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寶座易主
石濤心裡清楚，石油勘探絕非易事。儘管對韓國強的工作成效心存疑慮，但他還是選擇給予信任。
不過，隊裡近來的消極氛圍和私下的種種議論，石濤覺得必須讓韓國強知曉。於是，他把韓國強叫到自己那簡陋的臨時辦公室，斟酌著詞句，委婉地說道：「國強啊，最近隊裡的情況你也該了解一下，大家私下裡都有些想法，雖說咱們都盼著成功，可現在這進度，難免讓人心焦。」
韓國強聽後，心裡「騰」的一下湧起怒火，可他還是強壓著情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暗暗攥緊拳頭，在心裡發誓：「我絕不能讓這些質疑聲得逞，我一定要帶著大家找到石油，讓所有人都閉嘴，證明我自己！」
從那之後，他愈發堅定地投入到尋找解決辦法之中，每日天不亮就出門，在沙漠中反覆勘察，不放過任何一處可疑的痕跡，堅信只要堅持不懈，這片沙漠定會回饋他們想要的寶藏。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鑽井不斷深入，卻始終不見石油的蹤跡。隊裡反對韓國強的聲音如燎原之火，瞬間爆發且愈演愈烈。
有一次，韓國強路過隊員們休息的帳篷，無意間聽到裡面傳來激烈的爭吵。「都怪韓國強瞎指揮，這麼久了一點成果都沒有，咱們的辛苦都白費了！」一個隊員憤怒地喊道。
另一個聲音附和道：「就是，劉隊長在的時候，哪會像現在這樣，人家心裡可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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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像一把把尖銳的匕首，直直地刺進韓國強的心裡，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但還是強忍著繼續前行。
隨著時間的推移，因為一直找不到石油，隊員們的幹勁兒越來越低迷，隊伍的情況愈發糟糕。石濤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辦公室里不停地踱步，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他決定親自去了解情況，讓韓國強把大家召集到會議室。
石濤一見到韓國強，壓抑許久的怒火瞬間湧上心頭，又氣又急地大聲質問道：「國強，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這麼多口井，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時間也過去這麼久了，怎麼一點成果都沒有？隊員們跟著你沒日沒夜地干，你總得給大家一個交代！」
韓國強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嘴唇不受控制地劇烈哆嗦，雙手緊緊抓住椅子扶手，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他想要解釋，可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乾澀得發不出一點聲音。憋了好半天，才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石……石指揮，我……我也不清楚，按道理，是勘探區域的地質比預想的複雜……我們之前做過很多測試，可實際情況還是超出了預期。」
話還沒說完，就被石濤憤怒地打斷：「地質複雜？現在不是找藉口的時候！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成果！這麼多兄弟辛苦這麼久，啥都沒得到，你對得起大家嗎？」石濤一邊說，一邊用力地揮手，臉上滿是對韓國強的失望。
站在旁邊的郝武軍，抱著胳膊，臉上掛著讓人討厭的冷笑，歪著頭陰陽怪氣地說：「哼，我早說過吧？劉隊長在的時候，勘探油井那是真有本事，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再看看現在，韓國強當隊長，簡直是瞎指揮，一點章法都沒有，怎麼可能找到石油！」
叢鑫龍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這麼重要的項目，關係到大家的前途，可不能這麼亂來，浪費大家的時間和精力！咱們的青春可耗不起！」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會議室里的氣氛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韓國強坐在那兒，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窖，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他心裡亂成一團，像有團亂麻怎麼也解不開。呼吸又急又重，手在膝蓋上一會兒握緊，一會兒鬆開，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
會議室里安靜極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一樣打在他身上，讓他渾身不自在，仿佛自己是一個等待審判的罪人。
猶豫了好半天，韓國強終於抬起頭，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看著石濤，聲音低沉地說：「指揮長，我想了好久，這段時間我沒幹好，讓大家失望了。我覺得自己可能真當不了這個隊長，我……我不幹了。」
石濤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他本來想通過質問激韓國強一把，讓他帶領大家找到石油，打破現在的僵局。可韓國強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不幹了，石濤臉上一陣發熱，感覺像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他強忍著怒火和失望，冷冰冰地說：「不干就不干吧。」那語氣，冷得讓人打哆嗦。
隊伍的情況越來越糟，換人成了迫不得已的辦法。可讓誰當隊長呢？石濤犯了難。吳岩？郝武軍？他在心裡反覆琢磨這兩個人。吳岩技術紮實，但性格過於內斂，不太善於調動隊員的積極性；郝武軍雖然經驗豐富，可為人太過張揚，石濤對他也有所顧慮。為了隊伍穩定，他決定先問問大家的意見。
石濤找到郝武軍問他想法，郝武軍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就像餓狼看到了獵物。他嘴角一翹，露出個得意的笑，不過馬上滿臉堆笑，像條討好的小狗一樣湊到石濤身邊。
他聲音又謙卑又熱情，可還是藏不住心裡的急切：「石指揮，您看我，在這行幹了這麼多年，啥事兒沒見過，經驗可豐富了！我就不信找不到石油。要是您信得過我，讓我帶隊，我保證挖出個大油田，讓咱們團隊揚眉吐氣！我都想好了初步的勘探計劃，絕對比之前的靠譜。」說著，他還不停地搓著手，臉上的討好勁兒都快溢出來了，眼裡全是對權力的渴望。
就在石濤考慮是否讓郝武軍擔任隊長時，隊裡突然傳來消息，有幾個年輕隊員因為看不到希望，打算辭職。這讓石濤更加焦慮，他深知如果不能儘快穩定局面，隊伍很可能會分崩離析。無奈之下，他最終還是決定讓郝武軍試試。
一番打聽後，最能帶動大家情緒的郝武軍當上了隊長。石濤眉頭皺得緊緊的，額頭上的皺紋都能夾死蒼蠅了，眼神里全是無奈和糾結。項目已經這麼難了，實在沒人可用，要是不答應郝武軍，項目說不定就徹底干不下去了，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想了好一會兒，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無奈地說：「好吧，郝武軍，那就讓你試試，可你千萬小心點兒，別搞砸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郝武軍一聽，馬上拍著胸脯保證：「您就放心吧，石指揮！我肯定不會讓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