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綠色暢想


  得知禪忠祥即將奔赴油田大展宏圖,許賀新滿心都是難以言表的欣慰。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兩人初次見面時暢談理想的畫面,想到即將再次相見,內心就像被點燃的火苗,激動得難以抑制。

  「禪忠祥一來,咱們這油田的發展肯定能注入新的活力。」他低聲自語,眼神中滿是期待。

  出發去烏魯木齊機場前,許賀新把車子當作迎接貴賓的「禮車」,仔仔細細地擦拭。他半跪在地上,拿著抹布,連輪轂的縫隙都不放過,一邊擦一邊在心裡反覆琢磨見面時的開場白:「是先聊聊目前油田的項目進度,還是直接探討未來的創新計劃呢?」想著想著,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已經看到了兩人攜手奮鬥的美好前景。

  在熙熙攘攘的機場出口,許賀新伸長脖子,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尋。終於,他一眼就瞥見了禪忠祥,頓時眼睛放光,趕忙高高舉起手臂,熱情地揮舞著,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扯著嗓子大聲呼喊:「禪忠祥,這邊!這邊!」那聲音在嘈雜的人群中格外響亮。

  禪忠祥聽到呼喊,也笑著快步走來。兩人見面後,許賀新一把抓住禪忠祥的手,用力地握了握,另一隻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滿是歡喜:「可算把你盼來了!你這一來,咱們這團隊如虎添翼啊!」

  禪忠祥也笑著回應:「是啊,許哥,又見面了!我早就盼著投身到油田建設中了!」儘管只是第二次見面,但共同的理想與信念,讓他們之間毫無陌生感,一上車就迫不及待地交流起來。

  車子緩緩駛向塔里木盆地,窗外的景色逐漸從城市的繁華變成了廣袤無垠的沙漠。禪忠祥目不轉睛地望著窗外,起初還對這獨特的沙漠風光充滿好奇,可時間一長,單調的黃沙讓他不禁感到有些視覺疲勞。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微微皺起眉頭,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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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車子駛上了公路,路邊鬱鬱蔥蔥的綠植映入眼帘。禪忠祥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興奮地坐直身子,指著窗外說道:「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看到這麼生機勃勃的綠植!」

  許賀新微笑著,輕輕踩下剎車,放慢車速,手指向窗外,開始興致勃勃地介紹:「這路可不簡單吶。2003年 8月,塔里木沙漠公路防護林生態工程開工建設,那時候條件艱苦,大傢伙兒風裡來沙里去,日夜趕工,就盼著早日建成。一直到 2006年 4月,這道全長 436公里,總寬度 72至 78米的『綠色長城』,才穩穩地紮根沙海。」

  禪忠祥聽得入神,不住地點頭,眼中滿是敬佩,接著好奇地問道:「這麼大規模的防護林,養護起來肯定不容易吧?」

  許賀新點了點頭,神情變得認真起來,說道:「是啊,沿林帶布設了 109座水井房,工人們日夜堅守,抽水澆灌,才讓 2000萬株抗旱耐鹼沙生植被存活下來。而且這生態防護林作用可大了,每年能吸收二氧化碳約 2萬噸,負碳部分還能中和過往車輛碳排放呢。」

  禪忠祥不禁讚嘆道:「這可太了不起了!為我國荒漠治理和沙漠公路運行維護提供了『塔里木方案』啊。」

  許賀新接著說:「多年來,在管理區的精心養護下,4.7萬畝防護林植被的平均高度都超過 2米了,百餘種鳥類都在這條『綠色通道』上遷移、棲息,對當地生態保護和區域經濟社會發展幫助可大了。」

  禪忠祥思索片刻,提出疑問:「那你們這裡是怎麼供水進行灌溉的?」

  「我們綠化灌溉井由柴油機供電。」

  禪忠祥面露擔憂之色,說道:「那得需要多少柴油啊。長期下來,成本可不小。」

  許賀新開心地笑了笑,拍了拍方向盤,自信滿滿地說道:「咱們這裡什麼都缺,就是柴油不缺。油田這點資源,還是能保障的。」

  禪忠祥點了點頭,又說:「嗯,那倒是,就是柴油有些污染,要是能充分利用太陽能解決這個問題就更好了。既環保又能降低成本。」

  許賀新聽後,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道:「你這想法不錯啊,咱們回頭好好研究研究。說不定還能搞出個新的創新項目呢!」

  在塔里木盆地的鑽井現場,狂風裹挾著漫天沙塵,與震耳欲聾的機器轟鳴聲交織在一起,禪忠祥剛一下車,就被這股撲面而來的磅礴氣勢狠狠撞了個滿懷。

  禪忠祥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徑直走向鑽機,他的眼神專注而銳利,在這片嘈雜混亂的環境中,鑽機就是他唯一的焦點。

  走到鑽機旁,他先是繞著機身緩緩踱步,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緊接著,他蹲下身子,動作輕柔卻又帶著幾分急切,雙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鑽頭,就像一位經驗豐富的老中醫在為病人把脈,試圖從這冰冷的鋼鐵中感知到它的「健康狀況」。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鑽頭的每一處稜角,感受著歲月留下的磨損痕跡,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隨後,他又站起身,雙手緩緩放在鑽機的外殼上,微微閉上眼睛,將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掌與機器的接觸點上,通過那細微的震動來判斷設備的運行狀況。

  幾分鐘後,他轉身看向許賀新,提高音量,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許指揮,你這設備可都是淘汰下來的老古董了。就拿這鑽頭來說,它能鑽到現在這個深度,已經是極限了。要是想往超深層次鑽井,就憑這些老設備,根本行不通。」

  許賀新微微一愣,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情,他下意識地撓了撓頭,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但還是禮貌地回應道:「禪工,您在這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經驗豐富,我們都特別敬重您。這兩台鑽機確實不是最新款,但當初購置的時候,也是經過一番考量的,之前在鑽井,表現也還不錯。」

  禪忠祥擺了擺手,神色急切,音量又提高了幾分:「那是因為之前的難度還沒到超深井的級別。超深井的作業環境,那可是天差地別,對設備的性能要求極高。這些老設備的穩定性、抗壓性都跟不上,很容易出大問題,到時候損失可就大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名,時而握拳模擬鑽頭旋轉,時而張開雙臂形容井的深度,試圖讓許賀新更直觀地理解問題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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