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如果真的懷孕了,要告訴我
顧凜初抬手似乎是要掛斷電話,安卉新眼疾手快,將手機搶了過來。
她接通開了免提,聽見恭悅希在對面說:「凜初,你休息了嗎?」
「我們已經休息了,你有事嗎?」安卉新說。
恭悅希安靜了片刻,回應,「凜初在嗎?我想跟他說話。」
「他在我旁邊。」安卉新回應,「不好意思,沒有我的允許,他不能跟你說話。」
恭悅希說:「我找他是有正事,和工作有關,你……」
「和工作有關的事情就應該在工作時間解決,明天你見了他再說吧。」安卉新強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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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掃了顧凜初一下,他靠在床邊,依舊沉穩。
「好,我知道了。」恭悅希掛斷了電話。
安卉新把手機扔到了床上。
「我們結婚之後的一段時間你確實沒有和她再糾纏,可是現在她大晚上給你打電話,要不是你給她的底氣,她怎麼敢?」
顧凜初眉間隆起,側目看著她,神情寡淡。
安卉新半跪在床上,懷裡抱著枕頭,那模樣挺沒安全感的。
「你就是心軟了對不對?你今天把證據給我,就是想用這個道德綁架我,讓我從輕發落是不是?」
她聲音越來越大,顧凜初被吵得眉尾抬了抬,道:「我好像只說過一句時間很晚了。」
片刻後,安卉新紅著眼睛說:「我知道你對她的感情很深,所以到底是選擇幫我,還是選你們十年的感情,你最好確定一下,我不想一直這麼提心弔膽的。」
「我確定,證據已經給你了,你想怎麼處理隨意,能睡覺了嗎?」
他這麼說,就算是保證了。
但顧凜初剛剛的神情安卉新看得明明白白,他就是猶豫了。
顧凜初抬手關了燈,兩人躺在床上,安卉新抱著被子背對他。
她心神不寧地,但也累了,強迫自己閉上眼睡覺,但還是等了好久又翻了個身。
她再次平躺,安靜了半晌,耳邊傳來低沉地一句,「如果真的懷孕了,要告訴我。」
顧凜初在黑暗中的側顏傲挺清冷,她側目看過去,「哦」了一聲。
安卉新昏昏沉沉睡了一覺,再醒來大概是凌晨,顧凜初也醒著。
他身子直著,半靠在床頭坐著,不知道是一直沒睡還是醒了有一段時間了。
半露半隱的臉,總會帶著一股疏離感,尤其是那種天生就冷的人。
「看著我幹什麼?」顧凜初注意到她的視線,問。
安卉新眨了眨眼睛,瞧著他那股若即若離的樣子,有點摸不透。
「老公。」
「怎麼了?」顧凜初看她。
「你是不是嫌棄這個地方,覺得不舒服?」安卉新問。
這也是情有可原,顧凜初出差從來住的都是星級酒店,這個賓館就是她從APP上面隨便找的,除了衛生間就是床,他肯定看不上。
但顧凜初卻淡淡說,「沒有。」
安卉新覺得他是在安慰自己。
滬城現在這個溫度已經可以開空調了,但開了室溫就低,她嫌冷,就圍著被子擠到他懷裡,靠在他胸口的位置仰頭朝他看。
「我又不知道你要來,不然就訂個好一點的了。」
顧凜初低眼掃過她的眉宇之間,屋內昏暗,但他依舊能看清她神態中的些許討好。
「又變乖了?」
安卉新假裝聽不懂他話里的諷刺,「我一直都很乖的好不好?」
顧凜初不語。
她要是乖,能動不動就離家出走?能拉黑他?
之後兩人順理成章地做了,大概用了一個小時,安卉新從洗手間出來之後躺回了床上。
這時候的男人應該是一貫的好心情,顧凜初那樣的心性,也願意把她人在懷裡。
安卉新也累了,很長時間不願意說話,等到她緩過來,偏頭看到那片赤裸的胸膛上,印著一個紋身。
他應該是花了大價錢,青灰色的每一筆都勾勒得很傳神。
就連彎月的弧度,也清幽迷人。
「你這個紋身……」她出神道。
顧凜初低下頭注意到了她的樣子,「嗯?」
「能洗掉嗎?」
他沉默了片刻,「你想讓我洗掉?」
「不是,就問問。」安卉新立刻就慫了,也移開了視線。
這回換成顧凜初盯了她好久,最後他說:「你想要什麼從來都不告訴我,我們之間真的不像夫妻。」
他這話聽到耳朵里就有點沉重的感覺,安卉新暗自想,難道是要和她談離婚的事情了嗎?
她問:「所以呢?」
「所以什麼?」顧凜初蹙眉道。
等不到她的回答,他又說:「所以你不能改一改嗎?兩個人之間難道就只有我在妥協?」
安卉新不說話了。
顧凜初問她:「你之前怎麼形容梁思擷的?」
她不知道顧凜初為什麼突然問這個,皺了下眉,回憶道:「笨蛋美人。」
「我看你也差不多。」
安卉新瞪圓了眼睛道:「這不是罵人的,是網絡詞彙。」
她害怕他會和梁思纈告狀,雖然知道他不是這種人,但還是謹慎解釋:「現在很多人都這麼說,是覺得對方可愛才這麼說的。」
顧凜初看著她,「好吧。」
第二天兩人早起,一同回了公司。
安卉新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手裡還拿著顧凜初給的那些東西,雖然沒有完全放鬆,但是心態也轉變了不少,見到人都是笑嘻嘻地。
恭悅希從辦公室出來,正好看見她和陳言芷要一同乘電梯。
她轉而去找了顧凜初。
「我昨天給你打電話……」
「有什麼事嗎?」顧凜初問。
見他沒有追究昨天自己和安卉新的對話,恭悅希想了想,覺得安卉新昨天可能是在騙她。
畢竟顧凜初怎麼會任由女人擺布呢?即使是她都不可以。
「新能源的項目已經步入正軌了,我想問你還有沒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幫忙?」
她又問:「對了,卉新怎麼樣了?那天她在醫院被小宸接走,我還沒來得及問問她。」
顧凜初抬眼,淡淡道:「她腿上的傷挺嚴重的,小宸說是因為你推了她一下?」
「我沒有推她。」恭悅希立刻反駁,「我只是想拉她,她沒有站穩。」
看著顧凜初繼續注視著她,她訕笑了下道:「他可能是太心疼卉新了,畢竟也好過,有點舊情是應該的。」
害怕顧凜初不信,恭悅希繼續解釋,「我真的沒有推她,卉新穿著高跟鞋,她應該是每站穩,我們是姐妹,我怎麼會傷害她呢?」
顧凜初停頓了片刻,話鋒一轉,「在陌上的接風宴上,到底是她推了你,還是你自己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