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人類以外的存在
鄭北魚的目光隨著林予漁的移動而移動，直到廚房的門關上，他才將視線投到了屋內的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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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套兩房一廳戶型的套房，跟他樓上的格局一模一樣。
可能因為才剛入住的關係，整個房間還空蕩蕩的，一眼望去，除了官方出租時配套的家具家電外，還未增添多少私人的物品。
跟樓上已經被他堆滿東西的房間不同，顯得很是冷清。
沒什麼人氣。
或許下次他可以送她一些自己製作的裝飾擺件，讓她裝點一下家裡……
思考間，耳邊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鄭先生，你主動接近我家余余有什麼目的？」
「目的？我只是想和余余交個朋友。」
林予漁一離開客廳，路清嶼就拉平了嘴角，目光冷冷地看著客廳沙發上的不速之客。
「呵，鄭先生很缺朋友？」
「嗯，我沒什麼人類朋友。」
「難怪啊，我還是頭一回見人交朋友一上來就牽別人手的，也不知道鄭先生是跟哪個朋友學的規矩，這麼不懂事。」
路清嶼話語中的不滿很是明顯。
顯然對於鄭北魚剛認識余余第一天就牽上余余的手的事很是介懷。
就連星璃剛出現在他面前那會兒，再粘著余余也只是圍著余余轉而已。
鄭北魚憑什麼？
要是別人被剛交的朋友這麼對待，一定會覺得這個朋友不交也罷。
但鄭北魚不同。
他覺得路清嶼就是他朋友說的那種面冷心熱的人類。
所以哪怕他冷著一張臉，但他願意陪他說話，那他就是把他當朋友了。
所以他一點也不介意對方的態度和語氣。
鄭北魚筆挺地坐在沙發上，看著路清嶼認真回應，「我的朋友也常常這麼說我，說我看不懂空氣什麼的，我是真的不懂空氣要怎麼看，你能教教我嗎？」
聽到這話，路清嶼嘴角抽了抽。
找他請教？搞笑？自己族裡的幼崽他都不想教了，怎麼可能去教別族的魚。
「我也不會。」
「可你都能一下子說中我的情況，一定能對我的這個情況指點一二吧。」
看出對方眼裡的真誠和期待，路清嶼原本想用言語把人擠兌走的心思頓時有些卡殼。
「那你以後別旁邊的人做什麼你就跟著做什麼，多一點自己的思考，思考完再行動也不遲。」
尤其是，別別人牽手他也要牽手。
雖然只是牽了那麼一會兒就被甩開了，但仍然讓人覺得很不爽啊。
「嗯，我懂了。」
鄭北魚斬釘截鐵地說道。
聽到對方這麼說，路清嶼倒是有些詫異了，將盯著地毯紋路看的視線轉向了鄭北魚：這就懂了？
鄭北魚再次鄭重的點了點頭。
……
廚房裡。
抱著余余的某隻海星思考了一下，斟酌道：
「唔，怎麼說呢，感覺說來有些話長。
我原本是海洋里的一隻普通的海星，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越長越大，大到我原本住的洞穴都裝不下。
族群里的其他海星覺得我會危害族群，就把我趕出了聚居地，離開族群遇到其他被病毒感染的海洋生物後，我才知道，
我是被感染了，變異了，成了一隻變異海星。
一開始獨自在外生活我還挺害怕的，後來發現原本那些會圍著我啃的魚啊、蝦啊都不敢再對我下嘴了，我就不害怕了。
然後我就獨自一隻海星在海底到處飄、到處逛。
就這麼在海底待呀、待呀、待……待了好長一段時間後，覺得有些無聊，我就爬上了岸。
再後來島被淹了，我就被人抓到了遊輪上，再再後來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所以啊，余余，我一直跟著你只是因為你很有趣，覺得和你在一起就不會再孤單了，想要一直和你在一起而已。」
林予漁的眼角抽了抽，這人真是什麼時候都不忘拉近兩人的關係啊。
但她想知道的可不是這些。
於是，林予漁主動出擊：
「那你現在究竟算什麼，是人，是海星，還是別的什麼？那些魚和蝦為什麼不敢再對你下嘴？因為你變大了？
這是你變異後多出來的能力，還是被污染了就會變大？」
「哈哈哈，余余你真可愛，那些動物變大了你就不吃了嗎？
我變異了可不止體型變大了，最重要的是我變得不能吃了，就像你們人類不吃高輻射的食物一樣，其他動物也有自己不吃的食物。
若按你們人類平時劃分食物的方法劃分我的話，我應該是……高污染不可食用？
哈哈哈……」
看星璃笑得停不下來，林予漁翻了個白眼，「這有什麼好笑的？」
這一打岔搞得她都沒辦法細問變異相關的事了，好煩。
「不好笑嗎？」
「不好笑。」
「好吧。」
「後來呢，你真就一直一個人，呃一隻海星在外獨自生活？沒再遇到過願意接納你的族群？」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海星和人類一樣是群居性動物吧，一直獨自一隻真的不會瘋掉嗎？
見星璃呆了一下後搖了搖頭，林予漁心裡突然有些心疼。
她回抱了一下對方，輕輕地拍了拍星璃的後背。
難怪孩子這麼喜歡粘人，原來是被拋棄過……唉……
「余余，你在心疼我嗎？」
「嗯……」
「雖然你心疼我讓我覺得很開心，我也想讓你多心疼心疼我，但我還是想和你說，我沒事的，我早就習慣獨自一隻海星生活的日子啦，你別擔心。
再說，我現在有你啦，我已經不會再覺得孤單了。」
「你離開族群後就沒有遇到過其他願意一起生活的同類嗎？我是說其他變異了的海星。」
「唔，沒有哦。變異的海星我知道的只有我這一隻哦，就算有其他變異海星，余余也只能和我這一隻海星在一起哦。」
這人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他什麼好。
林予漁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努力把話題扯回來，「說說你遇到過的其他變異生物唄。」
「說什麼？」
「比如，都是哪些生物，變異後都有哪些能力，是不是都能變成人類爬上岸之類的。」
「你問這個幹嘛？」
「好奇……」
因為她懷疑，她也是。
她原本是不曾把自己穿成水母的那幾分鐘當回事的，只當自己是又穿了一次，才變成林有餘的，但如果從始至終她只穿過一回呢？
「抱歉余余，我不太擅長與外人打交道，對這些事情的了解並不多。」
星璃足足沉默了將近一分鐘，才開口這麼說道。
抱歉余余，有些事我不能說，不然你這樣的小人類知道了會寢食難安的。
「……」好吧，自己最想知道的，一點沒問出來。
也是服氣了。
林予漁收回打探的心思，便注意到廚房瀰漫著一股焦味，嗅了嗅，「什麼味道？」
「哦，是你新鄰居送你的肉燒焦了。」
「星璃！你故意的是不是？關火啊，救菜啊！快！啊！」
……
餐桌上。
「不好意思哈，改天，改天我一定再燒一桌好菜請大家哈，今天只能麻煩大家將就吃一下了。」
林予漁面色訕訕地同餐桌上的另外兩人說道。
「沒關係的余余，只是有點燒焦而已，不影響吃的。」
這是路清嶼。
「我也不介意的，肉那麼貴，你能請我吃肉，我就已經很開心了，好不好吃不重要。」
這是鄭北魚。
看眾人吃得香，林予漁在心裡偷偷嘆了口氣：
你要是知道你送的那幾斤肉被人燒得只剩這點，我就不信你還會不介意。
唉……沒人明白我此時的心有多痛。
想吃的美食，沒吃上。
想問的內容，也沒問到。
唉……變異生物到底是怎麼變異的，又是怎麼變成人的？
除了能變出人形以外，還有沒有變異出其他的本事？
除了星璃還有其他非人類混進了人類當中嗎？
還有她，現在到底算變異生物還是人類？
她到底生活在一個怎樣的世界啊？
能不能來個人，告訴她一下答案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