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誰不喜歡白嫖呢


  醫仙沒想到自己很久前說過的事,知宜還會記得。

  她有些恍惚。

  從被奸人算計死去後留有殘魂苟活,在漫長的歲月等待中,她逐漸失去對重新活在太陽下的渴望,平靜地接受了當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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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仇人依舊好好活著風光明媚。

  而此刻,小徒弟堅定地拒絕了煉丹堂堂主的收徒提議,救活她的念頭也不曾忘卻。

  這怎麼會不感動呢?

  「我也是,我也要和姑姑在一起。」聽罷妹妹的話,知珩也上前一步,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不離開姑姑和妹妹是其中一個理由,另外一個理由便是,他對於系統商鋪的事並沒有琢磨清楚,在弄明白其中的規律和道理前,他並不想呆在陌生的環境中。

  萬一暴露了該怎麼辦呢?

  兩個孩子全都拒絕了!

  圍觀眾人萬分震驚,剎那間思緒各異。

  心比天高!不知好歹!

  也不知道他們是年紀太小不明白拜師的意義,還是單純沒見過世面,不想遠離舒適區呢?

  他們將目光投降蹲在倆孩子前的大人。

  孩子不懂事,大人不會也不懂事吧?

  虞餅聽到小豆丁們的選擇自然欣慰,可也表示遺憾可惜,她又認真解釋,指出若是呆在她身邊,修煉學醫之路會比在大宗門內學習提升慢。

  眾人聽聞,肯定點頭。

  沒錯就是這樣,要懂得把握機遇,他們想被收徒都沒機會呢。

  「不要,姑姑。」

  知珩知宜齊刷刷搖頭,黑色的大眼眸盯著白裙姑姑,異口同聲。

  「那好吧。」

  虞餅妥協了。

  畢竟在大宗門雖然機會多,但萬一哪天突然被認出是聖女女主、禪子男主的孩子,這可沒理說去。

  孩子們的心意是第一選擇要素,他們的安全則是第二要素。

  圍觀眾人聽到女子點頭答應,又是陣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糊塗啊!

  不敢去看煉丹堂堂主和宗主的臉色,他們嘆息口氣,將頭低下。

  「堂主宗主,孩子們如今太小,恐不願離家接受宗門內的氛圍,辜負二位的期待厚望,非常抱歉。」

  兩個大佬也是好意,虞餅出聲表達遺憾。

  宗主見三人光明正大地討論蛐蛐後仍出聲拒絕,其實心底有些不愉,可對上女妖不卑不亢的話語和眼神,忽而釋然妥協。

  他能看出,這女妖對孩子們是發自內心的關心和愛護,對於他們開口收徒,也並沒有表示出諂媚和討好,依舊以孩子的感受為第一位,是尊重的。

  這非常難得。

  若是有這樣氣度,養出這兩個孩子確實不足為奇。

  他朗聲大笑幾聲,渾厚的聲音迴蕩在堂中和長廊,令旁人好奇。

  宗主笑著望向三人:「若是小孩哪天后悔了,天元宗隨時歡迎你回來,當然,若是有什麼修煉上的困惑疑難,也可以來找本宗主詢問。」

  這樣都行?

  不就是拔出了個神劍麼?

  眾人視線掃來,紛紛羨慕小孩的命好。

  這可是天元宗宗主,修仙界內鳳毛麟角的化神期大能的親自指點!

  聽到宗主沒有將孩子的路堵死而是再次給出機會,煉丹堂白鬍子堂主搓搓下巴的鬍子,也望向粉裙子女孩。

  「煉丹堂也隨時歡迎你,無論是草植還是藥材,可隨意拿用。」

  隨便拿?

  那他們每日辛苦修煉,或是做任務換積分拿藥材,算什麼?

  煉丹堂弟子聽完堂主的話天都塌了。

  虞餅倒是開始傻樂起來。

  誰不喜歡白嫖呢?

  在眾人圍堵中,三人結束了這天的天元宗參觀。

  司馬蘇木送他們回去,千層石階上,兩個小孩蹦蹦跳跳向下,他叫住白裙女子。

  女子全白的衣衫在橙紅色暮光下印上了不同的顏色,衣角因清風紛飛搖晃,似乎在下刻便會消失不見,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中。

  從最初見面時在山腳下吆喝東西,到現在在宗門內都混了個眼熟,還有那名據說是瀛洲小官的男子……

  那人可不像什麼簡單人物。

  「還有事嗎?」虞餅扭頭問青年,「說到還得謝謝你。」

  若不是對方邀請前來天元宗,這樣的機遇也就不會出現了。

  「我聽到了你用王勝利的話,當時在長廊下。」

  司馬蘇木想起那日女子未說完的話。

  「哦,她確實過分惡意針對你了,」虞餅若有所思,見青年情緒不佳,上前安慰,「你不用太在乎旁人的話,自己走過的路只有自己知道。」

  她以為對方還沉浸在因家庭被針對的悲傷中,想到近日生意變好的陶藝館,又隨便扯了幾句。

  「小餅,你的酒樓什麼時候開?」司馬蘇木提起另外件事。

  「大概半月後?」

  「那得等我做完煉丹師評級才能回來嘗到了。」

  虞餅大力拍了拍好友肩膀:「好!期待你的好消息,等你一回來,酒樓里的菜你隨便選,我請你吃。」

  「好。」

  女子牽起兩個孩子的手身影漸漸遠去,司馬蘇木終究沒有再說些什麼。

  他靜靜地望著他們,直到看不見為止。

  他從小便對自身要做的事有著明確目標,即便現實距離目標有著宏大的溝渠。

  但少有的幾次舉棋不定,似乎都發生在虞餅的身上。

  疏遠的心也在被逐漸吸引,慢慢靠近。

  他喜歡她。

  司馬蘇木意識到心意時並未有太多情緒,他只知道,若是自己再未有太多變化,和虞餅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直至形同陌路。

  她就像小太陽,身旁太容易聚集人了。

  直到某日,身邊沒有了他的位置。

  煉丹師評級會,對他而言,是一次機會。

  ——

  虞餅剛回到家準備做晚飯,就被兩個小豆丁拉住了胳膊。

  「餅姑姑,」知宜紅著眼歪頭看來,「我和哥哥有爹爹和娘親嗎?那個王姐姐為什麼要說我們?」

  「姑姑,你說的山中找到我們是真的嗎?」知珩則記得更多,他抬頭詢問。

  果然兩個孩子都聽到了!

  無法避免的問題它出現了!

  虞餅面對他們真摯困惑的眼,頓感汗流浹背。

  說父母不愛孩子,孩子會傷心。

  說父母愛孩子,孩子會不會想提前去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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