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水盡途窮
他皺了皺眉頭，提高聲音說道：「出發前，指揮部就明確通知我了，沙塵暴這天氣，隊裡沒辦法出車給我們送食物。所以，咱們只有想盡辦法回到大本營，這才是唯一的活路，沒有其他選擇！」
眾人聽了這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才明白過來目前的處境，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情願，但也都知道隊長說得在理，只能咬咬牙，決定跟著劉洪亮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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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要不多少給大家補充點水吧，我瞧著大夥都快撐不住了，嘴唇都乾裂得不成樣子了。」
郝武軍見自己的想法又一次被否決，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看著大家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再次提議道。
劉洪亮沉默了片刻，看了看大家乾裂的嘴唇和疲憊的神情，微微點了點頭，說：「嗯，張師傅，給大家倒點水吧，不過只能少倒點，這水可不多了。」
張子超應了一聲，拿起水桶，隊員們紛紛端起碗，眼睛緊緊地盯著張子超手裡的水桶，眼神里滿是渴望。
「張師傅，你這哪是倒水啊，簡直跟倒酒似的，就這麼幾滴，能頂啥用？」叢鑫龍看著張子超給自己的碗裡倒了大概只有一兩酒盅那麼點兒水，撇著嘴嘟囔道。
張子超一聽這話，本來就因為這惡劣的環境和沉重的壓力心情不太好，頓時沒好氣地回道：「你眼瞎啊，沒看見還剩多少水嗎？能有這一口喝就不錯了，別挑三揀四的！」
這話說的不僅是給叢鑫龍聽的，也是說給後面眼巴巴等著分水的隊員們聽的，意思是讓大家都心裡有個數，別指望能喝到多少水。
「鑫龍，你倒完了沒？該輪到我了吧？」郝武軍在叢鑫龍身後著急地嚷道，眼睛緊緊盯著那水桶，生怕輪到自己的時候沒水了。
叢鑫龍極不情願地往旁邊挪了挪，嘴裡還小聲嘀咕著什麼。
輪到劉洪亮時，大家都屏氣斂息，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手裡的碗。
張子超小心翼翼地把水緩緩倒入碗中，水剛沒過碗底一點，劉洪亮就立刻抬手制止：「停，夠了，夠了。」
「隊長，這哪夠喝啊？還不到一口呢，我再給你添點兒。」張子超看著那少得可憐的水，心裡有些不忍。
「不用了，我喝點潤潤喉嚨就行。」
劉洪亮說著，用手指蘸了蘸碗底的水，輕輕地抹在嘴唇上，試圖緩解一下嘴唇的乾裂。
很快就輪到韓國強了，他看著那剩下不多的水，猶豫了一下，臉上泛起一絲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我不渴，你們喝吧。」
其實他的嗓子早就幹得快冒煙了，但他心裡想著能讓其他人多喝點，就強忍著沒去接水。
張子超見大家都喝過了，便給自己倒了一小口，然後迅速擰緊水桶蓋，緊緊地貼身放在自己身邊，好像生怕這僅剩的一點水被誰搶走了似的。
「大夥稍微休息一會兒，趁著天還沒完全黑下來，咱們得抓緊時間趕路，儘快走出這片鬼地方。」劉洪亮看了看天色，神色凝重地說道。
大家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便都坐在沙地上。可還沒等屁股坐熱乎，不到十分鐘，劉洪亮就站起身來，大聲催促道：「都別磨蹭了，趕緊起來，咱們得走了！」
韓國強聽了，二話沒說，立刻站起身來，準備出發。可其他隊員卻像是沒聽見似的，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神里透著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你們這是啥意思？都不想活了是不是？想在這兒活活困死嗎？」
劉洪亮看著這些無動於衷的隊員，心裡的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來，聲音也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顫抖。
「我們走！」
劉洪亮猛地一揮手，那決絕的姿態好像帶著千鈞之力。韓國強見狀，毫不猶豫地緊跟其後，兩人的身影在風沙中漸漸遠去，卻透著一股堅定與執著。
郝武軍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咬了咬牙，轉過頭來對著身邊的隊友們喊道：「你們到底走不走？難道真要在這兒等死嗎？」隊友們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猶豫與掙扎。片刻之後，他們還是無奈地站起身來，拖著沉重的步伐，決定追隨劉洪亮的腳步繼續前行。
然而，沙塵暴似乎並沒有對他們的遭遇有絲毫憐憫，反而愈加狂暴肆虐，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巨獸，要將這一行人徹底吞噬。
這已經是艱難的第四天了，目的地卻依然遙不可及，周圍仍是一片混沌，別說是幾十里外的駐地，就連近在百米之內的景物，也都被黃沙掩埋，消失得無影無蹤。
「隊長，這啥時候是個頭啊？」郝武軍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與疲憊，腳步也越發沉重，再次打起了退堂鼓。
「每走一步，咱們就離終點更近一步。大家再加把勁，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到駐地。」
劉洪亮強打起精神，給大家打氣。可他心裡也清楚，正常情況下，一天的路程就能抵達駐地，而如今這狂風呼嘯、飛沙走石，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原本觸手可及的希望，如今卻成了難以企及的奢望。
「隊長，不是我不想走，我是真的一步都邁不動了。」郝武軍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臉上寫滿了痛苦與無奈。
劉洪亮看著疲憊不堪的隊員們，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下令再次休息。
「張師傅，給大家弄點水喝，潤潤嗓子。」劉洪亮皺著眉頭說道。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這水本來就沒多少了，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走到駐地。我想著，還是儘量把水留到最關鍵的時候用。大家就用水抹抹嘴唇，稍微潤下嗓子眼，只要保證不脫水就行。」
「隊長，這不還剩半桶水嗎？都這時候了，還留著有啥用？活人總不能讓尿給憋死吧！」
郝武軍一聽這話，情緒瞬間失控。他猛地衝過去，一把從張子超手中奪過水桶，那架勢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