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以後你就是保安隊長
吃了閉門羹，李墨青也不氣餒，帶著李權兩人下去扛了一百多斤焦炭上來，再次敲響了門。
開門的依舊是中年人，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你倆是幹什麼的，是送財童子嗎？想要拆我們家房子那就做夢去吧。」花臂中年男人語氣依舊不善。
「我們確實搞拆遷，白天來的時候看到二老吃住都比較簡陋，順手買點生活用品給二老。
這都是我們村長的意思，他這個人吧心軟，看不得年紀大的老人吃苦。
非要來關心一下老人，早知道好心辦壞事，我們就不來了。」
李墨青說完抬起焦炭袋子準備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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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小伙子，有事進屋說，白天是我態度有些不好，事情可以商量嘛。」老太太見李墨青要走，趕忙叫住他。
這種畫著拆字的老房子，早就停電停水了，平常都是燒柴火或者劣質煤。
屋裡熏的黑漆漆的，要是有焦炭那就太好了。
進屋之後，李墨青又是發煙又是遞火的，還讓李權陪著三人喝起小酒。
他很清楚，如果條件允許，沒有人願意吃這種苦。其中一定是有什麼原因。
大家酒足飯飽之後，李墨青搞清楚了情況。
原來中年男人當年是廠里的技術骨幹，在面臨領導崗位競爭的時候被人暗算。
廠里的設備在他當班期間出了事故，要不是他處理得當就得鬧出人命，機器也會嚴重受損。
廠領導可不管這些，直接撤了他的職發配到鍋爐房。
從此就開始酗酒、賭博，結交社會上的無業青年，一個人要是墮落起來，就好比飛機失事，又快又致命。
不出三年，家財散盡，妻離子散，還把廠里分給的住房也都沒了。
他一直覺得廠里是故意整他，加上沒地方住，就強行帶著父母回來住在危房裡。死活不搬家。
從二老口中得知，整天守在衛生院不走的老人，好像精神有些不正常，家屬勸過多少次了就是不走。
原因是當年他老婆生老么的時候難產死在衛生院。
老人和妻子的感情非常好，下班後總是會去衛生院坐一會兒，痴痴地盯著產科的方向看到很晚才回家。
總是希望妻子能活著走出來，久而久之，精神就有些不正常了。
第二天一早，李墨青在縣城租了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年租金700多，算是非常貴了。
然後來到廠區找到一家三口，說明來意。二老面露喜色，但是中年男人卻不為所動。
李墨青嘆口氣道：「大哥，你有什麼要求就說，能辦的我都滿足你。我們農村人沒那麼多心眼。」
「很簡單，你讓我老婆回心轉意跟我踏實過日子，別說我們搬走，就是剩下的幾家我都給你勸走。
以後拆遷幹活，這廠里誰敢來搗亂，我丁占理給你擺平，擺不平你剁了我。」
五大三粗的花臂男原來叫丁占理，名字與行為反差太大。
他現在做這些事，一點都不占理。
「想要找回老婆孩子並不難，問題的關鍵還是你自己。
你要是能改過自新，我想這事就不難，難的是你自己如何戰勝自己。」李墨青笑著說。
「小子，年紀不大，說話老氣橫秋的，給你臉了是不是？竟然敢教訓我。」
丁占理臉色一變，掏出一把摺疊刀在手裡熟練地耍著。
李墨青心想：前世小爺是邊防特種兵，對付你這種小混混要是膽怯的話，算是給軍人丟臉了。
不動聲色地道：「丁占理，咱倆下樓去練練手，要是我輸了馬上就走，要是我贏了，你以後就得聽我的。
你說我耍嘴皮子，咱們這次來點實在的怎麼樣。」
丁占理先是一愣，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在他眼裡，雖說李墨青比他高半個頭，但是臉上寫滿了稚嫩。別說打架，估計見個死人都要嚇尿。
「走吧，小子，初生牛犢不怕虎，今兒我讓你知道老虎是怎麼玩弄小牛犢的。」
李墨青一言不發，三步兩步到了樓下，對著丁占理勾手指，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著對方。
丁占理把摺疊刀收起來，準備赤手空拳地教訓一下這個毛頭小子。
「把刀拿好，別說我欺負你。」李墨青一臉譏諷的說道。
「好小子，你找死。」丁占理被他成功地激怒，咆哮著向他衝過來。
李墨青憑藉著矯健的身手和記憶里的各種擒拿功夫，不到一分鐘就把丁占理放倒，手裡拿著丁占理的摺疊刀頂在他脖子上。
「跟你說了，別把刀收起來，還要麻煩我在你身上找一遍。服不服？」
一邊說一邊加大了對丁占理肩關節的壓制力度。
「行，我以後都聽你的，混道上得講究實力，英雄不論出身。
以後你就是我大哥。」丁占理這番話讓李墨青還是覺得有些意外，這人，算條漢子。
「魏大哥這話就見外了，以後你做保安隊長，工資一個月300塊。
只要你以後不賭不鬧事，老婆孩子那邊我去給你處理。
男人還是得有個正經事情做，哪個女人願意帶著孩子跟你整天擔驚受怕的，你說是不是。」李墨青說道。
「唉，你小子年紀不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還讓我無法反駁。
行，就這麼說定了。」丁占理算是徹底服了。
李墨青抬頭的時候，看見二老對他豎大拇指，面露感激之色。
臨走前，李墨青給了丁占理二百塊錢，說是這個月預支的工資。
讓他去把頭髮鬍子休整一下，男人不能邋遢。隨後拿著他老婆的住址坐上車朝市中心去了。
路上，司機秦力說話的語氣里多了些尊重：「墨青老弟，這麼年輕沒想到身手這麼好，看你出拳穩准狠，擒拿拳用得很熟練啊，家世不簡單吧。」
「嗨，有親戚是特種兵出身，跟著學了點皮毛。
加上我們農村人從小幹活，身體皮實，最不缺的就是一股子力氣。」李墨青笑著打哈哈。
李墨青買了些蛋糕，水果糖，滷菜，等一些東西，中午時分就來到新廠區的家屬區找到了丁占理老婆的住處。敲響了房門。
「誰呀，丁占理早跟我離婚了。也不住這裡。你們再敢來騷擾我，我就報警。」裡面女子說話的聲音很不耐煩。
「嫂子，是我，我是魏大哥的遠房表弟，來看看你和孩子，有理哥不在家嗎？」李墨青撒謊的時候，面不改色心不跳。
「少蒙我，丁占理這種爛人，誰見他都繞著走，哪還有親戚敢認他，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表姐，我開門看看，我就不信有人敢在家屬區鬧事。」屋裡傳來另一個女子說話的聲音。
恍惚間，李墨青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心想不會在這裡也能遇到熟人吧，那樣的話，這個世界也太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