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怎麼他一遇到感情就會變成這樣
這話安卉新倒是不意外,奇怪的是場景。
如此嚴肅的事情,顧凜初居然會選擇在一個平淡的時間和地點想她挑明,是不是也太不在意這段婚姻了?
當然,她只是吐槽,也不會在這上面挑他的毛病。
片刻後,安卉新問他:「不用等到兩年?」
顧凜初的視線冷冷看著前方,「為了不浪費你寶貴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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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你昨天,是不是偷聽我和蘇顏說話了?」安卉新問。
聽確實是聽了的,但只聽了一半。
顧凜初聽到安卉新確實和白楓錦如何了,那時候的心情難以言喻。
原來那天她說的不是氣話,是真的。
之後安卉新的態度輕飄飄的,甚至再把他推給陳言芷,可真是讓他寒了心。
她對蘇顏說她不喜歡他。
他以為兩人糾纏這麼久,就算沒有愛,她心裡至少也是喜歡他的。
那些讓他沉淪的情愫居然都是假的,她應該是奧斯卡影后才對。
「直接去領證吧,你什麼時候有時間?」顧凜初問。
安卉新突然覺得,他跟她說結婚還有離婚時的態度,好像都差不多。
「我都行。」她說。
過了會,她又道:「你跟家裡說了嗎?你爸爸,還有安姐,他們……」
「不用找那麼多藉口,還是你根本不想離?」顧凜初問。
安卉新被他強硬的態度嗆了一下,之後就不說話了。
到了公司,她坐到工位上,才知道今天是七夕節。
同事們都在商量著怎麼過節,安卉新一直在工作沒被打擾,下班前收到了蘇顏的消息。
——「我分手了。」
安卉新略顯驚訝,明明上次能看出來那個小鮮肉對蘇顏很喜歡的。
蘇顏又發了條消息給她。
——「陪我一起過節,怎麼樣?」
本來以為分手之後蘇顏心情低落安卉新才答應的,但上了車之後看面前人笑靨如花的模樣,她奇怪道:「你怎麼一點不難過?」
「我提的分手,我為什麼要難過?」蘇顏說。
安卉新:「為什麼?」
「沒意思,新鮮感過了。」
這話可真是夠渣的。
「人家不是挺好的嗎?還給你送那麼多花,多浪漫。」安卉新提起上次。
蘇顏確實滿臉不在意,「送點花就是好了?別那麼沒出息行嗎?」
兩人說話間,安卉新的手不自覺地伸向手機,想給顧凜初發一個消息。
但一想到早上他跟她提離婚時那決絕的模樣,又覺得大概是沒有必要了。
偶遇了一個賣玫瑰花的小攤,蘇顏把車停在路邊,買了一捧塞給安卉新。
「記住這個份量,將來要是有男人給你買比這個少的,你可不能收。」
蘇顏抱著花拉著安卉新開始自拍,之後發了個朋友圈,配文:兩條單身狗。
**
顧凜初是也不知道今天是七夕節的,以往他從不關心這樣的日子,成了習慣。
天黑了一段時間後,沒見安卉新回來。
他坐在飯桌上,看著兩人份的晚餐,詢問管家。
管家回答:「太太沒打電話說不回家吃飯。」
剛要離婚,就已經不把這裡當家了,顧凜初想。
早上跟她提出離婚,確實是有些衝動了,但他現在也是不後悔的。
由於昨天晚上沒有睡好,顧凜初八點多就上床淺淺睡了過去,不久又醒了過來。
隱約聽見手機響,他接聽,電話那頭是傅安若。
「姐,怎麼了?」
傅安若其實也不記得今天是七夕,打電話來是想問顧凜初有關恭悅希的事。
她察覺到聽見的聲音不對勁,連忙問:「你不舒服嗎?」
顧凜初躺回枕頭上,感覺自己的身體確實有些不一樣。
「有點頭暈。」他有氣無力道。
「你怎麼連自己生病都不知道?」傅安若不免有些擔心,「卉新在不在家?」
顧凜初淡淡地說:「她不在。」
隨後他掛斷了電話。
一個小時後,傅安若開車到達嘉南公館,管家說顧凜初還在樓上睡覺。
傅安若把買來的藥拿上去遞給了他。
顧凜初本就沒有睡熟,看到她來,勉強坐了起來。
傅安若環顧了一下臥室里的冷清氛圍,問:「卉新去哪了?」
顧凜初靜靜地揉了揉腦袋,語氣略顯疲憊道:「不知道,我們已經準備離婚了。」
「什麼?」傅安若滿臉的震驚,「你要和卉新離婚?你們吵架了嗎?」
顧凜初此時本就不舒服,聽到傅安若擾人的追問,沒有理會,只是閉著眼睛,眉頭緊皺。
傅安若見弟弟不吭聲,愈發著急,「你怎麼就不能好好對卉新?」
顧凜初終於忍不住,煩躁地睜眼道:「我們之間沒有感情,沒必要綁在一起。」
「你最開始結婚的時候想什麼來著?卉新願意嗎?」傅安若問。
她?
「她巴不得……」顧凜初情緒受了影響,身子動了動,結果一個踉蹌,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傅安若立刻上前扶住了弟弟,滿臉地心疼。
「好了,你先休息吧。」
傅安若沒有離開嘉南公館,讓管家給她找了間客房睡下了。
睡前,她刷到了蘇顏的朋友圈,看著「單身狗」三個字,思緒翻飛。
傅安若突然意識到安卉新似乎從來沒有表現得多喜歡顧凜初,只是在顧凜初太多冷漠混蛋的舉止下,才顯得有些深情。
這麼長時間以來,包括傅安若在內的很多人一直覺得安卉新是愛而不得的那一方,只要顧凜初回心轉意,兩人就能百年好合。
可看現在這個情況,不好受的恐怕會是顧凜初了。
第二天早上,傅安若起早去給顧凜初量了體溫,發現儘管吃了藥,體溫也沒有降下去多少。
傅安若給張淮序打了電話。
張淮序看了看,給顧凜初打了點滴,之後把傅安若叫到走廊里。
「阿凜這症狀應該是心病,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傅安若沉默不語。
張淮序道:「我沒有想要打聽的意思,但短時間內能造成這麼嚴重的情況,這事應該挺嚴重的,建議你們儘快想辦法解決。」
傅安若把張淮序送出去後,回到房間裡,看著顧凜初泛白的面色,想到了之前他為恭悅希憔悴買醉的樣子。
她很是心疼。
——怎麼他一遇到感情就會變成這樣?
顧凜初看到傅安若站在床邊,「姐,你回去吧,我沒什麼事了。」
傅安若看他哪裡像沒有事的樣子呢?她問道:「要不我給卉新打個電話?」
顧凜初沉默間,眼神閃躲了一下。
傅安若見他不吭聲,又追問了一句:「到底要不要?你倒是說話呀。」
他依舊沉默著,把頭轉向了另一邊。
傅安若最後還是給安卉新打去了電話,想起碼讓她回來看看也是好的。
但響了許久沒有人接,傅安若從洗手間裡出來,發現顧凜初正在朝她這邊看。
「姐,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