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對話聖賢王
「你就是聖賢王？」
林奇的目光銳利如刀，毫不畏懼地凝視著坐在大廳正中間的男人，眼中沒有一絲動搖。
聖賢王的表情平靜而自信，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似乎有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林奇？」他翻閱手中的報告，微微皺眉，然後抬起眼，目光帶著一絲好奇，「那個去系外行星探索的第一人？」
林奇嘴角微微一挑，毫不掩飾內心的諷刺：「你看起來對我的出現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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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一些。」聖賢王淡然回應，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輕鬆。
林奇頓時冷笑：「也就是說，在我回到地月系的時候，你甚至對此一無所知？」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無形的蔑視，仿佛對方的無知在他看來幾乎不可容忍。
聖賢王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悅，但他很快又恢復了冷靜，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你似乎對我有些誤會。」
「誤會？」林奇的語氣變得更加凌厲，「那束高能粒子束襲擊，原來也是『誤會』？」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憤怒，「那個在月心市中刺探我情報，試圖開走『探索先驅者號』的行動，原來也是誤會？」
聖賢王的眼神一凝，似乎在回憶什麼。片刻後，他輕輕嘆了口氣，微微搖頭：「你是指，理想城？」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思索著什麼，「我對你的遭遇感到抱歉，但需要說明的是，理想城使用高能粒子束的行動完全是由那邊自主決策，我並未直接參與。」
林奇冷笑：「你這是在為他們開脫。」
聖賢王沒有被他的情緒影響，依舊保持著冷靜：「事實上，早在十多年前，我便基本不再干預這些事務。整個世界都按照我所設計的藍圖有序運行，很多事情，早已超出了我的掌控。」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仿佛在對林奇的話做出回應，又像是在對自己內心的某個角落低語。「至於你在月心市的遭遇，真的是我所未曾聽聞。」
「難道說，我在月球上遭遇的一切，都是月球人自導自演的？」林奇的語氣變得愈發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刃，直戳聖賢王心底的軟肋。
聖賢王眼中一閃而過的冷光沒有逃過林奇的注意，但他依然平靜地回答：「很難說不是。」他話語中的無動於衷幾乎讓林奇感到窒息。「不管怎麼說，這一切的根源都在於你。」
林奇跨前一步，指著聖賢王冷冷說道：「是你，造就了地月兩個世界的對峙局面！是你讓人類的探索腳步止步不前！是你讓月球世界的人們活在煉獄之中！」
聖賢王揚了揚眉，眼中閃過一絲冷笑：「哦？你是說，月球？」他目光漸漸變得銳利，似乎看穿了林奇的憤怒背後的脆弱。「他們的苦難，完全是咎由自取。」
「他們想要思想自由，想要民族獨立，月球就是最適合他們的地方。」聖賢王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帶著一股令人無法反駁的力量。「現在，這些我都給他們了。」
林奇的呼吸一滯，目光劇烈地變化著。他無法忽視這句話中的冷酷邏輯：聖賢王的所作所為，似乎完全沒有悔意，甚至以一種冷靜的態度去理順所有的苦難。而月球的那些「自由」與「獨立」，在他眼中，或許真的是一場「自我選擇的煉獄」。
聖賢王略微斜靠在座椅上，眼神帶著一絲冷漠的洞察：「你為什麼還要同情他們？他們要求的自由，不過是破壞現有秩序的叛亂。」他頓了頓，嘴角帶著一抹幾乎是譏諷的笑意，「而且，正因為他們選擇了自我犧牲，他們才值得擁有這種『自由』。」
林奇無法抑制地愣住了，目光開始變得空洞。他沒有想到，聖賢王的冷酷甚至出乎他的預料。
「你進行了殘酷的物資禁運，這也是自由的一部分？」
「不，你不明白，這不一樣。」聖賢王忽然神情變得嚴肅地搖了搖頭，「從月球人拋棄地球人身體開始，事情就不一樣了，從生理結構上來說，他們已經很難被歸類為地球人。事實上，如果你在月球上待過你可能也會發現，那裡的人已漸漸不再把自己的身份歸屬為地球人，而是自稱月球人。既然已經是月球人了，地球世界也就沒必要浪費資源去供養外星人。」
「那只是部分人的想法，再怎麼說，他們也曾經是地球人。」林奇駁斥道，「再者說，那些認同自己的地球人的人，你就完全不管不顧了？」
「你想說的是柳下慧帶領的那些人吧？」男人似笑非笑地說道，「這些人都是些地球世界的叛黨，他們的存在除了給社會帶來不穩定因素以外沒有更更多的好處。他們希望能活在過去民族分立，國家分立，宗教分立的時代。但是他們有沒有想過，人類歷史上出現的許多紛爭，許多動亂，就是由這些差異造成的？他們希望活在過去充滿差異的時代，希望通過差異來彰顯自己的民族優越感，國家優越感，種族優越感。那便去月球吧，那裡對他們來說也正合適。他們可能還得感謝我，因為是我，每年都在把他們的同胞運送過去，好去壯大他們那個所謂的種族社群。」
「對你來說，月球就是一個天然的牢籠。」林奇看著聖賢王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但也是讓地球世界維持穩定的工具。」男人也目光如炬地回看過去。
「你知道，維持一個統一的世界和平穩定地運行下去，有多麼不容易嗎?」男人緩緩說道，「每時每刻，總有人想挑起反抗，破壞這個安定的世界。每時每刻，總有些對現實不滿的人，想破壞秩序，將生活的不如意都歸因於政府。」
「而你為此所做的努力，便是限制地球的科技發展，極力營造個人崇拜，以及，把月球世界打造成人人的畏懼的恐怖煉獄。」
男人輕輕一笑：「科技的發展從來是把雙刃劍，這點我想你也不得不承認。我並沒有完全限制科技的發展，我所做的不過是讓其在可控的範圍內穩步前進。至於個人崇拜，誠然，我不否認這一點，但是地球人民應該感恩他們所崇拜的人是真正為他們的民生福祉考慮的人，而非窮奢極欲的獨裁者。事實上，如你所見，我在全世界的範圍內都消滅了窮奢極欲的物質享受，你所見到的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理想而生活著，這樣不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