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那我真是餓了


  一行人雞飛狗跳地跑向前方。

  起初還有人用靈力妄圖攻擊蜘蛛群,似乎想以此恐嚇它們,可這無異於以卵擊石,根本沒有任何作用,甚至引起了蜘蛛更為激烈的追趕。

  一行人終於老實了,他們前仆後繼沖向前面,但很快被一堵新的牆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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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踏著布鞋終於出手,他猛地甩了個巴掌,前面的牆再次被打破了個洞,與此同時更多的蜘蛛群涌了出來。

  「你在幹嘛啊啊!」池小草從前在水池長大,從小雖不算是家族中的小姐,可身處環境也是非常好的,從來沒有遭受過如此兇險的環境,她不禁大叫出聲,根本不理解對方為何要再次打破牆。

  她一向很討厭蜘蛛!

  更何況是一大群!

  「老夫不打破眼前的牆,後面的路都被蜘蛛堵死了!難不成我們還要往回走?你想被蜘蛛群咬死嗎!」

  老頭破口大罵,頭都不帶回地。

  許思墨的肩頸衣領被老者高高提起,她一臉嫌惡地望著順著從牆壁內側攀爬到頭上的蜘蛛,強忍住嘔吐的欲望,可是身形顛簸一上一下,還是沒有忍住。

  「嘔——」

  嘴巴一張腹瀉不止,她的身形在移動倒沒有什麼大事,但跟在後面的人就遭殃了。

  虞桐木瞪大眼睛望著眼前衝來的不明物體,眼角抽搐想要將其避開,可速度實在是快,頭頂還是被淋到了許多,難以言喻的熏臭味道從上襲來,他「嗚」了聲,險些步上後塵。

  時至當下,他對老頭和少女的忍耐力終於到了極限。

  強忍著將頭髮全部剃乾淨的欲望,怒吼出聲:「你這麼厲害,就不能直接將這些蜘蛛碾死嗎?」

  「老夫也想啊!但做不到!」前方的老頭雙腿生風,他臉龐漲得通紅,很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你沒有仔細看嗎?那蜘蛛哪裡是正常凶獸啊,這地方的東西邪乎地很,打死一隻出來兩隻!」

  這哪裡是消除,分明是增生啊!

  若是平常打鬥,尚且可以鑽研出弱點進而突破,可現在情況緊急,根本沒有思考的時間。

  池小草抿唇,只恨自己跑得不夠快,她神情複雜地望向旁邊頭頂滿是嘔吐物的男子,身形不留痕跡地遠離了很多。

  她再次轉頭看向身邊追來的小蜘蛛,忍耐住了一巴掌拍死的想法。

  幾人跟隨著老頭,幾乎是一路聽到「轟轟」的砸牆爆炸聲過來的,身邊的蜘蛛群越來越多、更加密集,一行人也終於順著同個方向,看到了正中心的大門。

  「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虞餅掃向正在破解最後一個圖案標記的男子,轉頭看向司馬蘇木。

  「有,很多,」青年面色不好,他隨即催促破門的男子快些,有默默退步,跟在了女子的身後,「腳步聲……太多了,多的非常不對勁。」

  不對勁?

  怎麼個不對勁法?

  虞餅思考不出個所以然,可下刻破牆後的「轟轟」聲使她不得不在意。

  循聲望去的下刻,瞳孔瞬間瞪大,不想相信眼前的場景。

  一行人的領頭二人在向前狂奔,正是熟悉的布鞋老頭和許思墨,後方的一男一女顯然是虞桐木二人,以及……密密麻麻的黑點。

  「快開門——」

  老頭氣沉丹田一聲吼。

  虞餅隨即緊張起來,也開始坐立不安,催促的眼神不斷望向破解機關的男子。

  不要沒找到兩個孩子,自己先掛了啊!

  老頭都解決不了的東西,能是什麼好玩意兒!

  司馬蘇木蹙眉,掃向遠處被打破的牆壁,從中不斷湧出的黑點,先前不安的感覺終究確定。

  看似是能走的捷徑,但設計這座迷宮的早對此舉做了防範,實則才是必死的死局。

  老者一行人看似遠在天邊,可蜘蛛群的蔓延速度實在是快,瞬息眨眼的片刻,就近在眼前。

  「砰砰」的腳步聲沒有給人帶來好友相聚的歡喜,卻反而是激烈的催命符。

  「咔嚓——」

  終於,在老者拎著許思墨趕到時,最後一個機關被破解,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石門緩緩開啟。

  虞餅順勢接過並抱住少女,半推半就將人先塞入石門內,緊著其他幾人踏入,只可惜虞家後方跟著的兩個侍從還是慢了一步,在石門關上的剎那,被淹沒在了蜘蛛群中。

  二人的慘叫聲在耳邊迴蕩,可眾人除了看著別無他法。

  「沒事,走吧。」虞桐木拍拍袖子上的灰塵,並未將二人的死去放在心底。

  池小草也是這般,她頗為嫌惡地低頭看向袖口的血痕,從儲物袋中掏出香薰花水,微微往身上灑了灑。

  許思墨的臉色倒是不能更慘白,她拼命拍著胸脯想冷靜下來,可顫抖的手指和大喘氣的就喉嚨暴露了她的恐懼和不平靜。

  「你這丫頭還得歷練啊,這點就嚇得不行,以後還怎麼辦?」老頭惋惜地嘆了口氣。

  許大小姐咬牙切齒:「我情願做溫室里的花朵……」

  虞餅則將關注點放在白蓮印記上,這個印記雖然刻下,但操控對方的每分每秒都需要消耗太大靈力,見一行人再次走入密閉空間,她也沒了控制對方的想法,將操控卸下。

  重返自由的王老三欣喜若狂,但他不敢將激動表現在明面上,也不敢再造次,沒有說話,拖沓著步子跟在了一行人的最後面。

  這裡是個狹窄黑暗的長廊,沒有繁複的地形道路,也沒有溫暖明亮的燭光,只有潮濕和逼仄的氣息,以及眾人的腳步聲。

  直至視線豁然開朗,眾人走到個懸掛著壁畫的寬廣屋室之中。

  屋室內設施齊全,只是各處滿是灰塵,多層的木架早已腐朽布滿蜘蛛網,在房間內部,還有三面通向不同方向的門。

  打開門向黑暗處望去,也是不同樣貌的室內,以及各處方向的通道。

  他們似乎走進了個無人的地宮內,看這設施雖久遠倒也保持著原貌,應該不會距現太遠。

  「在那門派交出媒介前,我們可從未走到這裡過,看來古鑰匙就在這裡,」老者沒有了不久前的紅溫,他精神抖擻,摸摸鬍子,「都說鑰匙的前擁有者『秦王』喜愛他各式各樣的宮殿,看來在他故去後真會葬在這裡。」

  連帶著修仙界每個修士都覬覦的鑰匙。

  這時,原本沉靜在老者話中的眾人聽到聲響動,就聽到一陣猛烈急促的逃跑腳步。

  扭頭看去,就見一直默默無聞跟在後面的魁梧大漢逃跑了。

  王老三左拐右拐走近各處門後,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許思墨驚叫出聲:「小餅姐姐,他逃跑了怎麼辦!」

  這可是他們好不容易逮到的「殺害」珩珩宜宜的兇手!

  「跑不遠的。」

  虞餅波瀾不驚,似乎早已預料到了對方的舉動,漆黑的瞳孔深處掠過算計和期待。

  有白蓮印記在,這個人走到哪裡她都可以知曉。

  在這個偌大且完全陌生的地宮中,放一隻小白鼠走進入,完全可以讓她查明,這裡哪處危險、哪處安全,且完全不用在意小白鼠的死活。

  簡直是百利無害。

  「不過你是怎麼了?」虞餅再次扭頭,望向旁邊散發出惡臭味的男子,「這是……沒洗頭?要不你現在用布擦擦去去味?」

  等到蜘蛛危機已過去,就會注意到其他東西,此時密閉的屋室內,酸臭味實在難以忽視。

  「你應該問問你的好姐妹。」

  虞桐木咬牙切齒,眼神頗為怨恨。

  「好姐妹?小草?」虞餅故意不接茬,掃向抿緊唇不說話的女人。

  「是許姐姐。」池小草回話,皮笑肉不笑。

  虞餅挑眉扭頭,望向許思墨尷尬的神情。

  少女的衣裙上滿是灰塵,此時的她定下心沒了恐懼,扭頭撓向後腦勺,似是尷尬:

  「嘿嘿。」

  幹得好啊!

  虞餅立即沒有繃住笑,她低下頭抬手掩飾,卻仍被虞桐木看出端倪。

  「小蓮,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對我連最起碼的理解都沒有了嗎?從前我因家族歷練在山上對凶獸三天三夜,回來時衣衫襤褸滿身臭味,都是你提了一桶又一桶水,來幫我洗漱的。」

  男子臉上的失望難以掩飾,眸中滿是落寞。

  這下真把虞餅整沉默了:「那我真是餓了。」

  感情原主在成為變態惡毒姑姑前,是個陽光痴情小白蓮啊!

  虞桐木被這話懟的上氣不接下氣。

  好在女子還有良心,投來個試探眼神:「我儲物袋子裡面帶了水,你要不要先拿一點洗洗頭?」

  不是樂於助人,而是味道實在是太沖了。

  不洗乾淨散發著陣陣臭味,深入鼻間,折磨他們的腦神經。

  至於儲物袋中為什麼會留有水,她的袋中可不止有水,還有各種各樣的食鹽糖漿等蔬菜水果——

  一位有素養的美食家是這樣的。

  「好好,多謝。」虞桐木的眼神再次亮起來。

  果然,小蓮還是在乎他的!

  「給錢,」虞餅朝著目露希冀的男子攤開手,「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能坑就坑,絕不錯過。

  池小草見呆滯的夫君和強硬的姐妹,她輕哼聲,扭著腰攔在了二人中間:

  「小蓮姐姐,我們族中有一丹藥品質上乘、萬分珍貴,只不過由於時間問題還沒有送到,不過在武式會結束前你定能拿到,要不然,我們就用這丹藥換一盆清澈的水?」

  聽到這話,虞桐木想起從前囑咐給池小草恢復記憶的丹藥,也明白這是個一石二鳥的計劃。

  他臉上不禁揚起笑容,進行附和和肯定。

  「小蓮,這丹藥用多少錢都換不來的,若是用水換,可便宜你了。」

  盯著二人臉上的笑容,虞餅不禁起了雞皮疙瘩,總覺得他們有別樣的主意。

  「若是你們反悔該怎麼辦?還是先給點靈石或者靈器來得簡單些。」

  「好,那我們先給你些靈石,到時候將丹藥給你。」

  虞桐木生怕女子不答應,連忙將兜中的靈石掏出遞給了對方,如願換到了水盆。

  等他用水洗清了頭髮,總算稍許擺脫了令人做嘔的味道,與此同時,池小草也走得更近了些。

  可這番話卻升起虞餅的警惕:

  二人多次談到這丹藥,似是要強硬塞給她一般。

  雖不知道對方的謀算,但她心中將這異常刻入了心底。

  「走吧。」

  掂量了下手中的錢袋子,虞餅招呼一行人離開。

  眾人抱團開始探究地宮。

  如想像的那般,整個地宮中充斥著各種隱藏機關和兇險。

  比如打碎的茶壺中傳出重毒霧氣,或是暗藏的壁畫中冒出殺人機關,再者是封印的殘缺魂魄,對眾人發起兇猛的攻擊。

  司馬蘇木能輕鬆解決毒素,而實力強勁的老者也將危險一一阻隔。

  直至虞餅通過白蓮印記察覺到「小白鼠」王老三的不對勁。

  「……他一直在這裡打轉,沒有死也沒有離開,說明遇到的不是危險,而是其他,」她將自己的猜測一一說出,「要麼是難得一遇的寶藏他不願意錯過,要麼是看到了熟悉的人……」

  話中「熟悉的人」代表著誰,眾人都心知肚明。

  王老三很可能是看到了兩個孩子,想上前報復,可卻顧忌著白蓮印記的存在,不敢出手。

  「走吧,跟我來。」

  虞餅心中有了方向,她在前面帶路。

  令人意外的是,司馬蘇木等三人也沒有選擇分頭行動,同樣跟了上來。

  她有些意外地挑眉,但也沒多說什麼。

  虞餅在前方跑得很急,擰緊的眉頭暴露了她緊張不安的心情,可當所有人在地宮橫衝直撞、趕到現場的剎那,並沒有看到想像中的場景。

  沒有猥瑣大漢尾隨無辜幼童,更沒有害怕恐懼的尖叫或是緊張刺激的打鬥。

  而是一個熟悉的人將王老三綁得結結實實,旁邊的知珩知宜乖乖巧巧地蹲在地上,不知錯所著看著他們的「拷打」。

  「咦——姑姑來了!」

  兩個孩子的歡呼雀躍聲很快被後方王老三的慘叫聲音所掩蓋:

  「我真的不認識這兩個孩子啊!老子冤枉的!」

  蒼天啊!竇娥冤!

  這四個人分明長得兩模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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