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異端初現
「阿嚏——」
林予漁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打了一個噴嚏。
這個噴嚏直接讓星璃又支棱了起來,將矛頭對準了路清嶼。
「路清嶼,余余都打噴嚏了,你還要堅持讓她下去訓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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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還不把路讓開,你在等什麼?在等下去余余會感冒的!」
見路清嶼神色有些動搖,林予漁趕忙出聲,「沒事的,相信我,我還可以再練一會兒。」
剛剛要不是星璃突然衝過來,把她從海里撈上來,她覺得她就快要找到之前在家裡加練的那種狀態了。
可惜了。
差一點點她就能知道,在海水裡自己能否和在普通水裡一樣自由呼吸了。
「余余別鬧,身體重要。」
「我沒有在鬧,我的身體我了解,再說,訓練可不就得朝著身體極限去練,才更容易出效果嘛。」
「余余,你確定你的身體還能堅持?」
「當然,海里可比岸上暖和多了。」
講真,要麼下去、要麼回去,再在岸上吹風下去,她才真的會被吹倒好嘛?
「阿、阿秋——」
行吧,現在她再說什麼估計也沒有用了。
果然,見林予漁真有感冒的趨勢,路清嶼立馬拍板,「回!」
教練都說要回了,教員想練也沒得練了。
沒得練了,林予漁的雄心壯志也就沒了,瞬間人就焉了,焉噠噠地縮進了某人的懷裡。
回去的路上,只有抱著人的星璃是開心的。
想抱的人抱到了,
想阻止的訓練成功阻止了,
把人惹生氣了還沒被人教訓……
怎麼能讓人不開心呢。
而路清嶼則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地跟在兩人後頭,對某隻海星的嘚瑟行為視而不見。
他在思考整件事是哪裡不對。
按理說,余余應該跟他們一樣,能夠從容的在海里生活才對。
就算她用的是人類的身體,經過這一個多月的適應訓練,也應該習慣了才是,怎麼也不該是現在這副,仿佛完全喪失了海洋生物本能的模樣。
難道,她忘了自己是只深海水母的事了?以為自己是一枚純純的純人類?
那自己要不要找個機會私底下提醒一下她?
掃了某隻海星的背影,路清嶼心想:自己提醒余余的時候,一定要避著這人一點。
不知道余余是海洋生物的時候都死活要和人黏在一起了,知道了那還了得。
怕不是第二天就得跑來讓他恭喜他,第二年就得來讓他幫他們帶孩子了……
想到這裡,路清嶼被自己想像到的景象氣著了:他想都別想!
……
一行人剛剛打道回府,就在路上聽聞了島上開始戒嚴的事情。
幾個穿著下水褲的島民站在路邊密聊。
黑褲子:「你也被人趕回來了?」
藍褲子:「可不是,你也是?我記得你都下去好久了,你抓的東西呢?被充公了?」
黑褲子:「說起這個我就來氣,有個穿黑衣服的拿著個什麼東西對我掃了一下,就把我所有的東西扣下了,隨便扔了一個貢獻幣給我就把我給打發出來了。」
綠褲子:「那你也不虧啊,有啥好氣的。」
黑褲子:「是不虧,就是那態度看得人生氣。」
藍褲子:「你這都是被咱這座島的官方人員給慣的,你瞧瞧你以前待過的那些島,哪個辦事人員對你好聲好氣過?」
綠褲子:「咱島上的官方人員那態度著實沒話說。所以,那些人是外面來的?」
黑褲子:「誰知道呢。」
黑褲子轉頭看了看四周,才小聲地說道:「我聽說啊,是那個什麼研究院的在抓什麼人。」
綠褲子:「什麼人?」
黑褲子:「那我咋知道……反正現在海邊都不讓去了,說是要戒嚴了。」
聽到這裡,林予漁幾人便沒在聽了,而是若無其事地繼續趕路,仿佛剛剛只是路過,什麼也沒聽到似的。
而實際上,該聽、不該聽的,他們幾個都聽到了。
不過,路清嶼聽了一耳朵,便繼續想帶孩子的事。
而星璃則在想:戒嚴好啊,海邊不讓去了,余余就能好好在家窩冬了。
至於林予漁,則是擔憂地看了星璃一眼:研究院?別不是這貨暴露了吧?
之前她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平時沒事也懶得去深究細想,就一直沒發現問題。現在知道星璃的身份之後,再來看他平時的所作所為,真是處處都是破綻。
變異生物變得再像人終究也不是人,在處理某些事情的思維方式和行為習慣上,和人類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同。
看來平時該盯著還是得盯著,不能由著他自由發揮了。
不然要是被其他人類發現了他的不同,進而發現他的真實身份,他們不就得開始過東躲西藏的日子了。
她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才不想去過那樣的苦日子。
然而還不等她開始行動,她吹了冷風的後續來了,人直接燒到39.8℃。
這下好了。
她也不用擔心盯不到星璃人了,人直接跑她家盯著她來了。
看著一左一右守著自己,如臨大敵的兩人,林予漁有些無語。
「只是一個感冒而已,不用這樣。咳咳咳,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唄。」
星璃摸了摸水杯,覺著不燙了,才把杯子遞給林予漁。
「余余乖,喝完這杯水,就再去好好睡一覺吧。」
林予漁接過星璃遞過來的水,啜了一口。
聽到這話有些無奈,「我才剛睡醒。」
星璃看了一眼旁邊一聲不吭的某位大佬,眸子轉了轉,俯身湊近靠在床頭喝水的林予漁。
「那你想聽八卦嗎?我剛剛在樓下聽到的最新的八卦。」
林予漁放下杯子,把被子提了提,裹住自己的肩膀和脖子。
「喔?講講看。」
星璃坐到床邊,伸手幫忙掖了掖被子,才開口說道。
「剛剛我在樓下聽到幾個大嬸在說,島上出現了吃人的怪物。
聽說那怪物和人長得很像,逮著人就咬,咬的那叫一個稀碎,連頭髮和衣服都不放過,
每次現場都是一地的碎屑,什麼碎肉碎布碎骨頭的都混在一起,那叫一個血腥。
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聽說島上已經有好些人遇害了,但那怪物長什麼樣,到現在都還沒有人知道。」
「這就是還沒遇上咯?或者碰上面的都被撕碎了?」
「很有可能。」
林予漁靠在床頭的身子一點一點往下溜。
「這消息保真嗎,別不是大嬸們又圍在一起湊趣編的吧。」
「剛樓下有個嬸子也這麼懷疑,另一個嬸子就跳了出來,說她三姨的遠房表弟的侄子就在護衛隊工作,那侄子特意回家叮囑的,讓他們最近別出門。
說都已經嚴重到不讓人出門了,哪還能有假什麼的。
說到後來都急了,讓人愛信信,不愛信拉倒,反正為了小命著想,她接下來是不打算外出了……」
「這樣啊……」
看林予漁已經整個人都迷迷糊糊地縮進被窩了,星璃輕輕嗯了一聲,幫她把被子裹好,就不再說話。
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她漸漸入睡。
直到人完全睡著了,星璃在起身走到路清嶼面前,輕輕踢了一下對方身下的冷板凳:出去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