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黑市街
穿過長長的中心路生態街道，林奇和0687兩人來到天梯區的東區。此時時間已來到4點。
按照0687的說法，這裡是每個人來到天梯區後必須要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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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林大英雄啊，你現在闊啦。換掉有機塊拿到了那麼多貢獻值。」
「不到這裡，簡直就是白來。」0687說。
「這裡？」
眼前的建築給林奇一股熟悉之感，讓他挪不開目光。
它的主體建築是一個巨大的半圓環形結構。
環形結構的中央，則嵌入著一塊巨大的水晶制球。
環形結構的上下之間，它們的連接部分，則是一系列錯落有致的金屬框架。
像是宇宙飛船的骨架，支撐著整個建築的重量。
「這......這是！」眼前的建築與記憶中的建築影像重合，一個熟悉的地方從腦海浮現了出來。
「這是新上海科技館！」
0687笑了笑，說：「不愧是生活在200年前的傳奇英雄！這麼快就讓你認出來了。」
「沒錯！這是仿照東協經濟中心的地標建築仿製的新上海新科技館。這就是我想讓你來的地方。」
「你想讓我回味故鄉？」林奇問。
0687笑著搖搖頭：「不不不，要是這樣的話可就太沒意思了。你且跟我來。」
林奇一行一路穿行過科技館前巨大的人文廣場。
廣場的四周張燈結彩，四處貼著紅聯，一副喜氣洋洋的氣氛。
廣場的中央，一個舞獅在鑼鼓的節奏下歡快舞動，引得圍觀人群連連叫好。
一束亮光由下至上，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嘯鳴劃升至空中。
隨後，一聲震撼人心的爆響傳來，亮點瞬間綻放，變成無數的彩色光點四散，整片螢屏天空映照出彩色的光華。
「舞獅........煙花.......」林奇不由得停下腳步，駐足觀看。
這一切都是記憶中的畫面，林奇簡直太熟悉了。
還在社會化撫養院的時候，每年過節，院裡都會組織一次迎新春會。
同樣的漫天的煙花，同樣的鑼鼓鞭炮和歡慶舞獅，同樣的喜慶氛圍。
記憶里的場景還在，陪伴自己的人卻已不在......
「喂，林大英雄？」0687拉扯了一下林奇。
「怎麼，觸景生情，想家了吧？」
「今天是什麼節日.......」
林奇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他忽然發現自己好久沒有聽到過「家」這個詞了。
「家庭，國家，都是家.......」
「節日？什麼節日？」0687愣了一會兒，旋即反應過來。
「噢！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說的是地球人為了紀念某些特殊日子而進行的某種傳統習俗吧？」
「哈哈哈，在月球世界可沒有節日。這樣的表演每天都有。」
見林奇依舊呆愣著沒有搭話，0687隻得拍了拍林奇的肩膀。
「好啦好啦，」
「林奇先生，你果然還是跟那些長生種一樣，對『家』有著割不斷的情緣啊。」
林奇紅著眼睛看向0687。
0687見狀立馬嚴肅起來，連連擺手：「事先聲明啊，我剛剛的話沒有任何貶損的意思！長生種只不過是我們這些新人類對你們這些幾百歲人的稱呼。我們遲早也要變成和你們一樣的，所以真的沒有任何其他意思。」
林奇點點頭：「我大概知道你是怎麼混成這個地步的了，理解。」
0687趕忙賠笑般地拉住林奇：「林奇先生，其實我真正想帶你看的可不止這些哩，好戲還在後頭。」
他又拉著林奇穿過人潮湧動，拐到了新上海新科技館的後方。
在經過了幾處古玩鋪，幾處書畫鋪，幾處煙花鋪和幾處木雕鋪後，兩人來到了一處形貌特別的捲簾門之前。
「就是這裡。」0687信心滿滿地說。
「你搞錯了吧？」
林奇稍稍收住了情緒，看著門口。
這裡明明什麼都沒有。
「錯不了！」0687拍拍胸脯道。
「在還是技術官的時候，我就經常到這裡來，熟得很！」
「砰砰——砰，」0687小心翼翼地有節奏地輕敲了幾下捲簾門。
「風吹雞蛋殼？」門裡面悠悠飄出一個聲音。
「財去人安樂！」0687說道。
「嘩啦啦！」捲簾門緩緩地被推了上來。
0687得意地看向林奇：「看吧？！」
0687帶林奇鑽入了捲簾門。
進來後，林奇看到門後站著的是一個衣裝嚴實的地球人。
他身著一身黑衣，個頭比林奇要矮上不少。
在看了兩人一眼後，此人並沒有說話。只是對後方的隧道入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0687直接穿行了過去，站在裡面對林奇大喊：「你也過來啊！」
林奇跟著走了過去。
進來後，經過幾層下降階梯，林奇發現自己來到一處地下通道。
通道相當寬敞，四周的牆壁都是金屬構造，無源燈光將隧道照的透亮，裡面修繕得相當完備，但冷清氣氛和外面的氛圍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時會有人在期間匆匆走過，也並未多看兩人一眼。
林奇有些困惑：「你到底想帶我去到什麼地方？」
0687神秘又興奮地說：「黑市街！當然是黑市街啊！那裡有整個月球世界最強力的黑科技！那裡是技術的天堂！」
林奇跟了上來。
在跟著0687拐了幾處彎道，穿過最後一處過道之後，一切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繁鬧程度不亞於人文廣場的地下街區。
街區兩邊的店鋪鱗次櫛比。
「售賣咯，售賣咯，新鮮出爐的有機塊哦！800貢獻一個！800貢獻一個！」
一家店鋪中，一個東亞長相的東協人在叫喊。
「有機塊！？」
這個東西立馬讓林奇聯想起了被攪拌成塊的推銷員。
驚恐之餘，一股噁心之感直湧上心頭。
「看，很划算吧？」0687顯得很得意。
「你完全可以用手上的貢獻值再買一個回來。」
「等等！」林奇叫住0687。
「你得先告訴我這是幹什麼用的！」
0687笑了笑：「林大英雄，這有機塊上面可是包含月球稀缺的有機元素啊！只要你有一個蛋白質重構機，就可以用它生產各種有用的有機組件。」
「這些有機組件，往小的說，可以加到你的身體裡，強化你的身體性能。」
「往大的說，可以組成一隻工具機，協助你工作。」
「可以說，這幾乎就是個無所不能的材料啊！」
「它們都是怎麼來的？」
「你說呢？月球上的有機質從哪裡來？當然只能從地球來啊！」0687說。
「但地球世界一直都對月球世界實行嚴格的貿易管控。不准地球人出來，也不准月球人出來。」
「每年，地球總會往月球世界投放一批流放犯。」
「有機塊就從這上面來。」
「有些聰明的流放犯總會想到一些法子，將一些有機質藏到自己身體裡。」
「至於一般的流放犯，就只能貢獻自己的身體咯。」
「他們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把自己的身體打碎掉，轉化成有機質賣錢，獨留腦子。再給自己安上個月球身體，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這樣干。」
「所以，大多數月球人，渾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腦子？」
0687笑著點點頭：「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