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作精
「怎麼可能?你怎麼知道?」
顧凜初整理了一下她有些凌亂的頭髮,「即使她對我們之前的事情了解得很全面,而且也明顯有備而來,但我知道,她不是。」
安卉新皺著眉頭,「都過了這麼多年了,也許她也成熟了,改變了,你怎麼可能這麼了解那個女孩?」
「一個人再怎麼成長,但性格是很難改變的,而且,我的心告訴我,她不是。」
「哦?你和那個女孩還有心靈感應啊?」安卉新半開玩笑地說道。
顧凜初:「只是感覺而已。那個女孩子雖然和阿月很像,但是又太『滿』了。在我的印象里,阿月雖然性格開朗,但內心也有一些不想讓別人知道的東西,有安靜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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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卉新想了想,說:「這叫靜若處子,動若脫兔,對吧?」
顧凜初笑笑,「差不多吧。」
還真的是,很像她呀,安卉新心裡默默想著。
不過,是不是要說她像那個女孩呢?
「那顧遇宸找錯人了?」
顧凜初沉穩道:「他可能是故意的。」
「為什麼?」
安卉新也覺得顧遇宸今天的表現確實有點奇怪,好像在刻意避開她似的,但偶爾有眼神交流,看她的眼神也沒怎麼變。
「他想讓我們分開?還是,想通過程佳佳來桎梏你什麼?」
顧凜初沉默了片刻,「我現在還不能確定,所以,我沒有拆穿他們。」
「你好厲害,還知道將計就計!」
安卉新表揚似的口氣讓顧凜初無奈地笑笑。
不過,既然將計就計了,顧凜初就得跟程佳佳維持表面上的和諧。
程佳佳說自己剛從美國回來,想要顧凜初陪她到處逛一逛。
「我可以讓助理給你安排車和導遊。」
「我不喜歡和陌生人一起。」程佳佳說。
顧凜初微微皺了皺眉,說看看時間。
放下手機,顧凜初走到安卉新身邊,「程佳佳說,想看看滬城的景點,明天我們陪她一起出去玩一玩好嗎?」
安卉新聽了他的話,皺眉道:「程佳佳應該只是想讓你陪她吧?」
顧凜初坐到她旁邊,「她說想看看風景,誰陪不一樣?」
安卉新若有所思。
「我覺得這件事情應該不是程佳佳的主意,而是你弟弟。你不是也說了嗎?很有可能程佳佳做的這些事都是顧遇宸指使的。」
顧凜初眼神一凜,「你是覺得程佳佳約我出去是有其他目的性的?」
「應該是。」
安卉新在一旁看著顧凜初,開口道:「你陪她去吧,我就不去了。畢竟如果我在場肯定有些話不方便說,這樣我們更難猜透顧遇宸的動機了。」
顧凜初:「好。」
第二天安卉新獨自去了公司。
剛走進辦公室,南南跟她打了招呼,之後就一臉神秘地湊了過來,欲言又止。
安卉新看著她的樣子,猜測她可能看到了什麼,「有話直說。」
南南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昨天我看到有個美女來找顧總,還給顧總買了奶茶,兩個人看起來挺親密的。」
安卉新輕描淡寫地說:「哦,那是他好幾年前的朋友。」
「原來是這樣。」
過了會,南南又說:「你別怪我多嘴哈,像這種相處了很多年的異性朋友,有時候還是得防著點。」
安卉新有點發愣,回過神來後點點頭。
中午吃飯的時候,兩人一起看劇,看的還是之前南南推薦的那部。
現在已經演到了白月光的形象被拆穿,男主追悔莫及,是個挺老的套路。
等劇播完,兩人的飯也吃得差不多了。
「可算看完了。」南南感慨,「以後再也不看有白月光的片子了,看著就噁心。現實生活中哪來那麼多白月光啊。」
安卉新一邊收拾著垃圾,一邊點頭附和:「也是。」
之後的一個下午,安卉新都在正專注於手頭的工作,防止自己胡思亂想。
手機屏幕亮起,是顧凜初的消息。
——「晚上我和程佳佳在外面吃飯,你一起來吧。」
安卉新看著這條消息,過了會,回復道。
——「不了。」
放下手機,她才歇一歇。
靠在椅背上,她心想著,晚上不回家吃飯了,要不要約蘇顏出來聚聚。
還沒等她想好,蘇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安卉新心裡暗嘆真巧,趕緊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蘇顏帶著哭腔的聲音:「我不想活了!」
安卉新嚇了一大跳,「怎麼了?你先別著急,慢慢說。」
能讓蘇大小姐如此興師動眾,估計除了感情問題,再無其他。
果然,蘇顏語氣恨恨,「陳望出軌了!」
陳望就是蘇顏之前剛交往的男朋友。
安卉新馬不停蹄地趕去了蘇顏所說的餐廳,看到她一個人正對著一桌子的披薩薯條還有炸雞暴飲暴食。
她走過去坐下,問:「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畢竟在她印象里,陳望雖然長了一張花心的臉,可對蘇顏是百依百順,在一起的時候眼睛都像長在她身上似的。
蘇顏:「誤會個屁!都被我抓在床上了!」
說完又哀嚎了幾聲,差點嗆到。
安卉新:「你慢一點吃。」
「你們倆不是天天都黏在一起嗎,怎麼會讓別人有可乘之機?」
蘇顏翻了個白眼,「之前他和一個女同事單獨出了一次差,結果就沒把持住,之後食髓知味了。」
「一男一女單獨去出差?他沒告訴你嗎?」
「他說了,還跟我保證說對那個女生半點感覺都沒有。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安卉新愣住了,拿起旁邊的飲料喝了一口,之後拍了拍蘇顏的背。
「你是怎麼解決的?」
蘇顏手裡拿著一把餐刀,舉起來粗糙地比劃的兩下,語氣惡狠狠的,「給他捅了!」
「啊?」安卉新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我是想這麼做,但為那對狗男女搭上自己可太不值得了。」蘇顏說。
安卉新這才鬆了一口氣。
蘇顏又咬牙切齒地說:「我不會放過那個賤男人的!正好我爸的公司和他工作的公司有合作,我就不信我爸一個投資方還不能把他整廢!」
安卉新安慰道:「既然都這樣了,你也別太傷心了。」
「我不是傷心,是恨!」蘇顏使勁咽下口中的食物,「天下烏鴉一般黑,我恨我當初怎麼那麼傻,就相信了他說的話。男人的下半身直接連著腦神經,和一個美女朝夕相處,怎麼可能沒想法!」
安卉新又喝了一口果汁,嗆到後磕了兩聲。
「你激動什麼呀?」
「沒有。」
蘇顏提議,「你晚上跟我去我家住吧,正好我爸不在家。」
安卉新點點頭,「行,我陪你。」
聽她答應得這麼痛快,蘇顏一臉驚訝,「你不用跟你們家顧總請示一下嗎?」
「他出去吃飯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去呢。」說完,安卉新拿起一個蛋撻塞進嘴裡。
蘇顏把顧凜初的事當成了正常的應酬,便沒再多問。
從餐廳出來,安卉新跟著蘇顏上車去了蘇家,剛下車,顧凜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還和蘇顏在一起嗎?」
安卉新:「今晚我在她這裡住了,她失戀了,我得陪陪她。」
蘇顏在一旁聽見了,立刻跳腳,大聲糾正:「我不是失戀,是被騙,被一個渣男騙了!」
「……」
安卉新忍不住笑了笑,接著問顧凜初:「你回家了嗎?」
「我已經到家了,剛剛把程佳佳送回去。」顧凜初說道。
「程佳佳有問你什麼嗎?」
「並沒有,感覺今天一切都挺正常的,沒覺得她有什麼很強的目的性。」
顧凜初叮囑了她一句,「早點休息。」
「等等。」安卉新叫住他,問了一句,「程佳佳之前是不是給你送奶茶了?」
顧凜初想了想,「是,前幾天她來公司找我,我不在,莫寒說她買了奶茶。」
安卉新沉默了片刻,問:「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什麼事?」
「程佳佳給你買奶茶這件事啊。」安卉新有些無奈地重複。
顧凜初:「我是認為沒必要。」
「另外一個女人給你買奶茶,你不應該告訴自己老婆嗎?」安卉新追問。
顧凜初安靜了片刻,語氣沉穩道:「如果這件事讓你不高興了,我跟你道歉。我就是覺得當時我和她也沒有交集,沒必要說。」
安卉新一時竟啞口無言。
其實理智想想,顧凜初說得也沒錯,當時他們連面都沒見上,奶茶他也沒喝。
但對於一個心思敏感的人來說,安卉新就覺得,有關程佳佳的一切,顧凜初都應該事無巨細地都告訴她。
她自己都覺得這有點強人所難了,但還是會因為他沒做到而耿耿於懷。
「我是不是變成作精了?」她問。
聽筒里沉默了一陣。
安卉新覺得完了,顧凜初八成是早就有了這個想法,如今被挑明,在考慮著怎麼告訴她呢。
等了一會,顧凜初才開口:「呃,什麼是作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