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人心浮動

  郝武軍便迫不及待地開始推行自己的計劃。他把隊員們召集起來，大聲宣布：「咱們在當前這個區域繼續耗下去，根本就沒有希望打出石油。你們看看那些外國油田，人家都懂得另闢蹊徑，咱們也得這麼幹。咱們重新找個勘探地點，這樣既能減少資源消耗，說不定還能帶來新的轉機。」

  為了鞏固自己在隊伍中的地位，贏得隊員們的擁護，郝武軍表面上對大家的建議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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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之前韓國強推行的技術學習制度，他卻完全否定。在一次隊會上，他當著眾人的面說：「那些理論知識都是紙上談兵，在實際操作中根本沒用。咱們在井場上，靠的是實實在在的動手能力，而不是整天坐在教室里聽那些空洞的講解。從今天起，之前的技術學習制度取消。」在他的堅持下，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學習制度就這樣被徹底廢止。

  郝武軍自從接到尋找石油的任務，便像是上了發條一般，滿心滿眼都是這件事。他心裡清楚，韓國強之前勘探過的區域就像被篩子篩過一樣，再去找無異於大海撈針，白費力氣。

  於是，他站在巨大的勘探地圖前，手指沿著地圖邊緣滑動，目光堅定，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一片幾乎無人涉足的偏遠地區。雖說這片區域被選作勘探點，但這裡到底能不能開採出石油，他心裡也沒底。

  這天，指揮長石濤找到他，神色關切地問道：「武軍啊，你對這次勘探有多大把握？」

  郝武軍撓了撓頭，頭皮上的灰塵簌簌落下，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說道：「指揮長，要我說這事就得看命，能找到石油那也是命。」話一出口，他就察覺到石濤的眉頭微微皺起，趕忙又補充道：「當然啦，運氣固然重要，實力也不能少。咱這隊伍，個個都是精兵強將，設備也都調試到位，我心裡有數！」

  可實際上，他心裡也犯嘀咕，科學勘探技術他不是不懂，可這片未知的區域，地形複雜，地質資料又少，實在讓人沒什麼把握。

  說干就干，郝武軍帶著隊伍一頭扎進油田勘探工作。他的方法和韓國強截然不同，韓國強的隊伍是一個一個仔細找油田，而他把隊伍分成了好幾組，同時在不同地方勘探。每個小組都安排了小組長，他想著這樣能激勵大家加把勁，早點找到油井。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穿梭在各個小組之間。走到孔凡龍身邊，他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大聲說道：「小孔，好好干，我看你這組最有希望！」小孔被他拍得一個趔趄，卻也笑著回應：「放心吧，郝隊長！」

  接著，他又湊到勘探設備前，眼睛緊緊盯著儀錶盤上跳動的數據，嘴裡還不停地念叨：「快了，肯定快有結果了。」

  然而，半年時間如白駒過隙般轉瞬即逝，他們找的地方多、範圍廣，可勘探進度卻不盡人意，一點收穫都沒有。

  郝武軍開始坐不住了，他心急如焚地找到叢鑫龍和張子超，焦慮地說：「你們說，這問題到底出在哪了？咋就一點動靜都沒有呢？咱們前期準備也充分，隊員們也都拼盡全力，怎麼就找不到呢？」

  叢鑫龍不緊不慢地說：「老郝啊，半年時間太短啦。韓國強找了好幾年都沒找到，你這才半年，就想找到石油，那不是天方夜譚嘛。勘探石油這事，急不得，得慢慢來。」

  張子超在一旁建議道：「要不，你去問問韓國強，聽聽他有啥高見？畢竟他經驗豐富，說不定能給咱們指條明路。」

  郝武軍一聽，瞬間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大聲說：「聽他的？那不得拖後腿！不行，這辦法絕對不行！」

  他心裡想著，自己費了這麼大勁，要是聽了韓國強的，豈不是顯得自己沒本事。而且，他一直覺得自己的方法更具創新性，怎麼能輕易否定自己呢？

  可接下來的日子，依舊一無所獲。時間一長，隊員們都沒了剛開始的熱情，工作起來也是敷衍了事，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郝武軍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又毫無辦法。他嘗試過重新分配任務，增加勘探時間，可都無濟於事。

  石油勘探工作一直沒什麼進展，郝武軍心裡急得像火燒一樣，再也坐不住了。他趕忙悄悄把幾個平時最信得過、業務能力又強的手下叫到一起，一頭就鑽進了資料室。

  資料室里燈光昏暗，大家圍坐在堆滿圖紙和文件的桌子前，把超大的勘探地圖攤開。郝武軍緊緊握著鉛筆，額頭上冒出一層細細的汗珠，眼睛裡透著一股堅定勁兒，一邊拿著鉛筆順著地圖上的線條來回比劃，一邊小聲嘟囔：「肯定有啥地方被我們給疏忽了。」

  接下來，他們開始仔細研究每一個地質數據。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在他們眼裡就好像是打開成功大門的鑰匙。

  碰到有疑問的地方，郝武軍就停下手中的筆，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皺著眉頭，陷入深深的思考。旁邊的親信們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到他。不管是一個小數據，還是一條彎曲線條，他們都翻來覆去地琢磨，一點蛛絲馬跡都不想放過。

  誰知道，這片土地複雜得超乎想像。後來才知道，這裡是塔里木油田，地下的油氣藏複雜得很，大多藏在地下的縫洞裡面，平常那些勘探方法根本不管用。試了好多次都沒啥結果，郝武軍眼裡閃過一絲絕望，可很快，不甘心的勁頭又冒了出來。

  他「噌」的一下站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扯著嗓子喊：「既然老辦法不行，那咱就瞎試試，沒準還能找到出路呢！」

  親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都犯嘀咕，不過看著郝武軍那堅定的眼神，還是決定支持他。就這樣，一場看起來沒頭沒腦的「亂打」行動開始了。鑽機又轟隆隆地響起來，每一次鑽探，都像是在向這片神秘的土地宣戰。

  可沒想到，命運又捉弄人了。第一口井好不容易鑽好了，大家滿心期待地圍過去。結果抽上來的樣本，讓所有人都傻眼了——打出來的是「水油」，油藏里的含水率高達百分之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