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挑釁
肖傑帶來的種子全部交給劉建昌後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景喜這幾天聽村里大傢伙傳八卦,才知道周文武和李鳳花有個兒子叫周樹,二十七歲,還有一個女兒叫周雨,二十四歲。
周樹的媳婦就是陳小文,兩人年紀都不大的時候就結婚了,據說是因為陳小文懷孕了,不得不結婚。
但是兩人結婚後陳小文肚子裡的孩子卻因為干農活的時候摔倒了所以沒保住,後來就一直沒孩子。
周樹整日不著家,一個月也就回家一兩趟。
周文武和李鳳花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幹什麼,家裡什麼活兒也不干,整天就是在鎮上待著,晚上就去雜七雜八的朋友家裡混。
但是在外人面前,兩口子一致對外說,周樹在外面幹大事,幹什麼大事,別管,問就是幹大事賺大錢呢!
就連陳小文都對此深信不疑,即使老公一個月都拿不回來十塊錢,她也自信滿滿的周樹在外面幹大事。
周家的小女兒周雨,只比周樹小三歲,自從成年出門後,就再也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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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總說,周雨是被周家父母賣掉了在外地結婚了,因為周家人太偏心周樹,所以把周雨賣了給一個老頭,然後收了彩禮給周樹娶媳婦。
景喜回想自己的記憶,以前的確沒怎麼注意過周家人,一是離得遠不住在一個方向,其次就是,原主以前就是一門心思賺錢吃飽飯就行了,所以根本就沒有過度關注別人家的事情。
不過連著好多天都沒碰到李鳳花再次上門找事,她的確是有些放鬆了。
但是只有景喜沒想到,李鳳花不愧是村里人口中的李鳳花,不僅不能吃虧還特別能忍。
李鳳花在家沒來找茬,是因為她在等周樹回家。
周文武說了,他們家老的老,兒媳婦也不會打架,上門占不到便宜;等周樹回來,嚇唬嚇唬景喜,沒準兒就把位置讓出來了。
周文武倒是一點也不提當年李鳳花把別人的臉撓花腿打斷的事兒。
因著劉建昌和張瑞要在家裡後院蓋個豬圈,張瑞自然而然地就去找景喜幫忙。
而且她之前也答應了蓋豬圈的時候去幫忙做飯。
劉家的豬圈剛開工,李鳳花周文武帶著周樹兩口子就上門找茬了。
景喜見到周樹的剎那立刻就想起來為什麼她看李鳳花那麼眼熟了,因為這周樹就是在吳大壯家給吳大壯出主意叫張建軍一起去賭博的那個人。
周樹的長相跟李鳳花如出一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這個長相你說周樹在外面掙大錢,第一感覺也是掙的不是什么正經錢。
他長得實在是太醜了!
相比之下周樹的媳婦陳小文長得雖然不能說多麼好看,但是配他真的綽綽有餘!
景喜正在劉家的廚房淘米呢,周樹帶著爹媽和媳婦就要衝進來了劉家的院子,看了院裡都是村裡的在幫忙幹活的叔叔伯伯們,就沒進去。
「景喜!你給我滾出來!」
劉建昌一看是周家人過來,趕緊放下手裡的活兒過去,「怎麼了周老哥?你找景喜有事?」
周文武斜了一眼劉建昌,因為景喜的事情對他意見很大,「怎麼了?你還好意思問怎麼了?你不知道景喜把我家鳳花給打了麼?」
劉建昌:「什麼?這個我沒聽說,而且嫂子看起來精神不錯,沒有一點兒被打的樣子。」
李鳳花不願意了,「廢話,俺在家養了多少天才恢復啊!趕緊叫景喜出來!這是俺們之間的事兒跟你沒關係!你們老劉家人別亂摻和。」
劉建昌:「嫂子有話好好說別急,什麼事兒咱坐下來說!」
「坐什麼坐,趕緊叫景喜出來!」
景喜擦乾淨手,想著不能耽誤劉家蓋豬圈,一天工人不少錢呢。
「嬸兒,我出去看看。」
張瑞拉著景喜的手,有些擔心:「你別出去了,他們這麼多人上來在打你咋辦,我讓你叔把他們轟走。」
景喜搖搖頭:「沒事,嬸兒你放心吧,他們不敢動手。」
張瑞不聽,景喜再三保證沒事,才讓她出去。
看到景喜出來,周家四口的眼神就惡狠狠的盯著她。
景喜摘了圍裙:「有事出去說,不要耽誤別人家幹活。」
周樹冷哼一聲,四口人跟著景喜就去景喜家門口了。
景喜:「找我什麼事?」
周樹:「你把我媽打了,這事你得給我個交代!這些天我媽沒吃好沒睡好,你得賠錢,然後還得把臨時會計的位置讓出來,把龍家給的保證金也給我!」
周文武:「沒錯,那什麼,醫藥費,還有什麼損失費都得出!」
李鳳花:「哎呦俺腰疼腿疼肚子疼啊!俺得去醫院檢查!」
陳小文:「沒錯,俺就是證人!」
這一家四口配合得挺到位。
景喜聽完,「醫藥費?你報警了?去醫院檢查了,有什麼病,報告單呢,醫藥費的收據呢?」
李鳳花看了眼周樹,見周樹也沒反應,過了會兒才開口,:「沒有啊,這不是等你給了錢再去醫院檢查麼!」
景喜:「那你還是先報警吧,我只聽警察的話。」
四個人本來想著到這來獅子大開口要點錢,再把會計的職位要出來,沒想到景喜直接就讓報警。
李鳳花身上沒傷不說,就破了條褲子,怎麼敢報警。
周樹眼睛一橫:「我讓你先給錢沒聽見麼!聽不懂中國話啊!趕緊把錢拿出來!先給我們錢我們就去檢查!」
景喜:「哼,我看你們就是什麼事兒都沒有故意來訛人來了!根本不敢去醫院檢查!」
周樹:「檢查就檢查,那要是檢查出來了什麼事兒,你全得負責知道麼!」
景喜:「憑什麼!你媽要是有個什麼絕症難不成你也全都賴到我的身上麼?要是有個什麼癌症,尿毒症,糖尿病,心臟病那也都是我的問題嘍?」
李鳳花:「你會不會說話,你才有絕症呢!你全家都有絕症!」
李鳳花說完突然覺得有些不對,景喜孤家寡人一個,家裡人都死完了,「哼說到這俺才想說,你就是個克人精,克完父母克姑姑,克完姑姑,沒準兒連自己都要剋死呢!我要是有什麼毛病都是你害的,肯定也都是你克的!」
李鳳花本來以為是精準打擊,說完站那裡滿臉都是得意,可沒想到景喜完全不在意。
「我看你說話中氣十足的樣子也不像是有毛病的,這就是故意來我家訛人來了!我不過扯壞你一條褲子罷了,還想讓我讓出臨時會計的位置,我看你才是吃飽了撐得沒事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有時候話甭管說得對不對,說就行了。
因為對方的文化水平不一定能理解。
就像現在這樣,對面四口人加起來沒上過十年學,根本理解不了。
只覺得景喜說了一長段話。
周文武:「吵什麼吵,打嘴架有什麼用!我告訴你景喜,你要是不把會計的位置讓出來,我們家二十畝地今年就都不種地環了,到時候龍家收不夠數,有你們好看的!」
景喜才不關心周家種不種呢,但是;
「你說,你家有二十畝地?」
周文武眼神忽然飄忽了一下。
景喜看他的樣子,靈光一閃?
二十畝地?
不對啊!
周家算上周雨才四口人,按理說最多也就十二畝地。
周雨不在村里戶口應該不在了,周家怎麼能有二十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