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更大的計劃
在虞餅同李瓊玉說了通大道理後,見小孩的面色正常起來,這才嘆了口氣,擦拭了下燭燈上的灰塵,正欲回到房間睡去休息,聽到院子外傳來的腳步。
她停頓了片刻,循聲望去,果然見到熟悉的面孔站在院內。
「這次怎麼不在院子外面貼上保護符紙了?」
秋分話語調笑,但面容上多了絲苦澀,他踏步而來,神態上沾染了點疲憊。
一件事緊跟著另件事。
根本不讓人停歇。
虞餅無奈,將燭火重新燃起,輕聲回答:「這不是在萬菱,相信你們中宮的管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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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落在平日裡是沒什麼異樣的,但在當下的情景中,就顯得多了輕描淡寫諷刺的意味。
秋分無奈,緩步坐在石桌旁,等對方也坐下後,帶著歉意將今日的事說了個清楚。
「罰禁足罰抄寫經文?太不痛不癢了。」虞餅目光冷淡,實話實說。
「不止,」秋分也覺得過分,可中宮內有過錯都是公議堂評判的,為首的鹿角長老偏頗明珠仙子,他們旁人說再多也不會有用,不動聲色觀察著對面女子的神情,「以及……在黑牢里關上十天,遭受雷霆之罰。」
黑牢。
原本小說中也寫道過這個設定。
黑牢算得上瀛洲中宮相對痛苦的懲罰,尤其是修仙之人,只要呆在裡面,就會時刻被天雷捶打消磨靈氣,但同時,這個懲罰力度是伴隨時間的增加而變大的。
秋分所說的……十天,太短了。
恐怕天雷都還未完全聚集多少,懲罰時間就結束了。
「那也不痛不癢,以明珠仙子的修為,她得在黑牢里待上個半年,才會對她的皮膚真正有灼燒的痛苦吧?」
虞餅袖袍垂落,手輕輕用靈力指向下方。
只見土地上忽而長出條青翠的綠枝,綠枝如同有生命力的小人支棱起了身子,一左一右晃動著樹葉子走到房室中的小灶台前,以樹葉拖底,將盤茶杯茶壺拿了出來。
綠枝將托盤放到了二人面前的石桌上,一眨眼的時間又消失不見了。
「這是你新學的靈術?很厲害……」
秋分見著眼前女子百無聊賴倒茶晃動著眼眸的樣子。
對方剛才的這一手靈術,厲害就厲害在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靈氣,若不是細心察覺,就連他擁有元嬰修為,都幾乎感覺不到。
「還好吧,最近修煉整體沒什麼精進,就只學一些小把戲糊弄糊弄自己。」
秋分原本還想再吹胡幾下,卻見女子情緒懨懨,但最後無奈將心思落在了重點上。
黑牢天雷的懲罰雖然沒有糊弄虞餅的意思,但望見對方輕描淡寫地指出重點,也確實會臉紅不安。
「虞姑娘,你若是還有什麼想法,都可以同我說。」
秋分如坐針氈,猶豫了片刻。
「我沒什麼想法。」
虞餅會去裴青寂面前鬧嗎?
她不會的,自己本身就欠了對方多個人情,在對方明確說了不希望暴露關係的前提,再招商門顯然就不太合適了。
「所以你……你就準備這樣算了?」
手中的茶杯被水帶著溫溫熱熱,但秋分卻猛吸了口冷氣,連腦子都是冰涼涼的。
「怎麼樣是算了?」虞餅有些睏倦,她站起身子,旁邊的綠枝再次從地上出現,延伸的枝條綠葉如同手臂將盤子拿起,側眸望去,居高臨下望向無動於衷的呆滯青年,「難道說,我說我想讓她滾,她就可以滾?我讓她在黑牢中接受天雷一個月,她就真的可以這樣?」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
氣息隨和的虞姑娘讓人覺得難以捉摸,但語氣一旦強硬冷冽,隨之而來的攻擊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我知道的秋分,謝謝你。」
月光寒涼,光線照射而來的少女目光悠悠,透出無奈和理解。
秋分一愣,聽她接著道:
「想必這十天天雷懲罰,也是你為我據理力爭而來的吧?麻煩了。」
女聲落在耳側,秋分的頭猛地低下。
心臟伴隨呼吸聲跳起。
他在恍惚間又回到了事情結束後,同驚蟄一起回到中宮,和對方爭吵打架時的場景。
不同於上君坐下的其他元嬰十人,他同驚蟄二人相伴長大,就連晉升也是挨著一起提升的。
他們無話不談,共同執行任務,並且成為上君的左右手,從無敗績。
直至中宮內,一位粉裙女子忽而出現。
秋分能明顯察覺到,驚蟄對於對方的在意,和整個宮中,誰人不知明珠仙子意屬上君?
即便如此,每當有有關明珠仙子的事,驚蟄總是不厭其煩沖在最前頭,默默跟在她的身後替她打點好一切,甚至在今日的事中,起到了難以忽略的推動作用。
他無奈,看著對方做出一切,成了二人間不可言說的秘密。
今日他們在院中大打出手,沒有使用靈力,秋分攥緊著對方的衣領狠狠甩了他兩巴掌。
驚蟄瞪大了雙眼,咬牙切齒:「你敢說我的做法不是對的?你請鴻雷上尊來,是想將事情鬧得更大嗎?」
「你最好祈禱上君在外回來得晚些,否則你現在早就不站在這裡了。」
秋分氣不過,又是拳打腳踢的,二人最後不歡而散。
「額,其實……我可以再幫你爭取到一個月,讓明珠她在黑牢待得更久,如果這樣會讓你好受些的話……」
他左思右想,內心的小人又開始為虞餅鳴不平了。
「不用了。」虞餅堅定地否決。
十天一個月又不是半年十年,沒什麼太大用處。
況且她所計劃的生辰大宴,就在一個月之內,倘若秋分真的做到,她的計劃就不能照常實施了。
「但我要拜託你另外件事。」
「什麼,你說?」秋分本就不知道怎麼和快回來的上君交代,現在巴不得趕緊為虞姑娘多做些事——
除卻那些做不到的。
「我需要一個公議堂長老的信息。」虞餅望向他。
說起這個,秋分眉頭一肅,似乎忽而想到了什麼:「你是說……那位虞家長老?」
「對,我需要在不驚動虞家任何人的情況下,聯繫上他。」
在得到對方答覆後,她和身旁一扭一動的綠枝小草人走入了屋室內,消失在目光之中。
秋分一直到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才回過神。
他若有所思,可聽到要求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踏實。
印象中的女子從不是眼前這樣息事寧人之人。
還是說……
虞餅再想個更大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