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微笑是禮貌,也是警告
瀛洲中宮。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一位粉裙少女在就前方大步流星走去,而後方二人在遲遲追趕。
「我都說了,我一沒有暴露前去的目的原因,二沒有破壞生意,甚至免費給她打響了名聲,三更沒有傷害她,」她猛地轉身,身後二人猝不及防,猛地停下,「所以把你們勸導阻止的話給我吞進肚裡!」
少女雖身形嬌小個頭矮,但面對高大青年絲毫不畏,撐著腰揚聲:「本仙子不喜歡聽。」
「我們並非勸阻,只是……明珠仙子如此做並不合適,」驚蟄蹙著眉頭,將眼前少女不經意流露出的委屈盡收眼底,他嘆氣,「若是被上君知道,他定然不喜。」
「你們倘若不說,裴寂哥哥憑什麼會知道?」
聽到這話明珠仙子更是來氣,她跺跺腳,恨不得一巴掌直接呼到對方臉上。
但又因為身份和禮節硬生生忍著,使本就紅潤的臉頰紅上加紅。
驕縱的女音迴蕩在白雕長廊間,見久久無人回應,少女的情緒倒是漸漸冷靜下來,她深吸口氣,掃向二人,話中沒了底氣:「你們……不會已經告訴了吧?」
「那倒是還沒有。」這次秋分回答得迅速。
「你們難道是準備告訴他?」
明珠仙子深吸口氣,用警告的眼神掃向二人,意圖不言而喻。
瞬間,秋分驚蟄二人的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
「只是,我們同時也希望仙子您不要再打擾虞姑娘,這樣並不好。」秋分語重心長。
「打擾?說實話,你們說她同裴寂哥哥有關係我還不怎麼相信呢,」明珠仙子冷笑,即便是充滿威脅戾氣的神情動作,但因為容貌的精緻讓人絲毫感受不到威懾,「我去時,那位姑娘同一個妖族的少主親昵地很。」
「我一想對她出手,那少年就衝上來就似乎要替她來解決我。」
「你們說,他們兩個人的關係,真的只是朋友,要知道在裴寂哥哥眼中,可容不得半點沙子的。」
少女冷靜下來後的話語清晰又有調理。
這話讓二人再次沒有聲音了。
驚蟄:上君眼中確實容不得沙子,虞姑娘同那林少主也確實親昵,若不讓仙子去攪攪局也是可以的?畢竟明珠仙子定有分寸,不會傷到虞姑娘亂來的。
秋分:……
明珠仙子啊,你要知道不在瀛洲,在那天元宗旁邊小鎮中,同虞姑娘有關係的可不止是這林少主一個了。
擺著手指數數虞餅姑娘的受歡迎程度,五根手指頭都不夠數的。
「沒話說了?承認了?你們分明也心知肚明。」
明珠仙子也不再多說廢話,迅速轉身離去,如花瓣般的裙擺在靈石鋪就的地面散開,留下花香:
「既然如此,就別再管我,無論是和她見面,還是同她說話。」
——
虞餅這邊,並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她和幾個人圍著兩個小孩交給她的小紙條愣神。
對於對李瓊玉的諾言,虞餅是一直記得的。
但無奈自己身上背著的事情太多,再說了虞家的事情都沒有解決,她怎麼捨得讓李瓊玉提前和他們相認?
這樣若是事情一旦泄露,虞家中尤其是池小草,勢必會藉助家族關係對小孩出手。
到時對方在家族的處境定然會難上加難。
許思墨將紙條拿過來上下翻看,最後又放下來,說出自己的意見:「若不我們還是去看看吧,怪不放心的。」
她早在眾人的敘述中,知曉了對方悲慘的故事和家庭遭遇,對於生於富貴家庭和寵愛長大下的許大小姐自然是心疼不已的。
「你最近燒菜太多燒到腦袋了,寶寶?」虞餅說話用詞溫柔,但話語的內容卻不溫柔,甚至稱得上直接了當,「我們沒有身份去呀,寶寶。」
許大小姐被兩聲輕聲細語的「寶寶」稱呼昏了頭,連連頷首答應。
「都聽小餅姐姐的,這事情事關重大,我們必然要從長計議,萬萬不可被拖累。」
知珩知宜望著姑姑姐姐貼在一起的畫面,齊齊眯住了眼睛。
嗚嗚,他們也想和姑姑貼貼!
再轉頭看向明顯被「寶寶」稱呼嚇到的妖族少主,又不那麼傷心了。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你們海那邊的人族,對親朋好友都是這麼稱呼的嗎?」林納言低頭望向兩個小孩,見他們直勾勾的目光並不準備回答的樣子,很快遞上了幾顆丹藥。
心中暗暗附和:不愧是虞餅收養的孩子,連笑嘻嘻占便宜的樣子都是如此相似。
「沒有哦,只有姑姑這麼叫。」知珩收了東西,回答得非常誠懇。
「姑姑也這麼叫過我們。」知宜則掂量了下手中丹藥的重量,再低頭看了看丹藥的色澤,最後收入囊中,最後表明不爭的事實。
「那除了你們和許思墨,還有沒有叫過旁人?」林納言再問。
見小豆丁們又是不說話直白的眼神,他再次了悟,掏出數顆丹藥。
「沒有哦——」
兩個小孩這才齊齊搖頭否定。
「不過,林哥哥,你要問這個做什麼?」
是不是喜歡姑姑呀?
知宜的小小八卦之心再次熊熊燃燒,一點都不準備錯過銀髮下的神情。
「我只是很奇怪……」
林納言收回眼神,稍稍放下心的同時蹙起眉頭,再次想起不久前在酒樓鬧事的明珠仙子等人。
會有什麼關係,讓虞餅明知道對方是故意找茬,卻不願意開口言說呢?
仍舊百思不得其解,這時,圍桌上的話題再次繞回了李瓊玉的求救紙條。
「其實我覺得,這張紙條不太會是李瓊玉寫的。」
虞餅將自己的推測說出,引來了所有人的驚訝和困惑。
「為何這般說?」林納言好奇提問。
「因為那孩子不是這般性子,我有八成的篤定。」
畢竟在劇情中,這個黑化反派受到的磨難可所謂是旁人難以接受的,但在那麼複雜痛苦的大環境下,他始終沒有死皮賴臉求助他那位耳根子軟的母親。
他寧願在雪天被凍出病來,寧願十年不吃一頓飽飯,寧願被人拳打腳踢作狗,都不願意同他的親生母親說。
就這般,為何會寫紙條傳達給他們相識不過十天的「陌生人」?
「更何況,我們四人到達瀛洲萬菱也是一個月之內的事,創辦酒樓到開業,也不過短短五天,這麼短的時間內,他作為不受寵受人欺辱的少爺,是怎麼有渠道知道我們在這裡的呢?」
虞餅說得井井有條,令人信服。
眾人「哦——」了聲,最後將目光落在最先拿到紙條的知宜身上。
許思墨開口詢問:「宜宜啊,這張紙條,上面沒有署名,你是怎麼知道是李瓊玉小少爺給你的求助呢?」
知宜眨眨眼,開始使勁在兜中掏東西,很快,又被她拿出張老舊的大紙條。
女孩一本正經打開小肉手:「因為,這張紙條外面還套了一張紙條,被扔進院子裡面的!」
什麼!
眾人的目光聚焦於大紙條上,屏息等待虞餅接過紙條,將它微微打開。
只見五個字映入眼帘,出現在視野中——
「我是李瓊玉」。
眾人:……
「滑稽,太滑稽了。」虞餅猛地深吸口氣,將紙條合上不看了。
到底是誰求助會將大名字寫在最外面啊!
這一看就不是本人吧!
這下,困擾眾人的疑惑徹底破案,但隨著「破案」到來的,還是出現在眼前的「陽謀」。
即便已經知道是假李瓊玉,可若是他真的有危險被威脅了,又該怎麼辦呢?
畢竟除卻在天元宗姑侄三人赤裸裸的救助,或是李瓊玉本人的告知,旁人為何會知曉他們的親密關係。
而李瓊玉本人,到底有沒有危險呢?
桌案旁邊,大家都不說話了。
他們知道這局必須得破,畢竟事關一個在乎小孩的性命,但如何破,在確認小孩性命的同時,自身也不被對方惹禍上身,怎麼破,又是個問題。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情急中,林納言站起身子,直直望向對面的白裙子女子。
「我們草葉木族會定期向李族送菜,我們可以假扮送菜的人進入李府,這樣就可以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到府中去確認李瓊玉的安全。」
一句話說完,很快在幾個人的腦子中過了圈,並迅速得到了認可。
確實,這樣一來,完全不用打草驚蛇。
「那倘若李瓊玉真的有危險,我們該怎麼救他?」知珩再次提出問題。
「我們可以先給他丹藥撐一撐,具體的方法再從長計議。」
虞餅一錘定音,將這方法敲定下來了。
林納言見對方眉頭舒展,自己心中竟也不自知舒暢起來,他再補充其他的小細節:「我們族派人去李府送菜,是一男一女兩個人,所以還得確定一下人選……」
原本許思墨還自告奮勇的,但聽到出門的時間至少兩個時辰,又不高興了。
少女拍拍虞餅的肩膀,五官神情中沒有最初離開許府的惶惑和猶豫,多了肯定滄桑以及決心:「兩個時辰太久了,還是小餅姐姐你去吧,我必須要將全部的精神和力氣發揮在酒樓中。」
「辛苦了!」虞餅將對方這些天的努力都看在眼底,她欣慰地回身抱住。
「其實也還好,」許大小姐摸摸下巴,開口細數自己的改變,「我從前早上睡懶覺很晚起,晚上很晚睡覺,一天天吃吃喝喝什麼事都不干,但總覺得很累,但現在在酒樓早睡早起一天在後廚忙碌,竟然充滿了精神。」
「好神奇。」
少女長呼口氣,一看就是真話。
倒是虞餅擔心起來,她越聽越沉默:「寶寶,雖然你開心是最重要的,但是我真怕你累著,後廚的廚子你都單個指導好幾天了,可以多休息休息的。」
「不!我要為酒樓奉獻!」
許思墨舉著個拳頭猛地一揮,就轉身離開後院向著酒樓前堂去了。
背影來去匆匆。
知珩知宜收回眼睛,望向姑姑:「姑姑,那我們做什麼呢?我們也想要為他做些事。」
畢竟是第一個好朋友!
「哎——」虞餅見到兩個小孩的星星眼,裝作可惜般長嘆口氣,甚至遺憾地拍了下拳頭,「姑姑也想要帶你們去呀,但無奈,搬運蔬果的是兩個大人,你們是小孩太矮了,沒有辦法混進去,只能在院子中乖乖等我們了哦~」
知珩知宜望著姑姑遺憾捂嘴的神態,沉默不說話了。
姑姑!其實你是在偷笑吧!
不用裝了!
他們都已經全部看穿了!
無奈,硬體軟體條件都不符合,兩個孩子只能在家中練劍玩泥巴。
等和林納言商量完各個事宜,虞餅開始搗鼓易容丹。
易容丹分為低中高三個等級,三個等級對應著不同的價位和成效,最低級是給服用者隨即面容,中級則可以隨即改變面容和提醒,但高級則不一樣,服用者可以在服下丹藥的半個時辰內隨即捏造想要的體型,以及五官外貌。
對於虞餅而言,就像是簡易版的手搓橡皮人一般。
很是新奇。
等到她「搓好」一個同草葉木族族群女子相似的容貌體型,卻對自己的頭髮顏色犯了難。
雖然在預想中化成了銀色,但銀色和銀色之間亦有不同。
就比如草葉木族人頭髮的銀色是有光澤的,在太陽光底下甚至是折射出彩虹的顏色。
但服下易容丹後幻化的銀色「死氣沉沉」,有著嚴重的「塑料感」,雖然遠處看不出來,但近處似乎一眼便能看出是假髮。
「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林納言見愁眉苦臉的女子安慰,「畢竟我們族內也有人的頭髮是你這樣的,倒不算是特別假。」
「真的假的?」虞餅來了希望,她扭頭看少年,認真詢問,「那些人是什麼樣的?我可以仿照他們的五官容貌,這樣相匹配就和諧了。」
林納言沉默良久,緩緩回答:
「都是族中年過整百的老人,都是你這樣頭髮的光澤顏色。」
虞餅的笑容猛地在臉上僵硬住:「林納言。」
「怎麼?」
「微笑是一種禮貌。」
林納言:?
「也是一種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