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們有這樣的毅力,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是。」

  一聲應答落下,將虞餅心中對青年是司馬蘇木的猜測澆滅。

  哦,果然,看他穿著就很像小說中的描寫。

  「所以你是剛巧準備和同門在這驛站住下,發覺到異常後,便前來查看結果恰巧救下了我?」

  她扭頭打量眼前的青年,對方還未開口,就將自己腦補他的心路歷程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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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公子沉默了瞬,又道了聲「是」。

  似是無話可說的模樣。

  「那就多謝你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虞餅望著他。

  蘇公子:……

  詭異的寂靜呈現在房室內,忽略地板上躺著的吐血男和無聲女,這旁站著的男女似也沒有一點旖旎氛圍,單純的你答我默模式。

  「沒了。」

  蘇公子率先打破沉默,他深深地望了眼眨巴著大眼的白裙女子,斜眼看倒地的二人:「你準備怎麼處理他們?」

  「現在可是法治社會,我又不能在這邊把他們殺了,」虞餅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她蹲下身子,湊近混身染血的女子,注意到她開始微微起伏的胸脯,「當然是去官府做了公正然後放他們離開呀~」

  女聲過於輕描淡寫,似乎於她而言,殺人償命不是理所當然的事,相反,對施暴者給予大愛原諒才是常態。

  蘇公子望著女子的彎彎眉眼,也沒再多說什麼:「那我先行告辭。」

  青年從窗外走來,此時也從窗邊離去。

  虞餅盯著他消失的背影一時無話,她覺得手臂毛毛的。

  在小說設定中,蘇公子可不是什麼樂於助人的大善人,相反,他心思古怪殺人如麻,曾將宗門罪人放血以作藥引,也將人的尖叫和痛楚為樂。

  小說中男女主的兩個孩子,也是因為接觸到蘇公子才逐漸走上歪路的。

  故此,不是虞餅對救命恩人抱有敵意和驅趕,而是她壓根不想和此人過多接觸,像這樣巧合的一面就算了,若是見上多次面,她擔心孩子們思想走歪。

  即便對這蘇公子的初印象不錯,但——

  小心使得萬年船!

  腦子思緒千轉的下刻,一道開門聲傳來,虞餅扭頭看去,和神情怔愣的司馬蘇木撞了個正著。

  「你在上面待的太久了,孩子們擔心你有危險,特意讓我上來看看。」

  司馬蘇木正解釋著,就看到不省人事的兩個人,又是一愣。

  虞餅和對方解釋了下前後情況,就下樓和驛站老闆溝通情況,再同兩個孩子會面。

  「上面發生什麼事了?姑姑你不要緊吧?」知宜緊張地拉起裙角,開始左看右看,見沒有被其他顏色染上,「砰砰」跳的心總算平靜下來。

  知珩察覺到不同尋常,他抬頭望著姑姑,意識到姑姑雖然有意識用香囊掩蓋掉味道,但還是有血腥味。

  和那日他被三個壞蛋抓走流血時的味道一模一樣。

  「當然沒事啦,什麼都沒有發生哦,珩珩宜宜,你們今天的表現真棒!」將兩個仰著頭的孩子牽走,虞餅這才有空回復神情淒淒的驛站老闆。

  驛站老闆今日的心情一上一下,先是因鬧事者、好些生意被攪黃,再因為宗門長老的上門覺得榮幸,最後聽到說樓上發生的慘案。

  他根本不想店裡死人啊啊!

  「我會給您全額補償,他們兩個還沒死,救治花費的金額我也可以提供。」虞餅將立場表示。

  「好好,多謝虞老闆,麻煩了。」驛站老闆抹抹額頭上的汗。

  人家小姑娘都不計前嫌救人呢,他一個大男人怎麼能在皮毛上斤斤計較!

  又見白裙女子飄飄蕩蕩走到木桌旁的小廝邊上開口安慰,說因為那鬧事者打的一巴掌,可以因工傷補償他一千靈石,若身體還有不舒服,可以再加。

  什麼!一千靈石!

  驛站老闆心痒痒,其實那一巴掌他也可以挨的!

  見那小廝從萎靡不振轉變為精神抖擻,他心中暗嘆:

  虞老闆真是神醫啊!

  知宜望著姑姑在安慰人,她不經意地往旁邊一看,眨巴眼意外發現蘇木哥哥手上的貼紙圖案有些眼熟。

  她驚喜地感嘆:「蘇木哥哥!我給姑姑的貼紙怎麼在你手上呀!」

  司馬蘇木低頭,見小女孩亮晶晶的眼指向貼紙上的小花花,這是虞餅說,助力恢復細小傷口的。

  他不動聲色地將長袖拉下遮掩,笑道:「這可是哥哥偷偷拿來的,宜宜你可一定要保密哦。」

  哦——

  她懂保密的意思!

  就是不說出去嘛,當然!

  鬧劇終於結束,虞餅準備帶兩個小豆丁回家,臨走前她忽而意識到什麼,在儲物袋中掏了掏,長長的灰布圍巾一團放在司馬蘇木手中。

  「送給你。」她道。

  兩個小豆丁在旁邊一晃一跳。

  「是姑姑親手織的哦!」

  「我們都有,一人一條!」

  只有他們四個有?

  司馬蘇木敏銳地捕捉到著重點,不久前的鬱悶心情一掃而空,他彎起眼,望向似因害羞抿嘴的女子:「可是小餅,我不知道怎麼用,你可以示範下麼?」

  「圍脖子的,圍巾,冬天禦寒用。」虞餅也沒多囉嗦,她將灰色圍巾展開,貼近認真裹在青年的脖子上,圍巾垂在胸口,見他衣衫上有褶皺,她又抬手細細抹平。

  司馬蘇木垂眸望著矮自己一頭的女子,聞到清香的蓮花味道,眼眸划過溫柔。

  虞餅圍好後立即後退保持距離,拉著兩個還是孩子告別離開。

  ——

  回到家後,虞餅先是大力誇讚了兩個孩子拿葉子驅使蟲子、從而證明她清白的事。

  隨即她鄭重詢問,對於很多知識,他們到底是哪裡聽說來的。

  虞餅先前就有所懷疑,但當時的目標著重在搞錢上,對這些事也沒太追究清楚,如今細細想來,是有很多地方不對的。

  就比如識字,比起知珩的對答如流,知宜每次看字起來則會一頓一頓地停很久。

  再說比知珩和成年人比擬的力氣,以及知宜比過天元宗煉丹堂一眾弟子的實力。

  這些虞餅先前都會以「他們天賦頗高、是男女主的天才孩子」為由說服自己。

  但今日她走上樓和鬧事者協商,照理而言,下面的人是不應該知道裡面發生什麼的,可她在下樓後,卻清晰地看到這孩子們眼中的緊張和焦急。

  上次看到他們這樣的神情,還是在知珩被綁匪綁走時。

  孩子們稚嫩單純,心中所想的事很容易暴露在臉上。

  所以虞餅不禁疑惑:

  他們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先前外出撿葉子時,學堂里的夫子……」知宜眼光垂下,小心說出和先前一樣的理由。

  知珩抿嘴察覺到不同尋常的氣息,他打斷妹妹的話,認真回答:

  「姑姑,除了這個,我們每天都在認真看書,每天姑姑早上去酒樓忙碌,我們吃完早飯,就開始鍛鍊看書,再吃姑姑留給我們的午飯,再鍛鍊看書……」

  這麼一長段話說下來,虞餅的腦子已經被「鍛鍊看書」四個字給包圍了。

  是的,原來如此,她先前給兩個孩子買的趣味玩具,他們竟從不玩嗎?

  生活中唯一的娛樂竟然只是修煉和學習,難怪這麼聰慧、遠超同齡人一大截!

  天才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天才比你還努力。

  虞餅這下徹底信服了。

  畢竟兩個孩子天天生活在眼皮子底下,似乎也只有這種可能。

  夜色漸晚,她結束談話讓孩子們去睡覺,望著他們的背影,她內心堅定:

  你們有這樣的毅力,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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