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嫂子對你好不好
回到家也是深夜，母親蜷縮在老舊的沙發上，緊緊地抱著父親的遺像。
睡夢中的母親時不時抽泣一下，看得出來，父親的離世對母親的打擊非常大。
原本還想抱怨幾句母親為何要以死相逼讓他放棄林聽梔。
看著母親現在的樣子，他滿腹的牢騷一下子全沒了。
李墨青不理解母親為何知道林鐵軍和林聽梔的關係後，母親的反應那麼強烈，他堅信母親不會害自己。
李墨青拿起毯子蓋在母親身上，動作很輕，還是驚醒了母親。
「墨青，回來啦。是去找聽梔了吧，大半夜的你也不說一聲就走，是不是恨我。
你先去洗洗臉，媽給你做點夜宵，餓壞了吧孩子。」陳翠蓮手腳有些發麻，掙扎半天都沒能站起來。
李墨青小心翼翼地扶著母親說道：「媽，我不怪你，我這是想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什麼。
我不餓，不想吃東西。你就別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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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翠蓮坐了起來，幾次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難以啟齒。
過了好半天才下定決心開口就是嘆口氣道：「唉，這事要從我們年輕時候說起，那時候我們都是上海紅太陽歌舞團的人。我跟林鐵軍還有.....」
「砰」的一下，院子裡有傳來一聲巨響，打斷了陳翠蓮的話，李墨青趕忙抄起一根木棍打開房門沖了出去。
出門就傻眼了，一會兒的功夫，誰把他家的牛棚給點著了...燒塌的棚頂砸在地上的響聲，驚動了他，否則都沒發現家裡著火了。
趕忙招呼母親把弟弟妹妹喊起來，抬水滅火。
剛要破口大罵點牛棚的缺德鬼，嘴巴張得大大的愣是把到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
這種感覺別提多難受，因為他看見爺爺、奶奶拿著火把站在院子外面。
不用想都也知道怎麼回事，面對爺爺奶奶，怎麼罵得出口？
丟掉木棍，跑進廚屋裡拿出一掛鞭炮點燃，再次吵醒了這個寂靜的小山村。
村民們聽到動靜披著衣服前來幫忙。
折騰了半天總算把火撲滅，看著這一家人，村民都無奈的搖搖頭回去了。
「奶奶，爺爺，你們這是要燒死我們一家嗎？
究竟我們家跟你們有啥深仇大恨！這麼恨我們！你可以不喜歡我媽，但是我們兄妹三可是你們的親孫子啊。
怎麼下得去手！」李墨青咆哮著質問道。
「一家喪門星，討債鬼，害死我小兒子。
今晚燒死你們給我兒建軍陪葬，還把建國一家送進監獄，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李墨青的奶奶越說越氣，看這架勢有種想親手掐死他們一家的念頭，他爺爺則是臉色鐵青的抽著旱菸，一言不發。
過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說了一句；「老伴，咱們回去吧，這次燒不死他們，算他們命大。
看來還沒到老天爺收他們的時候，走吧，去山上看看咱小兒子。
可憐的娃，從小就數他最聰明孝順，沒想到走這麼早。」爺爺說完抹抹眼淚，牽著老伴的手借著月光。
竟然真的朝埋葬李建軍的山頭去了。
李墨青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來的味道，親人反目成仇絕對是人生一大難事，心累，人更累.......
關鍵是還不知道怎麼去處理，親情的紐帶，總是讓有些事難以抉擇。
突如其來的插曲，也打斷了母子倆的對話。
李墨青一身菸灰，煙燻得髒兮兮的，等洗完澡出來的時候。
看見母親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院子裡：「青兒，這幾天把你累壞了，趕緊去睡覺吧，媽守著你們，誰要是再敢來搗亂，媽就算是豁出這條命也要拼了。」
夏天的院子裡蚊蟲不少，誰受得了。
「媽，你去睡吧，我年輕，身體好，不礙事。」李墨青擔心母親的身體，強行把母親勸回屋裡休息。
他則是坐在院子裡，腦海里想著前世今生的許多事情。
在他前世的人生里，母親因為省錢給他們兄妹上學，每天吃剩菜剩飯和醃製品，五十多歲就胃癌去世了。這一世，絕對不能讓悲劇再次上演。
現在的他才有時間好好靜下來想想下一步的打算和計劃。
隨手翻看著記錄村民送物資的帳本，上面赫然出現李建設的名字，二伯送來了二百塊錢，什麼時候來的，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李建設才是讓他頭疼的人，直覺告訴他父親的死跟他二伯脫不了干係。
包括大伯李建國偷偷買賣野生動物的事，應該跟李建國說的一樣，就是他二伯私下慫恿的。至於是什麼目的，他也不知道。
眼下的事情就是趕緊讓村長召集人手，這個季節不是農忙節氣。
村裡的閒散勞動力比較多，安排他們進城去搞拆遷，賺點家用補貼，誰都樂意。
現在的他，靜不下心，腦子裡總是跳出林聽梔純真可愛的笑容和百靈鳥一般的悅耳聲。
嘴裡念叨著「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喲，咱老李家的大才子還沒睡覺呢，你看嫂子給你送啥來了。」
話音剛落，院牆外探出一張女子的臉，差點沒把李墨青嚇死，大半夜的突然來這麼一出，誰不害怕。
「郭小芳？你也想把我家屋子點了啊。」李墨青認出這人是李大牛的媳婦郭小芳。沒好氣地說道。
「喲，老弟，看你說的啥話，嫂子是那樣的人嘛。
看你一個人大半夜的在這裡無聊，嫂子過來陪陪你，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郭小芳不請自來，推開院門，扭動著腰肢笑得可燦爛了。
別說，郭小芳長得是真不錯，這模樣，這身段在村里也是數一數二的。
都說她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白瞎了一副好皮囊，不知道半夜睡醒看到身邊像山魈一樣的李大牛會不會被嚇死。
要不是郭小芳他爸收了李建國給的三千彩禮，派人把郭小芳綁到小李莊，生米煮成一鍋亂燉的話，郭小芳也不可能嫁到村里。
但是這些年沒少被李大牛抽嘴巴子，原因是早些年，郭小芳在縣城當過洗腳妹。
夏天的夜晚總是那麼燥熱，郭小芳穿得那叫一個清涼，半截吊帶掛在身上，看得出裡面什麼都沒穿。
呼之欲出的大白兔若隱若現。尤其是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的，看得李墨青也禁不住有那麼一瞬間腦子開了車，畢竟是個正常男人。
「郭小芳，你來幹嘛，趕緊走。免得別人說閒話，我不想跟你們家任何人粘上一點關係。」
李墨青把臉轉到一邊，語氣不耐煩地催促她離開。
「你今天要喊我一聲嫂子呢，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跟你有關的。」
郭小芳故意用前胸在他後背裝作不經意地蹭一下，用嗲聲嗲氣的夾子音跟他說話。
「說吧，找我到底什麼事，不然的話我喊我媽起來招待你?大半夜的，男女有別。」
李墨青不情願地把身子往前動了一下，實在不想挨得那麼近。
「你知道，爺爺奶奶包括你兩個伯伯為何不待見你們家嗎?」說完故作神秘的又用身子蹭了一下李墨青。
「這又不是啥新鮮事，從我記事起就一直這樣。
早就習慣了。如果沒別的事，你還是快回去吧。大晚上的影響不好。」
「呵呵，爺爺奶奶私下說，你不是老李家的種，親耳所聞，千真萬確。」
這話一出，猶如晴天霹靂，李墨青站在原地懵了。
李墨青緩和了半天才說道：「郭小芳，我爸剛死，你嘴別這麼毒，雖說我不打女人，但是我沒說我不踹女人。
最好把你的臭嘴閉上！」李墨青真的怒了。
「又不是我瞎編的，你打我能解決問題嗎，這是我給你煮的雞蛋面。
趁熱吃了，你哥坐牢去了，嫂子一個人在家害怕，以後想吃宵夜就來找嫂子。
嫂子下面給你吃。」說完放下吃的，慌慌張張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