院,和安超傑說了話之後,又看著中醫給他針灸。
白楓錦進來時先和安超傑打了個招呼,一見到他,安超傑就忍不多看了安卉新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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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卉新趕緊帶著他去了門口的咖啡廳里坐著。
燈火通明的景象,十分熱鬧,帶著節日前後免不了要搞出的噱頭。
街邊有男男女女在親密地依偎著,女孩拿起攤位上的玩具熊,和旁邊的男孩說著什麼。
咖啡店門口,白楓錦停下腳步。
安卉新奇怪地偏過頭,白楓錦看得位置是玫瑰花的攤位,而後目光又落到她臉上。
那天在餐廳,要是得了玫瑰花,他是想送給她的。
「喜歡嗎?給你買幾朵。」
她搖頭。
被這麼直接地的拒絕,白楓錦愣了片刻,進到咖啡廳,他道:「我是怕大過節的你連花都收不到,覺得丟人。」
安卉新不以為然,「這有什麼丟人的?」
算一算,她已經好多年沒有收到過花了,更別提玫瑰。
和顧遇宸談戀愛的時候,兩人過了一次情人節,他倒是給她買過。
但他對這種事情不敏感,被坑了,買的是月季,後來被他一位實誠的室友給提出來了,他就告訴了她。
其實安卉新一眼就看出來了,但她沒有拆穿。
想起來,如果不是他當時主動說,她大概永遠也不會開口,因為月季她也覺得幸福。
「想什麼呢?」白楓錦突然叫她。
安卉新這才回過神,點了一杯咖啡。
白楓錦給了她一個文件夾,「這是我之前看我哥經手項目的時候,記的筆記還有一些手稿。」
安卉新很是感謝。
白楓錦大概猜測得出她想幹什麼,忍不住提醒,「就算凜盛和安家的項目出了問題,但安家還是有實力的,沒有完整的證據鏈,你想做什麼都很麻煩。」
服務員將咖啡端了上來,聽到「證據」兩個字,安卉新被蒸騰的水汽迷了眼,心都打哆嗦。
世上人人道功德,而卻真有人作了惡,卻留不下痕跡。
無言的訴說再多終究是蒼白的。
可明明所有的一起就在那裡,血腥的罪,未癒合的傷口,誰都能看見。
也許命運生而殘酷。
白楓錦看到她的樣子皺了皺眉,「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跟我說,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只要是為了你。」
安卉新還是有些魂不守舍,靜靜說了一句,「謝謝。」
從咖啡廳出來,安卉新感覺腦子裡都擰在一塊了,走了幾步才想起來今天中午吃得太少,沒到飯點肚子就餓了。
白楓錦提出去吃飯,但安卉新看到附近有便利店,就去買了點關東煮。
迎面一股肉類的味道夾雜著湯底的鮮香,本來應該是香噴噴的。
可不知怎麼的,安卉新莫名地反了一股噁心上來。
她不受控制地嘔了一下,這一下,就直接一發不可收拾了。
反應間,她緊著兩步跑到一邊的陰涼處,手撐著牆壁低下身子乾嘔不止。
最後站都站不穩,突然又一隻手掌拍在了她的背上。
白楓錦看到她這架勢一時沒說出話來,靜靜扶著她站好。
嘔吐的感覺消失後,安卉新接過了太遞過來的紙巾去擦臉上的淚痕。
微風吹過,她覺得好多了。
白楓錦:「你怎麼了?要不要去做個檢查?」
安卉新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正愣著神,手機就響了。
護士站突然有人來叫她,「安小姐,今天中M合作部門的主任醫師休年假回來了,您要去見見嗎?」
「是安超傑的主治醫師嗎?」
「不,是我們外部門的醫生想向您介紹一下其他的方案,她說都和您約好了。」
「不了,我們主治醫師說現在的治療手法最合適。」安卉新又皺起眉道:「她是什麼和我約好的?」
「大概上周有一位女士來過,我們是托她轉告給您的。」護士回答。
安卉新下意識地看向對面的梁思擷,人家正叼著一根筷子,明顯很懵。
「那個人,長什麼樣子?」
「看上去有三十歲吧,穿了一身的C牌。」年輕的女護士對於這方面還是很敏感的。
安卉新去找了那位外部門的醫生,對方說那天和她講話的人自稱是受了安卉新差遣,言語中都在打聽安超傑的病情。
醫生想起了日期,安卉新回憶片刻後就確認了。
那天恭悅希穿的就是一身C牌。
她腦中突然想起恭悅希對她說,「不會放過她的。」
凜盛集團在今天上午召開了大會,邀請眾位高層還有副手座談——這是每次項目投入啟動之前的規矩。
會議一共開了將近兩個小時,正反方意見基本持平,最後投票表決。
「我其實很同意恭副總的觀點。」一位高層舉起了手,「這個項目不管是投資還是風險,相較於其他確實要高一些。」
「能不能請莫助理把手裡現有的資料都複製一份,讓我們再看得仔細點,也能放心。」
莫寒聽到顧凜初的話,很快就把新能源的項目的資料明細都整理成了幾份文件。
各位高層接過東西,致謝後就開始和副手一同查看。
與此同時,莫寒彎腰同顧凜初說:「太太在門口等您。」
安卉新就站著會議室的拐角,很輕易就能發現。
她也一眼看到了顧凜初,「我找恭悅希。」
「她在開會。」
說顧凜初沒有見過這樣的安卉新,毫不誇張。
她不是沒有和他沉下過臉色,但也最多就是威脅恐嚇,張牙舞爪的樣子顧凜初都懶得理會。
但現在她的臉是白的,眼睛是紅的,額頭上還有沒落下去的細汗。
要說是恐懼,表面上浮現的又更像憤怒。
「你現在就把她給我叫出來,不然我就進去鬧了。」安卉新的語氣像是在下達最後通牒。
顧凜初神色略顯不悅,「你知不知道這是在什麼地方?」
「我有重要的事。」安卉新再說話嗓子都啞了。
她深呼一口氣,嘴唇也開始白,「老公。」
顧凜初:「你是不是以為,你撒撒嬌就什麼都有了?」
「我是真的有事找她。」
恭悅希隨著莫寒出來,一路坐電梯到了頂層。
她本以為是顧凜初找她,但進去後卻迎面被扇了一個狠狠的巴掌。
「賤人!」安卉新怒氣沖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