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你試著接受我吧
結婚和離婚的地方相隔不遠,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氣氛。
另一邊歡天喜地,空氣似乎都是甜蜜的;再看這一邊,一對對男女相對無言,冷漠的像是兩座孤立的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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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卉新一進門就和顧凜初對視上了,她走上前去,「對不起,我遲到了。」
顧凜初靜靜地收回目光,「沒事。」
兩個人坐在大廳的長椅上,安卉新偏頭看了看旁邊的人,發現他手背上還貼著膠布,青紫的痕跡很明顯。
「你,好點了嗎?」
「好多了。」顧凜初依舊面無表情。
安卉新看了看手中的號碼,應該還有一段時間才到他們。
也許是顧凜初的樣子冰冷,仿佛結了一層霜,讓周圍的人都忍不住朝他們看了看。
安卉新將手機拿出來,屏幕亮著,卻沒有打開任何應用。
「白楓錦沒和你一起過來?」顧凜初突然開口。
安卉新攥緊了手中的手機,「他在忙。」
之後兩人都沉默不語,輪到他們辦理手續,辦理人員按照規章辦事,詢問離婚原因。
「感情破裂。」顧凜初說。
對方看了看他們填寫好的單子,「財產方面,女方淨身出戶,都商量好了嗎?」
安卉新:「是的。」
「有孩子嗎?」
兩人都沉默了。
片刻後,顧凜初說:「沒有。」
一切手續辦好,安卉新接過離婚證,放進了包里。
走出民政局,時間差不多是正午,外面太陽很毒。
兩人走下台階,站在路邊的樹蔭底下。
安卉新側目看著旁邊的顧凜初,他沉默不語,面色依舊冷得厲害。
「我……」
安卉新剛開開,顧凜初就抬腳從她旁邊離開了。
莫寒下來打開了車門,顧凜初靜靜坐了上去。
安卉新還站在原地,莫寒啟動車子,悄悄在反光鏡里看了看后座的顧凜初。
「先生,要不要送一下太太……安小姐?」
顧凜初毫不猶豫道:「開車。」
車字一路開到路口,偶遇紅燈。
莫寒看了看老闆的面色,連大氣都不敢喘。
后座沉默了一會,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停車。」
莫寒不敢怠慢,將車子停在了路邊。
顧凜初解開了安全帶,「你去送她吧,我打車回去。」
說完,他打開車門下了車。
安卉新看著面前的車子開走後,手伸進包里,摸出了離婚證。
她一直以為,離婚是很麻煩的事情。
看電視劇里的人為瑣事爭吵,被家長里短傷了心,要離婚,然後拖上好幾集。
可今天兩人在文件上籤下名字,一切就結束了。
沒有麻煩,沒有糾纏,平淡的讓人唏噓,讓她很痛。
她痛得幾乎沒有了力氣,緩緩蹲在了地上。
突然,後面伸出一隻手拍了她的頭。
白楓錦似乎是匆匆趕來的,還氣喘吁吁的,「這鬼天氣。」
「辦完了?」他問。
「是。」安卉新回答。
「那上車吧,我請你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說完,白楓錦看看安卉新的樣子,他也知道自己這個玩笑開得不高明。
白楓錦的車子開走,後面的攬勝依舊不動。
莫寒拿出手機給顧凜初打了個電話。
「先生,安小姐被別人接走了。」
電話里安靜了片刻,「誰?」
莫寒的語氣小心翼翼的,「是,白家二少爺。」
電話被掛斷了。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白楓錦擺弄著方向盤,轉頭看向身旁的安卉新,「你想吃什麼?」
安卉新靠在座椅上,眼神有些空洞,「我什麼也不想吃。」
「不管怎麼樣也要吃飯呀,更何況你現在可是兩個人呢。」白楓錦說。
安卉新微微一怔,想了想也是,輕聲說:「隨便吧。」
兩人走進餐廳,點完菜後,白楓錦起身去了洗手間。
安卉新一個人坐在桌前,接到了一個電話,是陳言芷。
安卉新有些好奇,為什麼她會給自己打電話。
接聽後,陳言芷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帶著一絲關切:「卉新,你和顧總吵架了?」
安卉新沉默了片刻,平靜地說:「我和他已經分開了。」
電話那頭傳來短暫的沉默,隨後陳言芷喃喃自語:「真的分開了。」
安卉新問:「公司里是不是都知道了?」
陳言芷:「這幾天你一直沒來上班,大家發現顧總也一直冷著臉,還把戒指摘掉了。」
安卉新下意識地抬起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在燈光下閃爍著,格外醒目,似乎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定了定神,說:「我和他分開是事實,沒有什麼狗血劇情,我之後也會從公司辭職的。」
陳言芷的語氣里滿是惋惜:「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我們已經正式分開了。」安卉新說。
就在安卉新準備掛斷電話時,陳言芷突然叫了她一聲:「那個,還有一件事,有點不好意思……」
安卉新聽著陳言芷的口氣,心中猜測了下。
「如果是你還想和顧凜初在一起,你現在可以去爭取。」
陳言芷連忙解釋:「不是我,是我一個好朋友,我現在有男朋友。」
「我那個朋友是我在美國的同學,也是幹這行的,見到顧總之後非常喜歡,聽說他結了婚還哭了一場。我想如果現在他和你分開了,我能不能把她介紹給他認識一下?我尊重你的意見。」
「我沒有意見。」安卉新說。
她以什麼立場對這件事有意見呢?
而且,如果顧凜初能夠喜歡上別人,那她的愧疚也會少一點吧。
陳言芷聽著安卉新冷冰冰的口氣,心中暗自揣測,覺得她大概真的從未愛過顧凜初。
她忍不住唏噓——這樣的男人居然也會受情傷。
……
白楓錦回到座位時,一道菜已擺在桌上。
安卉新正呆呆地盯著盤子,眼神遊離。
白楓錦坐下,嘴角微微上揚,「怎麼不吃,是在等我嗎?」
安卉新緩緩點了點頭。
白楓錦夾起一塊肉,放入安卉新的碗中。
隨後他放下筷子,靜靜地凝視著安卉新,直到她把肉咽下,才淡淡地開口:「要不咱們下午去把證領了吧。」
安卉新還是差點被嗆到。
她猛地抬起頭,「什麼證?」
白楓錦似笑非笑,「你說是什麼證?」
「我們辦場婚禮就行,不用領證。」安卉新說。
白楓錦愣了下,「只辦婚禮嗎?」
安卉新:「讓外人覺得我們是夫妻就可以了,難道不是嗎?」
白楓錦看著她,眉目間有點冷,開口時聲音很輕,「所以就真的是在利用我?」
安卉新漸漸隆起了眉,她覺得白楓錦的眼神,逼得她很緊似的。
「你不是也在利用我嗎?」
兩人間安靜了片刻。
白楓錦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打算在我身邊呆多久?」
「等孩子生下來之後,還是等孩子長大之後?要是你生活在滬城,咱們分開了,顧凜初遲早有一天會知道。」
安卉新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神平靜如水,淡淡地說:「那時候他大概已經愛上別人了,不會在乎這些的。」
「那你怎麼打算的?自己把這個孩子養大?顧遇宸會放過你嗎?」
安卉新:「我把孩子生下來之後,會離開這裡。那個時候我哥應該也差不多恢復了,他能自己生活,我和他一起走。」
白楓錦淡淡笑了下,眼神複雜,「你還想得挺周全的。」
「你也吃飯吧。」安卉新輕聲說。
然而,白楓錦並沒有動筷子,看著安卉新說:「要不你試著接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