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一次殺人沒有經驗
虞餅想出PlanB,自然也會想到逃跑計劃。
而逃跑計劃的實施,主要取決於那天夜晚被辦假證大春打劫後,從對方身上拿走的一堆東西中。
其中就有張暗黃色的符紙。
巴掌大的矩形紙片上的墨字閃爍金光,隱約透出「傳送符」三字。
於是,當刺殺柳老闆成功的剎那,虞餅就從儲物袋掏出傳送符想要一走了之。
可迎向好朋友顫抖的目光,她猶豫了片刻:
「我沒怎麼用過這個,這符紙能不能傳兩個人?有人數限制嗎?」
司馬蘇木被問題鎮住,他作為煉丹師本就對氣味格外敏感,如今撲面而來的血腥味更令頭暈暈的。
「一張傳送符送一個人,」他強忍著不適回答,「沒事,你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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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再猶豫片刻等那白散人回神,估計想走也走不掉了。
「你這麼說,我還怎麼走?」虞餅抿嘴,生無可戀,「你要是真想我走,就該說一張符能傳兩個人。」
司馬蘇木被女子有話就說的直爽弄得想發笑。
虞餅這性格真是……
二人談話間,白散人便回過神來,結丹氣息瞬間鋪滿整個屋室,虞餅手中的傳送符自然一軟,閃著金光的墨字瞬間失去光芒,預示著已經失效。
她抿嘴思考起其他逃生方法時,也意識到修仙界的另個規則缺點——
等級壓制太嚴重。
要知道在現代,冰箱可不會因為誰有錢誰沒錢而選擇停止運作。
她低頭嘟囔,翻弄起儲物袋中的其他東西:「哎,第一次刺殺奪人性命,還沒有什麼經驗,以後就好了,蘇木你多擔待。」
還有下次?
司馬蘇木神情不好,他嘆息後,將手搭在了女子胳膊上:「小餅,我有辦法——」
話音未落,木門打開傳來「吱嘎」音,兩個男子便走了進來。
他下意識抬頭望去,瞧見二人面容和氣質,將未說完的話咽下,眯起的瞳眸中醞釀起黑霧。
「小餅,別找了。」司馬蘇木沉聲,心中判斷起不速之客的來歷,不動聲色擋在了女子身前。
「為啥嫩?」
虞餅從不放棄希望,她找得起勁呢,接收到好友從胳膊傳來的猛烈搖晃,終於抬眸,這一眼望去,便愣了許久。
裴青寂自從那日望見「一家四口」吃晚飯的場景時,就已許久沒有看到女子了。
他理不清胸中為何躁鬱的原因,便下意識投入忙碌,平常最不願處理的事情,竟在此刻有了多餘的意義。
倒是沒想過會在抓捕逃犯時看到對方。
女子身穿並不合身的白色大褂,因頭頂布制的廚師帽散開黑髮、扎了兩個小辮子,正焦急地在翻找著什麼,直到身旁的青年提醒,才抬頭和他對視住。
緊接著,裴青寂就看到一朵傻掉的小白花。
小白花的表情很豐富,先是揉揉眼睛不可置信覺得看錯了,後又猛地迸發驚喜揮了揮手。
「小寂!」
聲音激動又開心,根本遮掩不住。
剎那間,裴青寂只覺心中鬱結的所有情緒消散得一乾二淨,周圍暖了起來,就連那礙事的青年都變得慈眉善目。
他頷首:「小魚。」
感受到周圍的寂冷,頓了片刻又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
虞餅卡了殼。
此時此刻,司馬蘇木驚詫於二人的相識,但更為震驚無措的,莫過於蹲縮在角落的各路賓,以及站在餐桌後的白散人。
有沒有人考慮過他的心情?
他剛想發火大展身手,為柳老闆報仇,哪知八百年難見一面的瀛洲上君就水靈靈出現在了臉上。
不是說上君被仇家合力圍攻已身負重傷、垂死掙扎了嗎?
上君已經垂死掙扎,那他臉上的這位又是誰?
「她果然是你派來暗殺的殺手!」白散人眯眼,瞬間了悟到上君的陰險算計,「你故意派來個弱不垃圾的女妖前來試探我,然後趁我不備將我致命一擊,是不是?」
這女妖剛剛的目標其實是他,不過因為他的警惕,柳老闆成了替死鬼。
裴青寂還等著虞餅說原因呢,就聽到這逃犯聒噪的聲音,他不耐地斜過去一眼,成功讓對方閉上了嘴:
「我殺你還需要試探?」
男音沉冷,輕蔑與張狂的內容下似在陳述個真的不能更真的事實。
驚蟄見上君抬手,立即從懷中掏出一卷捲軸,開口列舉起白散人曾在瀛洲犯下的各類罪事。
什麼偷盜丹藥殺人,什麼傳播禁術魔道種種。
虞餅其實聽不太懂,她想起裴青寂曾說過的官職,以及司馬蘇木有關白散人的消息,腦中也理清楚了前因後果。
小寂果然是個瀛洲的小官。
看來妖和人也差不多,都是要工作抓捕犯人,忙忙碌碌討生活的。
「——等回到瀛洲印章歸案,即刻問斬。」
驚蟄話音剛落收起捲軸,就見圓桌後的白散人神色不明,竟在剎那消失了蹤跡!
人呢?
驚蟄正欲判斷出手的下刻,身後便傳來上君的聲音。
轉身望去,就見上君抬手便捏住了白散人的真身老鼠,對方無奈化作了人形,只可惜脖頸被狠狠捏住,動彈不得。
他見此額頭滲出汗珠,若是上君未來,恐怕就要令這白散人再次逃脫了。
「想要變成真身逃跑?你還是跑得太慢了。」
裴青寂對順手捏蒼蠅的事沒什麼興趣,將犯人丟給了驚蟄處理。
「你憑什麼裝正義公道?整個瀛洲就你不配說這些,洲內惡事橫行的魔和妖也沒見你多管,若不是我這次惹上明珠仙子,你怎會追到這裡?」
白散人剛想吐口唾沫,下刻就被驚蟄抽了個巴掌。
「啪啪」兩聲,在房室內響徹,這下人是徹底不說話老實了。
裴青寂聽不到蒼蠅的慘叫,他走到角落虞餅跟前,微微彎腰詢問:「小魚,你為何出現在這裡?」
若他聽得沒錯,白散人可覺得小魚是來殺他的。
而房室內橫列一具屍體,想來也知道是誰動的手。
「我們是來——」司馬蘇木蹙眉,他剛開口,男子的紫眸就落來。
「我問的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