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對不起,打擾了
在咚的一聲後,便是各種乒桌球乓的細碎聲,一連響了半個多小時也不見停。
從臥室換到客廳,又從客廳換到臥室,不堪其擾的林予漁一時怒上心頭,披上外套就衝出家門。
敲響了樓上住戶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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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砰砰砰」
一連敲了好幾下,1002的大門才緩緩打開。
一個頭快要碰到門框,光著上身、穿著圍裙,一身肌肉、長相兇悍的男子,提著刀一身是血地站在門邊,低頭看著林予漁。
看到對方這番仿佛碎屍碎到一半被人喊出來的模樣,林予漁氣沖沖衝上來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偷偷退了幾步,咽了咽口水,才超小聲超有禮貌地逼問對方:
「你好,我是樓下的住戶,剛剛是你在樓上發出乒桌球乓的聲音的嗎?現在大半夜了,你這樣會影響到大家的睡眠的,能不能、小點聲。
在看到對面的人朝自己瞅了一眼,便舉起了拿刀的手,林予漁剛剛鼓起的勇氣立馬又退了個一乾二淨。
一連退了幾步,鞠了個躬,大喊了一聲,「對不起,打擾了。」
轉身就飛快地朝樓下跑去。
順著樓梯一口氣跑回九樓,林予漁都沒敢回自己的家,直接就跑去901,敲響了路清嶼家的大門。
然後,在路清嶼還未完全打開大門時,便順著大門打開的縫隙溜進了別人的家裡,反手就關緊了別人家的大門:
「那個,如果我說,我剛剛不小心惹到了一個彪形大漢,你能不能收留我一下?我、我剛剛還不小心自報了家門,我怕他找上門。」
路清嶼聽到這裡,眸子裡原本因為林予漁深夜突然來訪產生的疑惑,立馬變成了嚴肅與關懷,「怎麼回事?有沒有哪裡受傷?」
「沒事、沒事,你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
剛剛樓上。
鄭北魚一打開門,就看到一個穿著睡衣披著外套的小姑娘,站在自己家門前,柔柔弱弱的跟自己說你好。
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他記得,人類說你好還要伸手握手的,只是他剛抬手,小姑娘就一溜煙跑沒影了。
看來她也害怕自己,能上來和他問好估計已經鼓起了她全部的勇氣吧。
此時正躲在路清嶼家和路清嶼訴說前因後果的林予漁,要是知道他的這些想法,一定會吐槽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手上還拿著刀了。
她不是怕他,是怕拿著刀一身血的他。
是個人看到一個陌生人一身血的拿著刀對著自己,都會感到害怕的吧。
但事實就是,鄭北魚確實忘了。
鄭北魚上岸後,所有遇到他的人都對他避之不及,難得有個小姑娘願意同他說話,他忙著想要回應人家,就把手上拿著刀的事給忘了。
看到小姑娘跑了,鄭北魚遺憾地搖了搖頭。
又想到小姑娘應該是今天剛剛搬進來,鄭北魚回屋拿了一個小籃子,往裡面裝了幾條他今天捕到的魚,以及幾斤剛剛才處理好切好的獸肉。
便拎著籃子去了九樓,敲響了902的大門。
見沒人開門、也沒人回應,鄭北魚站在門口對著902的大門道歉:
「對不起,我之前不知道樓下有人搬進來了,才習慣性地在大晚上處理獵物,我保證以後不會了,這是給你的歉禮。
希望你能收下。」
說完將籃子放在了902的大門門口,便離開了。
此時的林予漁完全沒有注意到外面的動靜,她正和路清嶼在搶沙發,就算注意到了她也不敢這時候開門出去。
她自詡不是膽小怕事的人,但深夜、血、刀、彪形大漢這些字眼放在一起,她不跑就不是林予漁了。
……
第二天上午,發現自己是在床上醒來時,林予漁頓時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自己家就在隔壁,自己還跑來霸占別人家裡唯一的床,迫使現在已經身高腿長的路清嶼只能去擠小沙發。
她實在是……罪過啊罪過。
林予漁臉紅紅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出了臥室房門便想要溜回自己的家。
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和路清嶼打個招呼再走。
在家裡轉了一圈,沒有看到路清嶼,林予漁便拿出終端打開了與路清嶼的對話框,在上面敲下了兩個字,「在哪?」
想了想又在後面加了一句,「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
才兩句話一起發了出去。
等了一會兒都沒看到路清嶼回復,想來人應該是已經去了野外了,林予漁便又編輯了一條發了過去,「那等你晚上回來,來我家一起吃暖居飯吧。」
昨天剛入住新家,她打算今天將家裡好好打掃一遍,收拾好後就好好做一頓吃的,犒勞犒勞大家。
感謝一下大家最近這段時間對自己的照顧。
同時,也是為新家暖暖居,順便給最近吃不好睡不好的自己補補,以及感謝下路清嶼昨晚的收留之恩。
也算是一舉多得了。
關好901的大門,一轉身,林予漁就看到了靠在自家大門門邊神色有些不高興的星璃,以及他身旁地上那個碩大的籃子。
「哪來的?」
走近一看,籃子裡放了好些魚和肉,魚和肉上面還放著一張小卡片,小卡片上一筆一划工工整整地寫著幾行字:
新鄰居,歡迎你。
這是給你的喬遷禮。
祝願你在這裡,能夠開啟新的生活篇章,萬事勝意,心想事成!
最後的落款畫了一隻虎鯨。
好正兒八經的祝福,
好樸實無華的禮物啊……
這還是林予漁穿越以來頭一回收到這樣鄭重和正式的禮物和祝福。
「這是你準備來送我的嗎?謝謝你,星璃,沒想到一睜眼就能收到這樣一份禮物,我太感動了。」
看林予漁一大早紅著臉從路清嶼家裡出來,星璃內心酸極了。
說話的語氣便也有些不好,「不是我。」
「我昨晚聽到動靜出來時它就已經在這裡了,怕丟了才拿回去,想著等你醒了給你拿過來。」
他一心想著她,一大早在這裡等她,結果她紅著臉睡眼惺忪地從別人家裡走出來。
早知道可以不在自己家裡睡,他昨晚說什麼也不會走的,賴也要和余余賴一張床上!
「哎?不是你送的,那是誰送的?」
不知道是誰送的,那她要怎麼回禮啊?如果別人只是隨便送點東西意思意思,那還好說,可這有魚有肉還一送就送這麼多,總感覺不回點禮不太好。
但她總不能為了回禮回到位,把樓上樓下都送一遍吧。
哎,不管怎樣,先拿進屋裡去吧,一直放在門口也不是個事。
對鄭北魚來說有些小的籃子,對林予漁來說就有些大了,再加上籃子裡裝的東西,整個籃子那叫一個沉。
林予漁提了又提,發現提不起來,便打算彎腰把籃子拖進家裡。
「哼。誰知道呢。」
儘管星璃對林予漁夜不歸宿的事有些不滿,在看到她提不起籃子時,還是伸手幫忙提了起來:
「放哪?」
「放廚房吧。」
「你今天還出去嗎?不出去的話,就留下來和我一起做好吃的呀。」
「你要請我吃飯?」
「是呀。」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真要請我吃飯?」
「對呀。」這娃怎麼回事,今天看著怎麼怪怪的。
「別不是不好意思只叫我幫忙幹活,就順便請我一下吧,真正想請的人恐怕是現在不在這裡的某、個、人、吧……」
看著眼前這個不管是表情還是語氣,都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星璃,林予漁內心頓時冒出了這人是不是被人穿了、奪舍了或者寄生了之類的想法。
又覺得自己的這些想法有些好笑。
哪能因為自己是穿的,就懷疑身邊的人是不是也被穿了,現實又不是小說,哪來那麼多的奇遇。
於是林予漁笑著開口,「我是真心想要請你吃飯的,當然也不僅請了你一個,我還請了清嶼,暖居嘛肯定要人多才熱鬧……」
結果越說,眼前的人臉色就越黑。
林予漁:「你別不是不想一個人來給我幫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