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你想離婚嗎
那原本的疲憊和痛苦的情緒瞬間被一種決絕所取代。
安卉新看到了,覺得內心像是被什麼刺痛了。
「不要這麼說,可以嗎?」顧凜初的語氣依舊低沉,但像以往一樣,即使沉寂,也能讓人感受到他的不悅。
房間裡安靜了幾許,氣氛越來越壓抑。
安卉新鬆開緊咬著的嘴唇,「我說的有錯嗎?」
「我沒有見到她,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我只是偶爾會感到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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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語懇切,可有幾個女人能接受自己的丈夫當著她的面稱另外一個女人為生命之最?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之後和我在一起的時間裡,還是會偶爾想起她,為她難過?」
顧凜初沉默了片刻,眼神有些閃躲,但最終還是回答:「是。」
「你愛她是嗎?」安卉新又問。
顧凜初:「她只是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
「那她是以什麼身份對你重要的,朋友?還是初戀?」
這話步步緊逼,顧凜初緊鎖著眉頭,「我承認我愛過她,但是我現在愛的是你,你也對我很重要……」
「也?」安卉新的身體猛地一震,覺得喉嚨一陣發澀。
顧凜初伸手想去拉她,但卻被躲過。
安卉新靜靜看著他,「我和你結了婚,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她只不過是你心上的一根刺,不配與我相提並論。」
這話,確實有點狠了。
顧凜初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僵持了片刻,放了下來,而後轉身走出了臥室。
他沒有說話,可安卉新將他的情緒看得清清楚楚,他就是在怪她。
怪她說話太難聽了,傷了他心裡的人。
一整個晚上,顧凜初一直沒有回到臥室。偌大的房間裡,只剩安卉新獨自輾轉反側,直到凌晨才睡著。
……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顧凜初坐在餐桌旁。
安卉新從樓上下來,他的目光一直緊緊盯著她。
她在餐桌前坐下,他下意識地拿起一片麵包,熟練地塗抹上果醬,輕輕放在安卉新面前。
安卉新也接過來了,咬了一口。
但周圍的人也能看出來,飯桌上的氣氛不對勁。
管家見狀,識趣地讓人都退了出去。
顧凜初開口,聲音沙啞道:「我向你道歉。」
安卉新抬眼看向他,「為什麼要道歉?」
「昨天讓你傷心了,真的很對不起。」他看著她說。
安卉新語氣平靜,「如果你不能保證以後不再做出讓我傷心的事,道歉就沒有任何意義。」
顧凜初:「你希望我做什麼?」
安卉新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想讓你把你全部的愛都給我。」
「我現在就是這麼做的。」顧凜初說。
安卉新搖搖頭,「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麼你胸口還留著那個月亮的紋身?為什麼在那個特殊的日子買醉,還對我隻字未提?」
顧凜初:「這件事瞞著你是我的不對,她對我來說曾經很重要,但那已經是過去式了。如果你想讓我洗掉紋身,我現在就去。」
安卉新說:「我介意的不是紋身,而是你的心。」
其實顧凜初知道,她想要的是一個保證,想要他忘掉曾經的那份感情。
但他卻沒辦法這麼冠冕堂皇地說出那些話。
「我在那段感情里陷了10年,不可能一下子忘掉。你給我點時間,好嗎?」
安卉新沉默了片刻,說:「如果我們現在這麼濃烈的感情,都沒資格讓你忘掉過去,那你怎麼保證將來會全心全意愛我?」
「我可以給你時間,但我不知道時間最後抹掉的是你的記憶,還是我對你的感情。」
安卉新看著顧凜初鎖著眉,過了幾秒,緩緩問道:「所以呢,你想離婚嗎?」
「離婚」這兩個字,在一段相愛的婚姻中,就如同一把利刃。
而顧凜初居然因為另外一個女人,這麼輕易地說出口了。
太傷人了。
安卉新忍不住紅了眼眶,而後緩緩放下碗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起身便要離開。
顧凜初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你要去哪?」
安卉新輕輕掙脫開他的手,「我要去看我哥。」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廳。
坐在計程車上,她在想,顧凜初剛才和她提了離婚。
**
安卉新也確實去到了醫院。
安超傑正靠在床頭,悠閒地刷著手機。
看到安卉新進來,他先是很高興,隨後發現安卉新的眼睛有些紅腫。
「你怎麼了?哭過?」安超傑問。
安卉新心裡一陣酸澀,但不想讓哥哥擔心,便強擠出一個微笑。
「我就是昨天沒睡好。」
安超傑心疼地看著她,「那你應該多休息,其實不用專門跑過來的。」
「可我想你了嘛。」安卉新走到床邊,坐在椅子上,「想過來陪你說說話。」
安超傑無奈地笑了笑,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你要是想我,打個電話就行,我在這也不無聊。」
自從安超傑完全恢復了意識,安卉新就給他買了手機,還給他下載了些遊戲和視頻軟體。
以往安超傑只會埋頭做研究,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現在時間多了,看看這些也覺得有趣。
安卉新看了看哥哥手裡的手機,突然想到了自己又把之前就買好的手機殼忘記了。
安超傑笑她,「都多長時間了?我記得快遞都到半個月了。」
「下次肯定不會忘了。」安卉新撇嘴道。
安超傑:「其實你都不用買,自己做一個多好呀,你之前做得可好了。」
安卉新一臉疑惑,「我什麼時候做過手機殼啊?」
「你十幾歲的時候不是在網上開過網店嘛,那些手工藝品可都是你自己做的。」安超傑說。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安卉新當時不喜歡學習,就愛折騰這些亂七八糟的,還因為開網店被哥哥罵過呢。
但奇怪的是,那段記憶在她的腦海里特別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