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你就不怕我去找顧凜初嗎
安卉新被掐得喘不上氣,眼前只有那張青筋暴起,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顧遇宸像是要噴火,手越收越緊。
他是真的在想,要不殺了她?然後他也死,這樣他們也算是在一起了吧?
安卉新的眼前一片水霧,眼角的淚水滑落了在床單上,花一樣。
顧遇宸終於放開了手,安卉新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沙發上,接著抱著垃圾桶劇烈地嘔吐起來。
吐完後,她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挑釁和恨意,冷冷地說:「我不會生你的孩子,和你生的孩子是孽種,孽種!」
「閉嘴!」顧遇宸怒吼後,一把將安卉新拉到面前。
安卉新毫不畏懼,一口咬上了顧遇宸的肩膀,牙齒深深地陷入肉里,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肉倒是沒掉,但血流不少。
「我恨你……」安卉新仰頭痛哭,「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顧遇宸看著她,也哭了。
他不應該這樣的,不應該掐她,不應該騙她,不應該囚禁她。
可他真恨,恨她的決絕,恨顧凜初。
那個狐狸精。
如果不是顧凜初,她怎麼可能對他這麼狠?
顧遇宸死死地盯著安卉新,聲音低沉而又強硬:「這個孩子,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
安卉新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個極其悽慘的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她的眼神絕望,直直地盯著顧遇宸,「你可以把我關在這裡,可我有的是辦法。大不了,我從二樓跳下去,一了百了。」
顧遇宸:「你敢!」
「你要是敢打掉這個孩子,我就拉著你哥哥一起去死!」
安卉新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你這是想逼死我!」
顧遇宸:「那好,我們就一起死,這樣也算是一家人。」
安卉新被他的話徹底激怒,她猛地抬起腳,狠狠地踢在顧遇宸的腹部。
她拿起旁邊的擺件,朝著顧遇宸砸了過去,「你給我滾!」
顧遇宸躲也不躲地看著安卉新,「你不是最痛恨殺人犯了嗎?你要是親手殺掉自己的孩子,那你和恭悅希有什麼區別?」
他知道安卉新有多恨恭悅希,所以這話,一定一擊即中。
果然,安卉新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她狠狠地扇了顧遇宸兩個巴掌,每一下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你給我滾出去!」
顧遇宸的嘴角滲出一絲血跡,回過頭道:「我說到做到,這個孩子我一定要留下。」
不管安卉新知不知道這個孩子是顧凜初的,只要她現在認為是他的就行。
過一天這樣的日子,她就和他更親近一點。
畢竟,一個名義上的丈夫,和孩子的父親,終究是後者更能占據她心裡的位置吧。
不管是好是壞。
而且顧遇宸知道了,如果這個孩子是顧凜初的,安卉新一定想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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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顧遇宸端著早餐,輕輕推開了安卉新的房門。
安卉新連昨天的衣服都沒脫,就那麼躺在床上,頭髮凌亂。
聽到開門聲,她緩緩轉過頭,看到顧遇宸的瞬間,那雙又紅又腫的眼睛中透著狠戾,「你出去。」
顧遇宸沒有理會安卉新的驅趕,他將早餐輕輕放在桌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和身份證,走到床邊遞給安卉新。
安卉新警惕地看著他手中的東西,聲音冰冷地問道:「你什麼意思?」
顧遇宸語氣平靜,「你一直悶在這裡不見陽光,對孩子可不好。要是你想出去轉轉,也不是不行。」
「你就不怕我去找顧凜初嗎?」
「好啊,不知道你有沒有膽子把懷孕的事情也告訴他。」
他知道她不敢。
安卉新聽到這話,仿佛又嘗到了牙齒上殘留的血腥味。
顧遇宸指了指桌上的早餐,淡淡地說:「先吃點東西,吃完出去走走。我今天有事,陪不了你。」
安卉新緩緩坐起身,「我沒胃口。」
顧遇宸也不勉強,「那隨你,但也別讓孩子一直跟著你憋悶著。」
安卉新沒有再搭理他。
顧遇宸離開後,安卉新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和衣服,帶著手機和身份證離開了別墅,不想再在這裡多呆一秒。
而顧遇宸今天也是真的有事要忙。
今天是顧凜初回國的日子,他們要去老宅一起吃飯。
安卉新打了一輛車,沒有任何耽擱地匆匆地直奔醫院。
迅速掛了號,醫生仔細地看了看她,然後開始詢問一些基本情況,接著為她做了檢查。
檢查完後,醫生跟她說:「現在孕囊太小,還不適合做手術。」
安卉新:「那什麼時候才可以做?」
「大概要等個一兩周,你到時候再來。」
安卉新一聽還要等這麼久,情緒一下有些崩潰了,她隱忍道:「我不想等這麼長時間,今天就做行不行?」
醫生:「這種事心急不得啊。現在做手術的話,會增加手術難度和風險,對你的身體也不好。」
「你是一個人來的嗎?你丈夫沒陪你來?」
安卉新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醫生看她年輕,又是這個反應,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拿出診單遞給女主,說:「那你先回去吧,記得一兩周後來複查。」
安卉新接過診單,站起身來,眼神空洞地走出了診療室。
其實,她如此執著於今天做手術,還有一個原因。
昨天晚上她做噩夢了,夢裡滿是血腥的場面,她被嚇得從夢中驚醒,之後就再也無法入睡。
她知道顧遇宸說讓她變成殺人犯那句話是嚇唬她的,但她還是害怕了。
現在她的不理智讓她還沒有完全將這話放在心上,可還是影響了她,那之後大概只會更加干擾她,所以她不想給自己胡思亂想的機會。
安卉新從電梯裡出來後,聽到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顧遇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