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無害的小狗
虞餅定定看了瞬,打開酒樓門迎他進去。
「吃飯去吧,給你留了位置。」
將林少主帶到二層包間內,她不欲再說什麼,正準備離開,卻被攔住。
「你不準備問我什麼嗎?」
少年卻笑眯眯攔在了她的跟前,不同於公示堂下的冷靜肅然,也不同治療她臉上傷疤時的溫柔愜意,相反,似故事大結局終於露出面目的狡猾狐狸,慵懶而得意。
「你很想我問?」虞餅用力想關門,可木門還是被強硬按住,她這才抬起頭,正視對方,「我不管你的過去,我只要確定,你不會傷害我的利益和生命就可以。」
維護正義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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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虞餅就是個冷漠人,更何況現在大背景還在弱肉強斯的修仙界,如今養了兩個孩子帶了個小姐,更會對無關自己的事報以漠視——
森林著火她會真心祈福大火快速熄滅,但同時也認為,別燒到她和她在乎的人身上就足夠了。
「可是我不想你誤會我是狠心兇惡或是濫殺無辜之人,」林納言的腳抵住木門,正要去牽女子的手腕,卻被對方躲過,他彎下眼也不氣惱,「要不一同吃個晚飯?相信你忙到現在,也還沒有吃吧?」
被說中了。
虞餅確實還沒吃東西,她挑眉望向包間中擺了一大盤的菜肉,踏步坐在火鍋對面,打開數個調料盒給自己調小料。
她對少年說的話不置可否,卻反問:「你若是真心地善良,就不會用地黃草的事喚人試探我了,當時他們打在我身上的靈力可都貨真價實。」
林納言不說話了。
「那你願意聽一個故事麼?」
聽到對方沉默很久再次道出的問題,虞餅眨眨眼:
「若是吃完這頓你可以以草葉木族族長的身份向認識的人脈推薦我們魚餅酒樓,我可以考慮認真聽完。」
「當然可以,不過……只是考慮一下嗎?」
「那就沒有考慮,我會認真聽完的。」
「既然如此,我再加個要求。」
「什麼?」
虞餅輕聲詢問對上少年的黑眸後,就見對方慢條斯理起身,拿起旁邊的杯碟遞到跟前。
「咔嚓」一聲,瓷質的杯碟落下發出輕響。
「幫我調一下小料,你要知道我從前都沒有見過、也沒有吃過這樣的東西。」少年眯起眼,雙手撐在桌面抬起臉頰,好整以暇望著對面的女子。
「每個小碗上不貼著醬料名稱嗎?」虞餅目光所視處,不同瓷碗上的「芝麻油」「牛肉醬」「白砂糖」等等,種類繁多眼花繚亂。
「可是在遇到你之前,我從未知曉這些,我們草葉木族在辟穀後不吃東西,辟穀前,也只是摘些田裡的花草吃罷。」
林納言說得認真。
他頭隨著話語的起伏搖搖晃晃,眼睛亮晶晶的模樣完全能讓人忽略他頗深的城府以及算計。
像無害的小狗。
虞餅被內心蹦出的詞嚇了一跳,她深吸口氣暗嘆對方少爺脾氣,但也將對方的小碟接過,準備調調料。
「你要吃什麼口味的?要不要辣?」
女聲詢問的語氣並不算溫柔。
「……」林納言想了很久,最終落定,「你怎麼調的醬料我就怎麼調吧。」
辣,甜,苦等味道,在他心裡始終覺得所差無幾,也沒什麼好選擇比較的。
「好。」
在虞餅為對方調醬料時,一個故事也在耳邊響起。
少年的敘述中,他出生時便無父無母。
對他最好的一家便是伯父一家,於是他心懷感恩將對方視為一輩子的親人,但好景不長,在他長大的過程中,修煉的天賦慢慢展現,本就敏感多疑的心思立即察覺到伯父對他的忌憚和疏遠。
但林納言並不將這個放在心上,他更關心的是生父生母的死因和去向。
可族人並沒有確切的答案,前者說是病死,後者說是消失。
直至他問起大伯,感受到對方的避諱和僵硬。
當然,這些異常都被歸類在了「對親人故去的傷心」上,林納言並沒有放棄,反而花費更多時間在父母的線索上,可無論如何搜查,答案都一無所獲。
轉折發生在大伯的生辰,那日,大伯的好友前來祝賀,可有幾人望向他的神情明顯不對,帶著他完全看不懂的情緒。
「你為何要躲著我?」林納言試圖詢問其中一個人,「是因為你很害怕妖族嗎?」
有些人類就對妖族避之不及,可若是這人真害怕妖族,又為何會同他大伯做朋友?
這問題問出,對方甚至都未回答,就匆匆離開。
那刻,林納言看著男子落荒而逃的背影,終於刨析出對方的神情——
心虛。
可他們從未相識,為何會對他心虛?
林納言發現自己越長大,身旁縈繞的迷霧也就越多,他暗自下心思,一定要將前因後果調查個水落石出。
這次他留了個心眼,將調查交給自己信任的人手,轉到了地下,果然有了不同的收穫。
只是越抽絲剝繭,等待他的真相就越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