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懸著的心終於吊死了
其實,虞餅並未將這些話放在心裡。
她打心底認為,有關原主的愛恨情仇都已經是舊事了,世界這麼大,原主進入玄月池直到現在都無事發生,相信下半輩子也會如此。
她會是萬千穿書中最幸運的小女孩,將兩個孩子平安帶大,然後平靜地過完一生。
這個想法貫穿虞餅始終,直至後幾日,她被傳話到天元宗,負責武式會的長老和她說,有人想要見見拔出玄冥劍的孩子。
「誰?」虞餅警惕起來。
「是定禪教前來的僧人,」似是擔心她不了解,長老笑呵呵撫著鬍子,開始給她科普定禪教的源遠流長,緊接著補充,「他們說,命數因這拔出的劍產生了變化,要來看看創造變數的人。」
創造變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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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餅的五官神情險些沒繃住。
果然劇情被她打亂了吧!
腦中在一片混亂中,再次抓住另外一個重點:定禪教僧人。
這不是小說男主所在的派系嗎?!
小說作者曾描述知宜長得像男主、知珩長得像女主,即便如此,帶罪人孩子「舞臉」也太危險了吧。
且不說沒有被發現,若是被發現,劇情直接二倍速快進,她保護不住孩子,百分百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帶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以拒絕嗎?」虞餅搓搓手,友好商量。
「拒絕?你有什麼理由拒絕?」在長老看來,受到定禪教僧人指點是萬分難得且榮幸的事,他莫名,鄭重思索後還是回答,「教中僧人對命數算盤這些萬分看重,自然是希望姑娘你帶孩子前去。」
說得算委婉了。
虞餅沒有把握在拒絕後對面不會再出手,甚至先斬後奏。
可她又怕帶孩子去被認出,細細思索下,一個想法在心中醞釀。
當機立斷去買了材料。
——
武式會開幕在即,天元宗內人聲嚷嚷,除卻宗內弟子,還有其他從五湖四海之地趕來的修士。
宗內張燈結彩,連接山腳的石階上掛著橙黃紙燈,上面垂下各色紙帶,指引上山修士的道路。
虞餅帶著兩個孩子走上宗門,同在宗門口的司馬蘇木會面。
司馬蘇木盯著眼前的畫面,下意識揉了下眼睛。
確認沒有看錯,他沉默片刻抬起手指:「小餅你……這是在做什麼?」
眼前的女子笑意盈盈,依舊是溫和眯眯眼的模樣,可臉上被塗抹了眾多色彩墨水,將原本傾城的五官遮掩。
兩個孩子的裝造也和從前大不相同。
女孩臉上用彩色墨汁畫上了小蝴蝶和小花朵,蝴蝶在額頭綻開翅膀,而左右兩邊側臉上各有隻蝴蝶,好看又靈動,配合上她的笑容,整張臉更顯明艷。
從前垂直的裙擺在此時鼓起,如同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般,很是亮眼漂亮。
男孩臉上也沒有意外,白色小長衫和臉上如鬼畫符般的黑色墨汁形成對比。
「蘇木哥哥!這是姑姑特地給我們化的妝,可好看啦!我臉上的是蝴蝶,哥哥的是面具哦,」知宜鄭重其事,自從從家中穿出姑姑特製的「蓬蓬裙」,她邊說話邊要跳躍晃動下裙子,「蘇木哥哥,你要不要試試?」
試試就逝世。
司馬蘇木覺得新奇,但為了面子,還是搖搖頭拒絕。
見兩個孩子蹦蹦跳跳往前走,他靠近後方的女子詢問,語氣困惑:
「我聽長老說在武式會開幕前,你要先帶著孩子去定禪教僧人那邊,為何這副打扮?」
雖然不涉及禮數問題,但也太奇怪了。
「今天開幕會,我想著反正有很多能人異士來,這點小小的打扮算不了什麼的,」虞餅吞咽了下口水,裝作不以為然的模樣,「孩子們這樣也很開心啊。」
又話鋒一轉:「你不覺得好看可愛麼?」
開玩笑,不遮點臉被認出來怎麼辦!
她對想要接近孩子的陌生人有天然排斥,更何況是男主派系的人。
「可愛,小餅,你一直都可愛。」
司馬蘇木垂眸望著貼過來想要獲得認同的女子,又將目光落在對方脖頸上圍著和他相同的長條圍巾,他輕笑點了點頭。
她可愛什麼?
她明明是想要他去夸孩子的!
虞餅不明所以,回歸正題,叮囑道:「等等我去定禪教那邊,你幫我看下宜宜,不要讓她亂跑哈。」
「放心,我會的,」司馬蘇木又問,「不過你為何不將兩個孩子都帶去?」
太不符合她的作風了,一定有原由。
「因為你剛好能帶著宜宜去煉丹堂轉轉、學習新知識呀~」
當然不是因為定禪教那些人知道男女主生的是龍鳳胎、增大懷疑!
司馬蘇木望著白裙女子乾笑著解釋、牽起知珩揮手朝他告別,他敏銳察覺,對方並未說實話。
牽起在旁邊嘰嘰喳喳說著話的小女孩,一同走向煉丹堂。
等許久後旁邊終於安靜,他低頭詢問:「姑姑在給你們畫臉上圖案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呀?」
知宜眼睛一眯,腦中的小雷達「突突」起來。
她很有自信表示,自己的腦袋裡不僅能裝各種草藥知識,還有姑姑說得各種話。
脖子一仰嘴巴一張,知宜如吐豆子般將姑姑說過的話如數家珍拋出,什麼早飯午飯吃什麼,什麼眼保健操小口訣,什麼睡前故事的寓意道理,等等。
她本來是想實話實說的,可一想到若是姑姑和蘇木哥哥互相喜歡、姑姑肯定會離開自己,於是添油加醋又加了很多假話。
司馬蘇木眼角抽搐:「你們還講這麼多東西?」
畫圖案需要多長時間,講這麼多東西又要多長時間?
「當然!」知宜撐腰站在了青年跟前,「宜宜知道了,蘇木哥哥是不是羨慕我們呀?」
她現在每天都快幸福地冒泡了!
別人羨慕是肯定的啦!
「是,」司馬蘇木妥協,見女娃眼咕嚕直轉機靈的模樣,將一株好不容易得到的草藥種子掏出,又塞了瓶丹藥,「宜宜告訴哥哥,還有其他什麼話嗎?」
知宜見到種子和丹藥,眼睛都直了,心中的天平逐漸搖擺晃蕩。
終於她妥協了,點頭後蹙眉靠近,小小聲道:「那宜宜告訴你,你不許和別人說哦。」
「當然。」司馬蘇木揚笑。
看來小孩子也是要賄賂的!
「姑姑今天說,她很擔心我們的安全,還有……姑姑想念裴哥哥啦!」
裴哥哥?
就是那個出現在賭場內的黑衣男子?
司馬蘇木神情僵硬,懸著的心終於吊死了。
他想聽的不是這個啊!
能不能把珍稀種子和丹藥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