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老婆,我是不是在做夢
安卉新靜靜聽完蘇顏說的,沉默良久,淡淡說了句,「你怎麼也站在他這邊了?」
蘇顏覺得冤枉,「我才沒有好不好?我只是陳述事實,你要是不喜歡他就別勉強。」
之後她又說,「不過真沒想到,顧凜初這冰山似的樣子,陷入愛情之後居然這麼熱烈,跟青春期小男生似的。」
蘇顏都說了,那就是真的了。
安卉新不了解這種真實的熱烈,顧凜初那個年紀都會做的,她卻從來沒有過。
很像夏彪說的,人沒有什麼,就需要什麼。
顧凜初有的,她沒有。
這麼想了,之後安卉新的腦子裡就總是有他了。
蘇顏和安卉新通完電話後,想起顧凜初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一軟,便給他打了個電話。
「我就跟你說一聲,安安現在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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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凜初:「她有沒有提起我?」
蘇顏猶豫了一下,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算了別說了。」顧凜初的聲音里透著一絲落寞。
蘇顏也不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幾天,顧凜初的酒局一個接著一個。
今天在公司里聽到幾個同事討論。
「顧總最近心情明顯不佳,而且好幾天都不見他老婆了,估計是被老婆甩了。」
現在公司里好多女生都成了安卉新的小迷妹呢,說她年輕又有實力,根本不需要靠男人。
「顧總雖然長得帥,可年紀比他老婆大了不少,被嫌棄也是正常的。」
顧凜初之後的一整天都陰沉著臉。
下午他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機,撥通了安卉新的電話。
其實他猜測,安卉新說不定早就把他拉黑了,然而,電話居然通了。
但他給掛斷了。
她居然沒有拉黑他?之前拉黑是因為賭氣,那現在不拉黑了,是不是意味著她已經根本不在乎了?
在生意場上的酒局裡,向來少不了被人勸酒這一環節。
可像顧凜初這樣身份地位的人,只需隨便搪塞幾句,別人也不敢強行灌酒,不想喝便能不喝。
最近這幾場,他算是喝得比以往都多了。
生意人管這叫做熱情,可酒終歸是苦的,喝這麼多肯定不是因為喜歡。
最後他起身去洗手間沖了沖臉,才清醒了一些。
當天晚上,顧凜初是從家裡開車去的會所,喝了酒自然不能再自己開車回去,便讓莫寒來接他。
此時天色早已黑透,酒局也接近尾聲,大部分人都已散去。
安卉新剛從醫院回到出租屋,正坐在餐桌前吃飯。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是莫寒打來的電話,聲音罕見地急切:「太太,先生有沒有和您在一起?」
安卉新正吃著麻辣燙呢,聽到這話,還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房間,「沒有啊,怎麼了?」
下午她看到了顧凜初的未接來電,那鈴聲只響了短短几秒鐘,之後便沒了動靜,她以為他是打錯了電話。
莫寒說:「顧總讓我來會所來接他,可我到了之後給他打電話卻打不通。」
安卉新皺了皺眉,「會不會是他自己開車回去了?」
「顧總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都已經喝得不少了,肯定不會自己開車的。」說完,莫寒禮貌地說了句「打擾您了」,便掛斷了電話。
安卉新放下手機,猶豫都沒猶豫就給顧凜初撥去了電話,然而聽筒里只有「嘟嘟」的忙音,無人接聽。
她想了想,又撥通了莫寒的電話。
「還沒找到人嗎?要不然我過去和你一起找吧。」
莫寒:「不麻煩您了,太太,您在家等消息就好。」
掛斷電話後,安卉新卻怎麼也安靜不下來。
一種莫名的害怕湧上心頭,這種害怕就像曾經哥哥半夜未歸,再想想後來,她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您好,麻煩您來挪下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安卉新愣了一下,想想自己的車一直放在嘉南公館沒開出來過,問道:「您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對方報出一個酒店的名字:「您的車現在停在我們酒店這。」
安卉新反應了一下,連忙說道:「我馬上趕過去。」
車是停在了會所停車場的拐角處路口,雖然很隱蔽,卻不巧堵住了另一輛車。
她眉頭緊皺,心裡暗想,這是哪個門童給停的車,簡直不專業。
安卉新快步走到車旁,打開車門,果然看到顧凜初躺在后座。
他手邊放著開了靜音的手機和車鑰匙。
安卉新無奈地嘆了口氣,走上前跟被堵住車的車主和保安道了歉,然後坐進駕駛座,把車開出了會所。
開出一段距離後,安卉新停下車,撥通了莫寒的電話。
車內的酒氣熏得她頭疼,她下車繞到了對面的馬路上,打電話時手按著門把手。
正說著情況,她突然感覺車門裡有一股勁。
車門一下打開。安卉新一抬頭,正好對上顧凜初被酒精熏紅的雙眼,直直地盯著她。
安卉新掛斷了電話,然後低頭給莫寒發了個位置。
在這期間,顧凜初一直沒說話,車門大敞著,他就那麼靠在座椅上,目光緊緊追隨著她。
安卉新低頭看著他:「你手機為什麼不開聲音啊,莫寒找了你半天呢。你喝了這麼多酒,身邊怎麼不帶著個人啊?」
顧凜初依舊沒有回答,樣子很安靜。
安卉新意識到自己似乎說得太多了,輕咳了一聲,「莫寒一會來找你,你等等吧。」
說完,她抬手就要關上車門。
顧凜初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散著比以往更高的熱度,安卉新甩了一下沒掙脫開。
她看向他,聽見他輕聲叫了一句:「老婆。」
安卉新想要抽回手,卻又被顧凜初抓得緊緊的。
「你喝醉了。」她說。
「老婆,我是不是在做夢?」顧凜初喃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