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調查結果


  胡維知道自己手裡拿的是什麼。

  是解放軍和公安那邊查出來的調查結果。

  這份結果,是他們昨天就已經商定好的。

  他打開稿子,照著念了起來。

  越念,底下的人也越驚。

  可聽著聽著也理解了事情的緣由。

  但這份結果一定是真實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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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還要從四天前說起。

  在礦區夜班巡邏的公安和解放軍同志們一起組成的小隊,在進行夜班巡邏時,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井口。

  這人一直貓著腰在井口的運輸車下面找什麼東西。

  此礦山共五個井口,每個井口都有幾十輛運輸鐵軌車,要想全部查一遍,需要一些時間。

  幾人沒有打草驚蛇,留下幾人看守,一人去給宋祁和魏雲報信兒。

  宋祁正在給家中內人打電話報平安,就看到帶著人來見他的徐晨,趕緊掛斷電話。

  「讓他找,遠遠地看著不要打擾,看他找的是什麼。」

  就這樣,大概連著找了兩個晚上後,發現此人在一輛車的下面找到了一個東西,像個小包袱。

  人剛拿著東西要走,就被暗處藏著的公安和解放軍給抓住了。

  幾人一搜,才發現,這人拿著的竟然是特製的炸彈!

  炸彈原理簡單又粗糙,一問,竟然是他自己在家裡做出來的!

  以前排過雷,後又因為這個特長分到礦上工作,在井下負責炸煤層。

  日常工作就是背著炸藥包。

  所以十分了解炸藥。

  礦山的領導連夜被宋祁召喚到了礦上,發現這個人,竟然是好長時間之前在四號井口出工傷的人!

  那一批出工傷的人,也包括孔義。

  按理說,這些人應該在家養身體,完全不應該出現在礦上。

  此人見到宋祁和魏雲後,也沒有一絲害怕。

  直截了當的承認:

  「事情的確是我李忠做的,既然被抓了,我也沒有再沉默的必要!但是,我要看到那個叫許衿的女人出現,我才全部交代!」

  魏雲便通知了三大家族,全部到礦上。

  來的時候,許衿一臉怒意,明顯是睡夢中被吵醒,整個人都不舒服。

  一直跟在全志聞的身邊,連連呵欠。

  那人看到許衿出現後,就大罵賤人。

  還把自己的鞋脫了試圖扔許衿。

  許衿躲到全志聞身後,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真是要死了!關我屁事啊!」

  那男子十分憤怒:「就是你!就是你!我們的工傷補償本來是除孔義兩千塊外其餘一人一千五百塊,可就因為你,最後我們拿到的補償只有五百塊!」

  那人掙扎著脫掉了身上的衣服,當場人這才發現,這人肚子上好大的傷疤,幾乎整個腹部都是。脖子後面也有。

  像是燒傷。

  就連手指,也缺了三根。

  許衿好像反應過來什麼似的,臉色有些白。

  仍然狡辯:「你少在這裡胡說,工傷補償是礦上商量好的,一人五百塊是標準,誰跟你說的一人一千五百塊?」

  那人啐了一口:「我看到文件了!你放在車上的文件,你把我們簽了名字的協議給調換了!一開始都說好了金額,可是你跟財務經理說,這錢給我們也是白給,還說我們都是廢物了,拿了那麼多錢幹嘛!半路反悔!」

  男人說著,竟然掉下了眼淚:「我分到礦上上班本來以為能掙錢養一家老小。可四井機械設備本就老舊,廠子也一直不換新。後來我們一個班的人都出了意外,傷的傷殘的殘,不能再上班掙錢養家餬口不說,就連找回來工傷錢也要被你砍掉!你還是不是人!」

  男人無力又委屈的叫喊在室內產生了不小的轟動。

  而許衿,也白了臉。

  這事兒不用再探究,在場人也已經明白。

  男子因為許衿沒有按照承諾去支付工傷補償,所以上次出了事故的人就心裡懷恨在心。

  但是話還是要問清楚。

  魏雲開口:「李忠,你說是許衿調換了協議,你可有證據?」

  李忠點頭!

  許衿臉色又白了幾分,緊緊地抓住全志聞的手。

  「在我家裡!他們沒有拿到我的協議就是因為,我把我簽名的協議和她調換的假協議都偷了回去!」

  魏雲立刻安排人去了李忠家。

  可許衿還想抵賴:「憑什麼他說什麼你們都相信!我許衿差你這幾個錢麼?那協議,沒準兒是你自己作假的,賴到了我身上!」

  宋祁看了看在場人員,緩緩開口:「這還不簡單麼,許小姐若想自證清白,也拿出證據好了。拿出來你沒有偽造的證據。」

  許衿狡辯:「我沒做怎麼拿證據?」

  全志聞也看不下去:「這要先看他的證據是不是真的吧,萬一他在誣陷我愛人怎麼辦?」

  魏雲站起身,看了一圈礦上的管理人員,也有二十多個。

  「各位,若是誰對此事知情,請站出來。這件事非同小可,關係著平時工人們的性命和生產作業的安全。若是大家都緘默不語,以後再出這種意外怎麼辦?我相信誰也不想攤上這樣的事情吧!」

  魏雲話落,整個室內都陷入了一片沉默。

  但他看到有些人眼神交換,小聲的密語,確認這裡面定是有知情者。

  魏雲又苦口婆心地勸了一邊;龍躍之也拋出橄欖枝。

  知情者給予重賞!

  大股東說話就是好使;

  過了大概一分鐘,就見一旁的一個瑟縮的瘦弱男子走了出來。

  許衿眼睛一瞪。

  正是礦上的財務。

  「我,我可以證明,李忠說的話是真實的。」

  許衿:「你!」

  宋祁看了一眼許衿,警告她:「閉嘴。」

  許衿礙於宋祁的氣場,暫時消音了。

  「第一版的真正的協議,還有部分我沒有銷毀,做了備份。」就是怕有朝一日出事,賴在他的頭上。

  倒是沒想到,事情出的這麼快。

  魏雲立刻吩咐下屬帶人去搜查。

  一小時後,人證物證俱在。

  李忠癱坐在地上:「我的錢拿不到,那我就要出出氣。本來我就是背炸藥包的準備自殺的,可是憑什麼!既然你們不仁,就也別怪我不義。」

  李忠不是好人,他不痛快,卻想拉上無辜的工友做墊背。

  許衿更是唯利是圖,她明明有錢,卻還想卡著受了工傷人的千把塊賠償金不給。

  小事釀大禍。

  造成悲劇的形成。

  李忠又哭:「我本來控制好了炸藥的量,不會出現人員傷亡的,我就想嚇嚇股東,可沒想到......」

  沒想到出了人命。

  還造成這麼大的事故。

  不僅把升降機炸壞了,還造成了井下坍塌。

  若是沒有景喜......

  這後果不敢想。

  宋祁的眼睛眯了眯,李忠是可憐,但又可恨。

  許衿又自私又勢力,又一毛不拔,才導致危機。

  李忠被公安方面帶走後,許衿仍然靠在全志聞的身邊,像是丟了魂兒一樣。

  完全沒想到,這事兒竟然真的因自己而起。

  她還以為,是龍躍之故意下的套。

  李忠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而許衿,也難逃其咎!

  宋祁讓全志聞和龍躍之明天給他和魏雲一個滿意的答覆,然後離開了。

  廠內疏散了人員,會議室內頓時只剩下龍全許還有魏雲幾人。

  全志聞已經私下調查了宋祁的背景,知道此路不通,便打起了魏雲的主意。

  魏雲早被宋祁敲打過,直接拒絕了全志聞明里暗裡的暗示。

  「全先生,這事兒,解鈴換需系鈴人。」

  然後也走了。

  龍躍之在一邊看著許衿,呵呵笑了兩聲。

  「許大小姐這麼有錢,竟然還會剋扣基層工人的賠償款,還真是應了那句話,越有錢越摳門。」

  許衿這會哪還管得上龍躍之對她的嘲笑:「摳門怎麼了?這礦由我持股以來,淨利潤漲了百分之十五,你龍家也沒少拿錢。」

  龍躍之起身,拍了拍身上,其實什麼髒東西也沒有。

  隨後淡淡開口:「我不像你一樣吃人血饅頭,這錢,我一分也沒拿。我也勸你,趕緊想想法子怎麼處理這件事,不然我就要如實告訴公家了!你們可別忘了,上面下來的調查組就住在南鎮。」

  許衿拍了桌子:「二哥!你看看老四,怎麼說話?我們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全志聞這才開口:「老四,這事兒你給二哥一個面子。無論如何,不能讓許家被推上重口浪尖。阿衿確實有錯,我們要對工人做補償,這錢,我和許家一起出。但無論如何,保住許家的面子。不然許家老兩口那邊,也要上門找你。」

  龍躍之沒吱聲,許衿雖然混蛋。

  但是她祖父母的確是好。

  全志聞又拉許衿勸她:「阿衿,你也認個錯。給老四賠個不是,低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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