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要用力才有效
與星璃那雙深邃的眼睛對視了一眼,林予漁便覺得自己好似沉入了什麼深海,頓時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
她立即低頭埋進了對方的頸間。
不敢再看一眼。
都顧不上警惕和防備眼前這個非人類了。
其實,對於這個非要黏著她的少年,林予漁早就已經習慣了對方的存在,對他也早已沒有了對外人的警惕心和防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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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內心下意識的還是信任眼前這個「人」的。
覺得他不會真的傷害她。
星璃不知道是被林予漁亂動的頭髮癢到了,還是被她埋頭的動作可愛到了。
輕輕笑了一聲。
便抱著人不再說話了。
好似林予漁回答不回答的已經不重要了,只想靜靜地抱著人,好好感受一下這無人打攪、想怎麼貼貼就怎麼貼貼的快樂時光。
但對於林予漁來說,大冬天被人抱著躺在地上,並不是什麼值得不舍和留戀的事。
雖然身前有溫暖的火爐,身下有柔軟的毛毯,但林予漁就是覺得有寒氣從底下滲了上來。
冷得她想發抖。
她抬起小臂拽了拽星璃背後的衣服。
「地上涼,我們起來去沙發上坐著好嗎?」
「好呀……」
林予漁期待地看著星璃,卻見他只是微微鬆開了一點懷抱,輕輕抬了一下手,就發出了「嘶」的聲音。
「怎麼了?哪裡疼?」
關心的話脫口而出。
林予漁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心底里對星璃其實是有幾分在意的。
「余余,我的後背好疼啊,你可以扶我一下嗎?我自己起不來。」
林予漁:要我扶你,你倒是鬆手讓我先站起來啊。
林予漁伸手拍了拍星璃的胳膊,星璃才不情不願地收起力氣,任由林予漁拿開自己的手,離開自己的懷抱。
等林予漁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後,她才伸手將地上的人拉了起來,扶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見人剛靠到椅背,就嗷的一下坐直身體,身子前傾,靠在了自己的身上,環住了自己的腰。
林予漁無奈:「有這麼疼嗎?」
「嗯,要余余幫忙揉一揉。」
星璃趴在林予漁的肚子上,悶聲悶氣的說道。
「那,要不要上點藥?話說,人類的藥酒你能用嗎?」
「藥酒?我不知道哎,沒用過。余余要幫我上藥嗎?」
見星璃抬頭,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林予漁嘆了口氣,「可以。」
因為要上藥,林予漁就幫星璃調整了一下坐姿,讓他側坐在沙發上,半趴半靠在沙發的椅背上。
等她從空間拿出藥酒再抬眸時,便看到眼前的少年,單手撩起背後的衣服,露出白皙精瘦的腰肢,雙眸晶亮地看著自己。
頓時眼角就抽了抽。
「你究竟是腰疼還是背疼?」
「都疼。」
「那你不把衣服脫了?你這樣我怎麼給你上藥,難道要我手伸進去給你上藥嗎?」
星璃:全脫了不就會被你發現我背後什麼傷都沒有嘛?
「余余,冷,可以就這麼上藥嗎?」
「行,怎麼不行,你有傷你說了算,趴好。」
見人轉過去了,林予漁才暗暗翻了個白眼。
好麻煩啊。
要不是知道自己大腿還沒人家胳膊粗,她才懶得配合。
林予漁倒了一點藥酒在手心,揉了揉,將手掌揉得發熱了,才把手從星璃的衣擺下伸進去。
但現在這個姿勢她根本沒辦法發力。
於是,她戳了戳星璃的腰,「你平躺到沙發上去唄,不然你這樣我不好上藥,這個藥酒要用力才能有效。」
說到這裡,林予漁頓住了。
老實說,這藥對這「人」會不會有效,她壓根不知道。
可能最後上半天藥只是上了個形式。
但她又能怎樣,她不配合的話這「人」還指不定怎麼鬧呢,她還是配合一下吧,省的麻煩。
「好哦。」星璃轉頭朝林予漁嬌媚地笑了一下,才慢慢趴到沙發上:「那余余你要用點力哦。」
直面這一笑的林予漁,只覺得全身雞皮疙瘩都控制不住的冒了出來:咦惹,什麼毛病。
一個男的,嬌什麼嬌,媚什麼媚,真是……不對,或許她現在應該改用「公、雄」這樣的詞形容它?
現在這傢伙背對著自己,林予漁才總算敢想一想剛才被自己刻意忽略的事。
那就是自己一直以來認識的那個星璃與現在這個星璃,是同一個星璃嗎?
如果不是,它是什麼時候取代了他,又是如何取代了他?
林予漁想,如果它是殺害了她認識的那個少年,才變成他的樣子混到她的身邊,那她怎麼也該替那個護了她一路的少年報仇。
哪怕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但如果,自己一開始認識的那個星璃就是這個星璃,而一直護著自己的也是這個星璃,那它是怎麼來的,又有什麼關係。
畢竟它從頭到尾都沒有傷害過她不是嗎。
所以,就算它不是人類,又怎樣。
……
林予漁一邊往手心裡倒著藥酒,一邊看著沙發上哼哼唧唧的某隻,假裝漫不經心地問道,「方便問下你是什麼東、生物嗎?還有,原來的星璃哪裡去了?」
趴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的某隻,回頭笑著看了一眼虛虛坐在自己大腿上不敢坐實的某人:
「余余你在想什麼啊?什麼原來的星璃,我就是星璃,星璃就是我啊。」
「這樣啊……」
「你又不相信我。」
星璃語氣嗔怪,似是不滿林予漁又懷疑他,但實際上,他的眼底全是興味。
可能這些在林予漁看來你來我往的緊張試探,在他眼裡就如同小貓伸爪子一般,全是兩人之間的情趣了吧。
「那你能說出,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嗎?」
「正式見面應該是在被關在遊輪底下船艙的時候。
但其實在更早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哦。
在你跑去我住的洞穴,在我睡覺的窩裡泡澡時,我就記住你的氣息了。
後來上了遊輪我遠遠地就注意到你了。
你還是後來進了船艙才跟我說了兩字,說的還不是你好,而是讓我『讓讓』,怪讓人傷心的呢。」
「啊?哈、哈哈,是嘛,洞穴哪個洞穴?」
林予漁:媽耶,還發生過這種事?
「就是9-22那個臭臭的堆滿垃圾的防護林旁邊的那個洞穴。」
「這樣啊……沒想到我們那麼早就有交集了啊。」
所以,她扒這人底細,反倒把自己過去的黑歷史扒了出來?
要不要這麼尷尬。
「對啊,我們之間的交集比你想得更早呢,說不定比你和你那鄰居都早……」
眼見這人就要爬起來大講特講,林予漁一把把人按回了沙發上,「趴好、別動。藥還沒上完呢。」
「好哦,我不動了。」
兩人就這麼一個趴在沙發上,另一個半跪在沙發上。
一個在另一個背上揉麵團似的用力地揉。
一個被另一個摁得不斷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
誰都沒有注意到為了方便上藥被卸下來放在桌上的終端震了又震。
直到路清嶼推門進來,三人視線相交的瞬間,世界仿佛被什麼人按下了靜止鍵。
什麼聲音,什麼動作全都停了下來。
幾分鐘後。
房間裡的空氣才仿佛開始重新流動。
路清嶼扔下手中特意從野外抓回來的獵物,二話不說轉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趴在沙發上的星璃這才轉過身來,看著林予漁,「小余余,怎麼辦呀,清嶼哥哥好像誤會了呢。」
如果他能掩飾一下臉上得意的笑容與眼底幸災樂禍的笑意的話,那他這話勉強也算得上是一句關心的話了。
林予漁無奈。
她把手中藥油的蓋子擰緊扔給沙發上的人,丟下一句話就追了出去。
「少說點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