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在叫老公
部門的聚餐已然接近尾聲,眾人都帶著幾分醉意,氣氛熱烈而喧囂。
南南坐在安卉新旁邊,趁著酒勁,舌頭有些打結地說道:「安安,你不用用老闆娘的權力嗎,讓老闆來接你呀。」
她的話帶著幾分調侃和起鬨,周圍的人也都饒有興致地看過來。
安卉新微微一怔,隨即輕輕搖頭,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沒說話。
南南雖然喝了酒,但也看出了她臉上的避諱,識趣地閉上了嘴。
安卉新去了趟洗手間,感覺頭暈目眩,腳步虛浮,連走路都變得艱難起來。
她強撐著拿出手機,撥通了蘇顏的電話。
蘇顏一聽她的聲音立刻吼道:「你怎么喝了這麼多啊?」
安卉新現在話也說不清楚。
蘇顏趕忙讓她發個地址,便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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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顏風風火火地衝進酒吧,看到安卉新那搖搖欲墜的模樣,很是擔心。
她皺著眉頭問旁邊的同事:「她怎么喝成這樣了,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有一位同事撓了撓頭,含糊地說:「可能是和老公吵架了吧。」
也許是「老公」這兩個字鑽進了耳朵,安卉新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顧凜初的身影。
她難受地揉了揉腦袋,只覺得頭疼欲裂。
蘇顏心疼地扶起安卉新,把她攙上了車。
坐在車上,蘇顏讓司機去買點蘇打水,然後輕輕替安卉新撫著前胸。
就在這時,安卉新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顧凜初打來的。
蘇顏直接掛斷了電話。
可沒過一會兒,手機又急促地響起來。
蘇顏抱著安卉新,不耐煩地接起電話。
「有事嗎?」
電話那頭,顧凜初聽出了聲音不對,「你是誰?」
蘇顏沒好氣地報上自己的名字。
顧凜初又問:「安安呢?」
蘇顏:「她喝多了,我要送她回家。」
顧凜初問:「她不是去聚餐嗎,怎麼去了酒吧,喝了多少酒?」
蘇顏厭煩地說:「我怎麼知道啊?」
顧凜初頓了頓,問了句,「需不需要我過去?」
「用不著!」
顧凜初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那你好好照顧她。」
蘇顏翻了個白眼:「不用你強調。」
就在這時,懷裡的安卉新突然動了動。
蘇顏以為她要吐,趕緊把她扶起來,之後聽見安卉新口中喃喃地叫出了一聲:「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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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卉新是又做夢了,昏昏沉沉地感覺顧凜初那有力的手輕輕掐著她的腰,熟悉的溫熱觸感讓她的意識一陣迷離。
他讓她叫老公,就像她那麼多次的時候一樣,每一次她執拗著不叫,顧凜初總有各種辦法「折磨」她。
她順從了。
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蘇顏被這聲音驚得呆愣當場。
幾秒後,顧凜初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她叫什麼?」
蘇顏瞪大了眼睛,「她……在叫老公。」
「把地址給我,我馬上趕過去。」顧凜初語氣不容置喙,聽筒里傳來的是倉促動作的聲音。
蘇顏氣得滿臉通紅,直接掛斷了電話,想讓安卉新給她個解釋。
安卉新醒來之後被空調吹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俗看到她這樣子有點後悔剛才搖晃她了,連忙手忙腳亂地給她順氣,悉心照顧起來。
回去的路上,蘇顏又接到了顧凜初打來的電話。
此時他正開著車,還沒收到地址,「你們要去哪?」
蘇顏:「送卉新去她住的出租屋,你不用……」
「知道了。」顧凜初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蘇顏氣得差點跺腳,使勁咬了咬牙,「什麼毛病啊!話都不讓人說完,有什麼了不起的!」
終於到了安卉新住處樓下,蘇顏一眼就看到顧凜初的車已經穩穩地停在單元門口。
顧凜初看到她的車子停好,立刻快步迎了上來,伸手就要把安卉新抱下來。
蘇顏像只護崽的母獅子,一下子擋在顧凜初面前,「你別插手,我自己能照顧好她!」
「你還是先照顧好你自己吧。」顧凜初眉頭微皺,眼神堅定地越過她。
蘇顏:「她今天喝酒就是因為你,你有什麼資格照顧她?」
「因為我?」顧凜初停住了腳步,回身朝她走了兩步。
蘇顏嫌棄地推了他一把,「不就是因為和你吵架嗎?不然她為什么喝這麼多酒啊?」
車門大敞,顧凜初看了一下安卉新的位置,「就算這樣,也是我們的事吧?應該讓我們自己解決。」
他說著又要去抱安卉新。
蘇顏:「你別動我們家安安。」
顧凜初回眸,「你們家?難道她喝多了喊你名字了?」
蘇顏臉漲得通紅,氣急敗壞地說:「喊你有什麼了不起的,說不定她就是做夢說夢話而已!」
顧凜初:「我能讓她夢到我也是本事。」
蘇顏不服氣,跟上去喊:「她喊老公就是你啊?老公就不能是別人了?」
「她還有別的老公?」顧凜初斂眉看著她,「是誰?這麼隨意地就給她按上個重婚罪的罪名,你就是這麼當朋友的嗎?」
「我……」
蘇顏被氣得七竅生煙,雙手握拳,恨不得衝上去揍顧凜初一頓。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是父親打來的。
蘇鵬的聲音帶著怒氣:「大晚上的又出去了,我不是說過晚上不讓你出去了嗎?」
蘇顏急忙解釋:「爸,我是出來接朋友的。」
蘇鵬冷哼一聲,根本不信,「你就是閒不住,我都說過禁止你去那種夜夜笙歌的地方,趕緊給我回家!」
蘇顏有口難辯:「爸,真的是接朋友,沒去別的地方。」
她無奈地答應著,掛了電話,一回頭,發現顧凜初已經抱著安卉新走進了樓道。
蘇顏急得朝著顧凜初的背影大喊:「你不許欺負安安!」
她沒得到回覆,憤憤地上了車,但就是怎麼也想不明白,父親明明都睡下了,怎麼會發現她離開家了。
樓道里,顧凜初抱著安卉新一步一步穩穩地往上走,懷裡的人兒軟塌塌地靠在他身上,時不時發出幾聲囈語。
到了門口,顧凜初低下頭輕聲在安卉新耳邊問:「鑰匙呢?」
安卉新眼神渙散的,眼神迷離,根本沒聽清顧凜初在說什麼。
顧凜初看了下她的手包,說:「抱著我的脖子。」
安卉新一開始沒聽懂,顧凜初耐心地又說了一遍,她才迷迷糊糊地伸出手,輕輕摟住了他。
顧凜初:「抱緊一點。」
安卉新哼唧了一聲,像是在抗議,但還是聽話地又摟緊了幾分。
顧凜初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她這麼聽話的模樣了,過了幾秒鐘才回過神來。
他單手穩穩地抱著安卉新,另一隻手開始在安卉新的包里翻找,找到了鑰匙打開門。
顧凜初小心翼翼地抱著她走進臥室,把她輕輕放在床上。
俯下身的時候,安卉新似乎夢囈了一聲,聲音很輕很柔,顧凜初抬手輕輕撫了撫她微紅的臉。
安卉新像是感受到了那輕柔的觸碰,動了動嘴唇,然後安靜了下來。
顧凜初給她蓋好被子,彎著腰在她面前停留了一會,想親下去,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知道安卉新不希望他留下,但他還是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畢竟這個情況,留她一個人也不太安全。
顧凜初想起蘇顏說的,安卉新因為他喝酒。
他是不太相信的,她要是真的不滿意兩人現在的情況,乾脆直接來找他就好了。
但是這麼想,他還是想明天問一問她。
時間很晚了,顧凜初起身給安卉新倒了杯水,放在床頭,之後又把燈給關了。
這時,安卉新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顧凜初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發現是備忘錄的提醒。
上面赫然打著白楓錦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