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義滅親的好人不多了
解鈴還須繫鈴人,想要解決這件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李建國一家撤銷報案,並且雙方達成諒解。
否則他肯定是吃虧的一方,雖說是李建國一家先挑釁的他,但是出手打傷李建國,砍傷李大牛的人是他。
於情他沒錯,於理他違法,法不容情。
李建國坐在他邊上,一路上跟看守他的警察,兩人抽著煙聊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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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一個勁的說他的壞話,特意強調:要不是看在李墨青是他親侄子的份上,早被打死在村里了。
報警的目的就是希望通過法律的手段,給他這個侄子一點教訓。
沒了父親的李墨青,變得蠻橫不講理,身為親大伯,有責任教育他這個侄子。
否則李墨青遲早要走上犯罪的道路,那樣的話他就對不起李墨青死去的爸爸。
李建國一路上喋喋不休地往自己臉上貼金,把李墨青形容成叛逆,不懂感恩,恩將仇報的孽種。
押著他的警察也時不時的誇獎李建國是個大伯,誇他能在大是大非面前背負罵名,頂住壓力,勇敢大義滅親的好人不多了。
一路上,李墨青聽得想吐,閉著眼睛懶得搭理,腦海里有了收拾李建國的辦法。
現在的他反而一點都不慌,正好自己要去鎮上,就當警察同志免費載他一程,只是心疼自行車,扔在半道上多半地丟。
半小時後到了派出所,警察開始了審訊,做筆錄,錄口供。
審訊室里,李墨青戴著手銬,坐在特製的椅子上,頭上懸著一盞一千瓦的大燈,照得他頭皮發燙,整個人被燈光和高溫弄得神情緊繃。
正對他的牆上寫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大字。
「李墨青,17歲,高中畢業,父親剛死,今日因為家庭內部糾紛打傷原告李建國。
手持閘刀砍傷李大牛、李二牛兄弟。尤其是李大牛的傷情還需要進一步鑑定,情況事情是否屬實,請被告做陳述。」警察說道。
李墨青咳嗽了一下清清嗓子,面不改色心不跳,不卑不亢地道:「報告警察同志,你們了解到的信息都是李建國的片面之詞,事情的真相不是這樣的。」
接著李墨青就把他大伯強行闖入到他母親的房間猥褻他母親欲行不軌之事,出於保護母親的合法性,他在保護母親的合理範圍內。
不小心打傷李建國的事情複述了一遍,最後也把李大牛兄弟倆拿著兇器先打傷他母親,他被迫反擊的事情也講了一遍。
話音剛落,李建國裝出一副十分痛心的表情。
捶足頓胸地說道:「你說我強姦你媽?你這個小畜生,真是喪心病狂啊!為了推脫自己打人的事實,竟然污衊我和你媽,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是你大伯,污衊我兩句就算了,拉上自己的媽媽墊背。你這樣說自己的媽媽。
傳出去你媽以後還怎麼在村里見人,我那親弟弟死不瞑目啊。」
隨後掩面嘆息道:「警察同志,這個侄子我是管不了。
在警察面前還敢說謊,依據法律,你們該怎麼處理就處理吧,我全力配合。
就是我那可憐的弟弟,含辛茹苦一輩子拉扯出來這個不懂事的玩意。」
「行了,李建國少說幾句,這裡是派出所,不是你們家庭內部批鬥會!
警察辦案要講究證據,如果李墨青說的屬實,一切另當別論。
手持兇器,私闖民宅,涉嫌強姦,你的罪過可比李墨青大多了。」
一個年齡稍大的警察聽不下去了,出言制止了李建國喋喋不休的廢話。
李墨青看了一眼仗義執言的警察,向他投去感謝的目光。
恍惚間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一張標準的國字臉,長得像電視裡新聞頻道主持人,肩上的警銜是二槓二星,從警銜上判斷應該是所長或者教導員。
「我當然有證據,李建國闖入我母親的房間。
現場有打鬥的痕跡,床上,衣服上肯定有李建國的指紋,還有李大牛兄弟倆拿著扁擔沖入我家。
眾目睽睽之下毆打我的家人,鄉親們都看著呢,再說了我不能讓任何人欺負我媽。
就算是違法,我也要保護自己的親人。就算是死,也沒什麼可怕的!」李墨青說道。
說完之後,李建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警察聽完李墨青說的話之後。
決定帶他們回村去取證,走訪在場的村民,如果一切情況屬實,李建國父子三人的罪過可不輕。
原本還得意揚揚的李建國,鼻青臉腫的臉上因為緊張而變得扭曲起來。
語氣慌張地說道:「警察同志,我能借用你們的電話用一用嗎?」
「不行,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不能打電話。有什麼事回村再說。誰違法誰坐牢!」國字臉警察大叔嚴肅地說道。
說完直接把兩人押上車朝村里去,準備去驗指紋,現場勘察打鬥的痕跡。
李墨青很放鬆,緊張的反而是李建國。
一旦驗證了指紋,加上村民出來作證,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那麼他只需要簡單地賠償部分醫藥費。
拘留坐牢都不用,現在的他就等著把李建國一家倒霉,腦子還有另一個大膽的猜測,如果是真的,那就更加好辦了.....
回到村里已經是下午,村民們都做完農活回來,看見警車押著李家叔侄兩人回來。
都在後面指指點點,看熱鬧不嫌事大,這也是老百姓茶餘飯後的本能愛好。
進了李墨青家的院子,警察找到了陳翠蓮詢問事情的經過和尋找痕跡,不一會兒,警察臉色不太好看地從裡屋走出來。
陳翠蓮也臉色鐵青的跟在後面,美目怒視著李建國,同時又心疼的看看兒子,臉上有些羞愧地低下頭.....
取證的警察來到李墨青面前,有些無奈又同情的對李墨青說道:「李墨青,說話要講證據,你媽的屋裡沒有找到你說的那些證據。
你媽說被李建國撕扯的衣服,床上的床單被套都被她燒了,屋裡也打掃了好幾遍,說是嫌棄李建國髒了她屋子。
從我們勘察的情況來看,屋裡確實打掃過,從理性的角度來看,或許你們說的是真的。
但警察辦案只講證據,你們把犯罪現場毀得乾乾淨淨,讓我們怎麼定案?」
李墨青傻眼了,李建國私闖民宅,強姦未遂要是定案了,那就一切都好辦,可是這些證據竟然被母親毀了.....
李建國剛才緊張得發抖,把頭埋在褲襠里,生怕被人認出來。
其實他更怕的是被老婆王桂花給當場就把他褲襠給撕扯得稀巴爛。
現在突然像變了個人一樣的,咧著嘴大笑起來....
笑聲牽動面部肌肉,導致傷口撕裂後滿嘴的血,像吃了死狗一樣的噁心,
「陳怡?真的是你嗎?」正在李墨青鬱悶的時候,國字臉警察大叔竟然一臉驚喜地盯著母親陳翠蓮。
一邊說一邊興奮地圍著他母親轉圈.....
警察大叔的樣子,像極了小孩子突然找到了失而復得的精美禮物一樣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