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雙胞胎姐妹第一次見面
鄭鈞看到如此堅定的許柔,腦海里浮現了另一張堅韌不拔的臉龐。
漂亮,活潑,其實,也很善良,明辨是非。
就是景喜的臉。
即使知道他是顛覆了她人生中的一個關鍵的負面人物,但是她仍然對劉琴很好。從沒有因為劉琴是她的外甥女,而去為難劉琴。
這一點,也是讓他非常悔不當初的一點。
而現在面前的許柔,也好像擁有這種特質。
「好,我們馬上就走到了,前面五十米東拐那一趟胡同就是了。」
兩人速度很快,一分鐘後,就站在了景喜小院的門前。
鄭鈞剛抬起頭要敲門,許柔伸手抓了一下他的胳膊。
「等等,給我十秒鐘我做個心裡準備。」
鄭鈞轉頭看看她,發現她的臉確實有些潮紅。
緊張的。
十秒之後,許柔深呼了幾口氣後:」好了,我準備好了。」
鄭鈞剛要敲門,那大門卻從裡面直接拉開了。
就這麼沒有防備的,景喜和許柔,見面了。
剛準備去張瑞家的景喜穿了一身下地的衣服,準備跟著張瑞去地裡頭一起挖點野菜晚上包餃子吃,卻一開門,就看到鄭鈞領著一個小姑娘站在門前。
鄭鈞:「小景,你要出門?」
景喜嗯了聲,隨後看向許柔,眼神中有疑惑:「這位是?」
許柔此刻的心情十分複雜。
景喜,很漂亮,比自己矮一點,皮膚很白,可穿著下地的衣服肩膀上還扛著一個鋤頭一個筐,與她自己那副形象實在是,差別太大了。
鄭鈞嘆了口氣:「這是許柔,許家的,二小姐...」
不需要過多解釋,景喜現在知道,想要看她的人是誰了。
如果許柔是她的雙胞胎的話,那她們二人長得其實不是特別的像。
許柔長得更像許南山和柳慧的結合體,而她和許衿,都長得像許老太太。
命運就是這麼捉弄人,同樣都是許家血脈,同樣都是一個父母,可出生後,命運的軌跡就是不一樣。
景喜看著面前的許柔衣服有些亂糟糟的,只背了一個小書包。
但是衣服的質地可以看得出價值不菲,都是好料子,看樣子是定做的。
想起許南山和柳慧曾經說許柔整日在屋裡看小說的形象倒是對上了。
她戴了副眼鏡,大眼睛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倒是沒什麼惡意。
「嗯,進來吧。」
景喜先讓鄭鈞和許柔進了院子,隨後讓正要出門的鄰居幫忙給張瑞帶了句話說家裡來客人了,暫時不能去地里了。
她換了身衣服,又去了院子中。
鄭鈞撓撓頭,目光有些躲閃:「那個,我把人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然後逃跑似得,就走了。
其實去了外面,等許柔。
景喜想招呼他先別走,一轉眼這人都跑沒影了。
不是吧,她覺得現在的情況有點尷尬。
而且許柔一個人來,有沒有住處,在哪裡落腳她都不知道,晚上不會還要在她這裡住吧!
景喜眨巴著眼睛,腦子裡頭已經閃過了十萬八千個想法。
「我給你倒點水吧。」景喜也不管許柔,站起身就倒了杯水。
遞給許柔的瞬間,竟然發現她的手腕處,也有一個梅花文身。
而許柔,也看到了她的手腕。
也是一震。
兩人同時說道:「你也有這梅花?」
又同時說道:「你先說。」
「......」
景喜:「算了你先說吧。「
許柔:「這是我前年冬天,去京市旅遊的時候文的,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突然很想要這個圖案。」
景喜:「......」
可她這個梅花圖案,是無緣無故出現在手腕處的。
這梅花,是一開始她打開空間的途徑。
雖然現在不用了,但是這個梅花依然在。
也是前年冬天突然就有的。
那也是她來到這個年代的時間。
景喜又不能說出真相,只好附和:「我也是。」
許柔十分驚訝,可隨後又像是意料之內的一樣:「或許,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心靈感應吧。」
景喜:「......」
她此刻確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若是許柔像許衿那樣咄咄逼人,她可能還有說不完的話。
可是許柔...她...看起來也太溫和了吧。
許柔也很緊張,手心都出了汗:「對不起,我也不是有意來打擾你的。只是三月份的時候,我們一家人去龍家做客,後來發生了些事情...然後我就知道了一些事...」
景喜:「與我有關?」
許柔點頭,表情有些尷尬:「那次,鄭師傅也在龍家。我後來想著,應該是龍四哥把他叫到陝省去的,目的就是為了刺激我奶奶。
那天發生了很多事,我奶奶也,說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話。在龍家院子大鬧了一場。
後來回家後,我總覺得會發生什麼,就去偷聽我奶奶和鄭師傅的談話,這才聽到,你的身世。」
景喜深呼吸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這就是你來這邊的原因?」
許柔低著頭:「是。但最主要的事,我想見見你。你總是出現在我的夢裡,但是以前,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以為是自己小說故事看太多了,現在我才知道,這可能就是我們之間的心靈感應。」
景喜:「你都做了什麼夢?」
許柔捏捏手掌心,喝了景喜給她的水,她確實渴了。
又緩緩道來,回憶著她的那些已經記不太清楚的夢境:
「很多,我夢見一個小嬰兒住在破舊的屋子裡;有時夢見一個女人獨自帶著一個孩子;有時是有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在牛圈除糞;在田間地頭勞作等等。太多了,而自從我知道真相後,我就吃不好睡不香,一直在惦記著這個事情。」
許柔:「一開始,我以為是我偷了你的人生,可能是有人把我們換掉了。可是今天到了這裡,鄭師傅說,我們是雙胞胎姐妹。我心裡頭,還是很苦澀。這些年,你,還好嗎?」
許柔看向景喜的眼神含著淚珠,景喜不明白她都沒見過她,為什麼感情波動如此猛烈,感情,沒有這麼深厚吧。
這才第一次見面唉。
景喜眨巴眨巴眼:「你可別哭啊,我不會哄人。不過,你要是問我過得好不好嘛......」
「我現在過得還不錯,有房有存款,能賺錢。」
「之前嘛,確實過了十幾年的苦日子,有多苦呢,現在已經沒辦法去形容之前的苦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但是跟你夢裡的那些,差不多相同。」
許柔蹭掉眼淚:「所以掃牛糞是真的,下地幹活也是真的?被欺負也是真的,我聽說,我聽說,還有村裡的流氓想,想......」
許柔到底是沒說出來。
景喜看她眼淚決堤那個樣子,突然心裡也有些不好受。
但口氣冷硬,眼神帶著殺氣:
「是真的...不過,他們都已經遭到報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