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原諒我好不好


  安卉新晚上和白楓錦吃飯的時候,顧凜初給她打了一個電話,但那時候她在忙著和白楓錦說話,沒有注意。

  接過白楓錦給的一疊資料後,安卉新就一直在翻看。

  「吃飯吧,反正資料給你,你帶回去。」白楓錦說。

  安卉新眼神突然一凝,很快就指出了一個漏洞,她條理清晰地說道:「這裡的數據邏輯有問題,應該按照這個方法來修補。」她邊說邊用手指點著資料上的內容。

  白楓錦微微一愣,沒想到安卉新能這麼快就發現問題。

  他接過資料,仔細看了兩遍才找到那個藏得很深的漏洞。

  他放下資料,不禁感慨道:「顧凜初那傢伙命還真挺好,庶出的身份也能混得這麼風生水起,娶個老婆還能雙劍合璧。」

  安卉新聽出了他語氣中的異樣,皺了皺眉,「他是有自己的能力的。」

  「凜盛集團剛成立的時候,家裡沒幫過他什麼忙。他要是沒有這方面的天賦,不可能做到今天這步。」

  白楓錦笑得意味不明,「這麼向著他嗎?」

  

  安卉新臉色一怔,解釋道:「我只是就事論事,做生意這種事情是要靠天賦的。」

  白楓錦緊盯著安卉新,追問:「所以,我是沒天賦了?」

  安卉新:「你有天賦,只是不像他那麼厲害。而且我會幫你的。」

  「這話還讓我挺高興的。」

  安卉新看白楓錦的笑,覺得他語氣不正經,皺了皺眉頭。

  白楓錦見狀,收斂了笑容,而後又淡淡道了一句,「我已經挺長時間沒高興過了。」

  這話讓安卉新心軟了些,她說:「我會幫你的,有需要的地方都可以聯繫我。而且我也會和顧凜初說,不會讓他干預你的任何動作。」

  白楓錦擺了擺手,「他不會給我使壞的。」

  安卉新有些疑惑,「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白楓錦剛要開口,這時一道菜被端了上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視。

  之後,白楓錦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送安卉新回家的路上,安卉新一直在專注地看著資料,連車停在單元門口都沒發現。

  白楓錦的手敲了敲方向盤:「就算想幫我,也沒必要這麼抓緊時間吧?」

  安卉新:「現在看一看,要是還有漏洞或者能提升的地方,我就直接和你說。」

  白楓錦想了想,說:「現在時間也不晚,要不我和你一起上去,等你看完了再回去。」

  安卉新看了看外面:「不合適,現在天都黑了。而且這資料挺多的,如果都看完了,估計會很晚了。」

  白楓錦挑眉,「要是太晚就留我住在這唄。」

  安卉新沒理他的玩笑,把資料收好放進了包里,然後自行下了車。

  她走到電梯口時,收到了白楓錦的消息。

  ——「我剛才是開玩笑的。」

  接著又是一條消息。

  ——「你什麼時候能看完,給我消息。」

  安卉新邊走進電梯邊回復語音。

  ——「儘量今天晚上應該就可以,需要幾個小時吧。」

  電梯裡信號不好,安卉新在走廊里一直盯著消息發出去才抬起頭,結果突然看到家門口靠在門上的身影,不禁嚇了一跳。

  那身影壯實,氣場又強,不是顧凜初還能是誰?

  安卉新的心猛地一緊,原本愣住的神情瞬間變得有些慌亂。

  而顧凜初則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堅毅的面部透著濃重的酒紅色。

  安卉新走上前去,擰眉看著他,「你為什么喝這麼多酒?」

  顧凜初沒有回答。

  安卉新伸手想要把他扶起來,她一個人根本掌控不住他。兩人晃晃悠悠,差點摔倒。

  最後,顧凜初雙手撐在安卉新身體兩側,將她困在門與自己之間。

  安卉新背後緊緊靠在門上,感受著顧凜初臉上呼出的酒氣,不禁皺起了眉頭,又問:「你怎麼不進去?」

  顧凜初眨了眨眼睛,恢復了些許清澈,「你不是討厭我隨便進出你家嗎?」

  安卉新緊皺著眉,「我更討厭你喝成這樣。」

  她緩緩推開顧凜初,拿出鑰匙打開門,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人扶進屋子裡,將他扔在了沙發上。

  之後她又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顧凜初。

  等到他接過喝了兩口,將水放到了茶几上之後,她看著他,冷冷地說:「你給莫寒打電話來接你。」

  顧凜初緩緩抬起被酒熏紅的眼睛,看著安卉新。

  安卉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說:「我沒有義務照顧你,別耍無賴。」

  說著,她把顧凜初的手機找了出來,拿到他面前。

  顧凜初看也不看。

  安卉新無奈,只能掏出自己的手機,想要聯繫莫寒。

  就在她剛要撥號的時候,顧凜初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顧凜初!」

  安卉新差點被他拽倒,勉強才穩住身子,之後一把將顧凜初推回到沙發上。

  顧凜初揉了揉眩暈的腦袋,沉默地坐在沙發上。

  安卉新在旁邊看了他一會,深吸一口氣,「你到臥室里去休息吧,我現在還有事情要做。」

  可顧凜初動也不動,就那麼躺在沙發上看著她。

  安卉新止不住有些心煩,「你到底想怎麼樣?」

  顧凜初盯著安卉新,說:「對不起。」

  「我知道你不想聽我說這句話,但是我真的,很對不起你。」

  安卉新:「顧凜初,你到底想幹什麼?」

  顧凜初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眶漸漸泛紅。

  安卉新感覺心口處像是陣扎一下,她別過臉,不想再與他對視,可那股疼痛卻愈發清晰。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如果你不想去臥室里的話,那就在這裡休息吧,我去臥室。」

  說完她轉身,後面卻突然伸過一隻手拉住了她,把她整個人扯進了他的懷裡。

  安卉新猝不及防,反應過來後開始掙扎,「顧凜初,你放開我!」

  可顧凜初像是沒聽到一樣,抱得更緊了,口中不斷喃喃著「對不起」。

  他明知道她最不想聽到這三個字。

  安卉新又急又惱,煩躁間手肘用力,擊中了顧凜初的胸口。

  喝了酒的人本就站不穩,被這麼一打,就只有悶哼一聲,倒在地上的份了。

  「安安……」

  他單手撐著地,抬起頭時眼中閃著淚光,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微弱。

  安卉新的手微微一顫,身體也跟著僵住了。

  「老婆。」

  他向前動了動,幾乎是向她爬過來的,那件高級定製的手工西裝,現在成了給她家擦地的抹布。

  安卉新想要把他扶起來,伸出的手被他拉住,他卻沒有站起來。

  顧凜初攥著她的手,「老婆,對不起。」

  他抬起頭,眼淚滾落,打濕了安卉新的手,有些又落到地面上。

  「原諒我好不好?」

  他抱住她的腿,頭埋在她的腰身處,就像一個孩童一般弱小無助的乞求。

  「原諒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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